19、十九 ...
-
吴哲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远方，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又默默地踱到了队列前面。齐桓看了看下面目瞪口呆地兵和愤怒的兵，又看了看绷得像发条的许三多和满脸无奈的吴哲，忽然很不合时宜地笑了起来，笑得所有人都莫名其妙。
“35，你觉得和我们吵架——或者叫抬扛很有趣是吗？”齐桓出奇的冷静的声音让人觉得头皮发麻，而马小帅等人好象也被人泼了一盆水，凉了一截，心也静了许多。他出神地看着难得微笑的齐桓。“你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兵，我们希望你能坚持。”
“我……”马小帅被齐桓的话给咽着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看了看旁边一直低头不语、脸色凝重的成才，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
“35，你这样做没意义。”一直沉思的吴哲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没人会想到这时候这个人会冒出这么句话来——当然，除了许木头外，还有谁呢？成才猛地抬起了头，愤怒的目光里又多了种不可思议，而马小帅则张口结舌。所有人都僵住了。
“报告！”刚才还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的拓永刚此时仍然很平静，“是不是该扣我们的分了？”这句话里明显的讽刺与嘲笑，让齐桓三人听了浑身长刺。显然，拓永刚想用这句不冷不热的话把他们三个打回去。
“不错，全体扣5分。”后面冷不妨冒出个幸灾乐祸的声音，让熟悉这声音的人直接后脊发凉，“不服从命令，各位还好意思叫军人？你看看你们这些校官尉官们，连最基本的服从命令都不知道，真够差劲的。”
齐桓三个回头瞧了瞧，除了黑暗，并没有看到别的什么会说话的东西。不过那声音绝对是袁朗的，因为现在南瓜们已经被他打击得浑身发冷了。“好了，闹鬼一场。”吴哲平静地说道，“现在已经耽搁了40分钟了，走吧，去迎接太阳吧。”
齐桓见南瓜们已经跑开，让许三多和吴哲先上车在前面等着，他自己一会儿就来。
“队长，下次别再玩这种闹鬼的游戏行不？”齐桓见没人，找到了声音传出的地方。袁朗原来一直躲在树丛中，饶有兴趣地看戏。
“好玩吗？”袁朗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真的，不太好玩。这群兵，真有个性。”齐桓苦笑道。
袁朗忽然郑重起来，凝视着齐桓：“成年的鹰会把幼鹰的翅膀活生生地折断，然后推下悬崖，只有有这样血淋淋的经历，幼鹰才能翱翔，否则，飞不了多远，它们的翅膀就会变成累赘。”
齐桓忽然明白了什么：“狡猾的鹰会让幼鹰兄弟俩互相把对方的翅膀折断，让他们不仅翅膀坚强，还有颗坚强的心。”
袁朗又狡猾地笑了：“不错，悟性挺高。”
“可是，万一幼鹰飞不起来，摔死在悬崖下，难道不可惜吗？”
“一般来说，这样的过程只有自己经历。但是如果器重这只鹰的话，就不同了，需要有另外一只鹰在一边悄悄地保护它。”袁朗意有所指地朝齐桓笑笑，“你以为我养你是白吃饭的？”
“看出来了。道具而已。”齐桓开玩笑地发牢骚，袁朗得意地不置可否。
“这次训练还是我们导演的一场戏啊。”
“说清楚了，是‘我’，不是‘我们’！”齐桓不满地表示抗议，“好了，我继续回去演戏，您继续装鬼啊。”
袁朗微微一笑，很绅士地做了个“你还不滚”的手势，齐桓白了他一眼，找了辆车就去赶吴哲他们了。
==================================================================================
煎熬了三个月，自从那次闹过了以后，许三多好象觉得日子好过了一些。其实并不是袁朗饶了他了，而是因为，成才不再用那种不可让他接受的眼光看他了，他偶尔看看成才，后者的目光里，只有冷漠与空洞，满脸的专注，把精力全部集中的训练内容上。
“报告。”齐桓又在外面喊门了。
“进来进来，又没别人，烦不烦呐，一天‘报告’四五趟。不是告诉你不喊了嘛。”袁朗正忙着折腾他的电脑，连头抬都不抬。
“老大呦，算算三个月快过去了吧。您又在捉摸什么了？”齐桓看袁朗又忙起来了，就知道他又要研究怎么整人了。
袁朗听他阴阳怪气的，只得苦笑着把电脑合上：“我有些头疼啊，你说成才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这次呢？”
“您这不是废话吗？”齐桓一脸“你心里都有底了还问我”的表情。
“这次是你负责，不干我的事。”
“说白了，不让他参加就是了，反正这次训练他的目的也不在这上面。”结果袁朗的表情显现出满意的答案。齐桓看着他笑就恨得牙痒痒，不断地控制自己的拳头。
“有事没事啊？没事跑来烦我？”袁朗早看出来这家伙心里有事，“许三多怎样？”
“我就这事，”然后齐桓发现对方一脸“我就知道”的模样，“这三个月也难为他了，天天晚上睡觉在哭，哭了又不出声，以为我不知道。吴哲逗他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笑了比不笑还恐怖。他这些天也够惨的。”
“是啊，”袁朗叹了一声，“如果说特训对别人来讲是一棍子一棍子的挨揍，对他来说，就是用刀子在他心上刻下痕迹。我一直想告诉他怎么面对现实，过去的训练对他来说，尤其是当他面对自己杀人后来说，没有半点用处。从那时候，我就后悔了。所以我希望现在他心上的伤痕能尽快地愈合，留下伤疤，这样他才会坚强起来。据我了解，他在以前的部队总是被人宠着护着，学不会放下一些东西，太善感了，总长不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