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於菟第四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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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行诀使出，不消片刻，她就已追上了凌昊阳。
马上的少年将军显得颇为心急，眼底闪烁着兴奋与渴望。
当年那一败的耻辱，如今是时候加倍奉还。
於菟看到这样的他，心不禁一跳。那般坚毅，那般骄傲，似是日月星辰在手，如有山川湖海在眸。
心里涟漪荡开，她情不自禁的落在马上，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暖暖的呀……她满意的蹭了蹭。
凌昊阳似有所感，身形微微一僵，却终于慢慢放松，喃喃唤了一声：“於菟……”而后手上马鞭重重落下，只是心急的催马前行。前方不仅是他的骄傲重得地，更是他的相思再归时。
数日颠簸，终于行到军营。
凌昊阳来不及休整，立刻召集手下将领讨论敌情。
於菟对这些军情不感兴趣，百无聊赖的站在一旁，看着几个将领在地图上划来划去，争执不休。
凌昊阳只是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地图，也不知道是否听见了将领们的意见。
几个将领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忽然，凌昊阳分开他们走到地图前。手中长剑出鞘，剑尖划过地图，蜿蜒出一条路线，最终，剑尖停在一个点上。
凌昊阳转头，眼里精光四射，开口却只淡淡的吐出两字：“今夜。”
言毕，还剑入鞘，就这么走出帅帐。
几个将领面面相觑，纷纷围到地图旁研究。
於菟当然不关心这些，她只是马上追着凌昊阳走出帅帐。
但是就这么慢了一慢眼前就已经不见了凌昊阳的身影。於菟吓了一跳，正团团转，凌昊阳却从旁边一个小帐篷里钻了出来。
就这么一会儿，他已换上了一身铠甲。看惯了他便装的样子，此刻的他如此不同。
一席金甲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银枪被他握在手中，整个人好似天神下凡。於菟一时看得呆了。
凌昊阳却没有停在那里任她欣赏，已是又回到了帅帐。
於菟揉揉跳动的心口，默默又跟了进去。
片刻后，於菟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凌昊阳来到点将台，看着她的少年将军在台上，金甲银枪，坚毅的脸庞有让人相信的力量。
“军士们！今天我在这儿，是带你们打胜仗的！是带你们加官进爵的！”凌昊阳朗声，每个字都清晰的传入每一个士兵耳中，“西南的蛮夷如今再次陷入内乱，我们正是一鼓作气拿下他们的时候！想想这些年受他们的鸟气！家里被抢走的布匹，粮食，想想战死在战场上的同袍，再想想，平了蛮夷之后陛下的封赏！”
士兵们眼里开始有光芒闪过。
凌昊阳顿了顿，挥手示意亲随抬上两口大箱子。再一抬手，两口箱子打开，满满的白银黄金在阳光下发出炫目的光。
士兵们按捺不住发出惊呼，凌昊阳只微微一笑，开口，声音带着森森寒意：“我先告诉大家。如果有人后退，逃跑，我杀无赦！”顿了顿，语调上扬，“但是，我今天也立了规矩在这儿！杀敌一人，赏白银十两，升一级；砍了将领的脑壳的，黄金一两，直升三级；负伤的，白银五两；不幸战死的，抚慰黄金十两，家人以后每月领白银一两！”
士兵们的眼睛彻底亮了，每个人心里的热血都被点燃了。
凌昊阳满意的看看他们：“我告诉大家，今晚，就是各位领取第一笔奖金的时候！今日丑时，我亲自率军，奇袭冠山坳！各位加官进爵，便在今晚！”
士兵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山呼海啸的吼声中，凌昊阳走下台来，吩咐各个将领待了自己的人离开。自己慢慢走回帅帐，直接倒在了床上。不消片刻，便已鼾声大作。
於菟趁帐中无人，现了身形，有些心疼的蹲在床边，指尖拂过他因连日赶路显得疲惫的面孔。
却见凌昊阳微微翻身，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嘴里嘟囔着：“於菟……娘子……”念着念着，嘴角还带上一丝笑意。
他的声音含混，却还是让於菟瞬间红了脸。
想了想，於菟隐了身形，轻轻爬上床，给自己寻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了他怀里。闭上眼睛，於菟舒服的叹了口气，真暖和啊。
半夜，凌昊阳被亲随唤醒。於菟也跟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半刻钟后，凌昊阳已骑上马，身后士兵们点着火把，一双双眼睛在烛火的映衬下如同饿狼的眼睛，燃烧着对厮杀的渴望。
凌昊阳看看身后人渴望的眼神，微微点头，大喝道：“士兵们！出发！”
说着，一夹马，已然身先士卒的窜了出去。
部队人马显然训练有素，人数虽然多，行进却是极快，且没有一丝声响。
所以，在凌昊阳的长枪挑落第一个探子的时候，敌军还在睡梦里。
这场偷袭是极其成功的，睡梦中的敌军毫无还手之力。
但也有凌昊阳事先没想到的，那就是这个据点里刚好有一支秘密队伍，他们由各个部落的吹管手组成，使用的是蛮夷们独有的利器——吹管，靠吹出竹管里淬了剧毒的暗器杀人。
就是这一点没想到，给了敌军一点负隅顽抗的机会。
那时己方的士兵们都杀得兴起，谁也没留意那极轻的破空声，直到有一个士兵莫名其妙的倒下了。
黑暗里还有人！想到这个的士兵想发出预警。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亲眼看着一个暗器袭向了凌将军的脖颈。背对着暗器的凌昊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可是来不及了……应该是躲不开的……
然而，暗器却在距离凌昊阳还有几寸的时候停住了，“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目睹全程的士兵惊呆了，而黑暗中的杀手们更是说不出话，他们不约而同的有了同一个念头——难道这就是被神护佑的人？
凌昊阳此刻才转过身，看着掉在地上的暗器先是一怔，然后眉头紧锁，继而抬头，用内力传音道：“士兵们，树丛里有人偷袭。”
在暗处的优势一旦不再，几个吹管手马上就被搜出、制服了。
而接下来的战斗就乏善可陈了，一边倒的战局罢了。
等到鸣金收兵时，敌军已经战死的战死，投降的投降，第一场战役，胜的极为漂亮。
而回到军营，凌昊阳一样没有时间休息，他在地图面前站了很久，眉头紧拧成个“川”字。
於菟在一旁发着呆，想到那个危险的暗器还是有些心有余悸：那东西来的出其不意，速度又快，要不是她反应快，凌昊阳哪还能站在这儿？
想到这里，她不禁得意的在凌昊阳被后做了个鬼脸，想起他看不到，又有些失意的低下头。
唉，这战役快些结束吧。她在心里默默想。
也许是战神真的听到了她的祈祷，当然，更可能是因为凌昊阳的确是一个天才的统帅。只用了三个月，西南的蛮夷占据的城池就已经尽数归了朝廷，只有一些剩下的残部还缩在山中打打游击战，却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这三个月来凌昊阳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一直在研究地图，和将领们商讨对策。而最重要的是，他一直身先士卒，拼杀在最前线。
他的作为深深地鼓舞了手下的士兵，也把於菟弄得提心吊胆。虽然知道他武艺高强，在战场上足以自保。可就是受伤她也不舍得啊，于是，一路上她尽心尽力，愣是护得他一点小伤都没受。
想到自己的丰功伟绩，於菟很是满意。在得知凌昊阳终于能够回京时，她更是高兴地几乎蹦起来。
好久没和他说说话了。她看着纵马驰骋的凌昊阳的侧脸，想。
凌昊阳归心似箭自不必多说，昼夜不停地赶路之下，终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京城。
而刚进“凌府”，他就奔到於菟所在的小院。
於菟自然是先到一步，收了纸人，还选了首饰胭脂，仔细的搭配好衣服，欣喜地等着凌昊阳归来。
“於菟，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凌昊阳“咣”的一声推开房门，话语里掩饰不住的欣喜。
於菟一下扑进他的怀里：“有啊有啊！”说着，抬头，有些惊讶又有些心疼道，“你瘦了。”
这几个月虽然在他身边，却一直没注意，此刻才发现，他竟是瘦了这许多。而且征战之后，立刻一路风尘，没有时间好好休息，此刻看着真是憔悴得紧。
“啊……这个呀，战场上吃不好睡不好，当然瘦了。但是吃两顿就回来了。”看到她眼里的心疼，凌昊阳刮刮於菟鼻尖，笑着安慰她。
“哦……”於菟闷闷的应了，把头埋进他怀里。
“好了，”凌昊阳无奈的揉揉她的头发，“我现在，好困啊……让我睡一会儿，然后我带你去吃……”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竟就这么睡着了。
於菟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慢慢把他扶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就这么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也看不够啊……於菟想。
真是太累了，凌昊阳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
等醒来，是个正午，
於菟在窗边看本志怪小说，看得正入神，忽听得身后凌昊阳叫道：“啊呀，我睡了多久了？”
於菟高兴地转头，笑嘻嘻道：“快两天了。”看着凌昊阳吃惊的样子，她补充道，“睡了这么久，现在饿不饿呀？我让厨房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凌昊阳一掀被子跳下床来：“当然饿，快，我要吃饭！你不知道我这几个月吃的都是什么！”
於菟想起这几个月他吃的硬的咯牙的饼，又是一阵心疼，忙站起来道：“我让他们立刻送过来。你先……”说着微红了脸，“你先换套衣服。”
说完没等凌昊阳有反应就闪出门去了。
过了一会儿，於菟抬了一个食盒回来，凌昊阳已换了一身青衫坐在桌边，此刻看上去添了几分温文，仍是好看得紧。
於菟呆了一瞬，回过神放下食盒：“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凌昊阳一样一样菜拿出来，摆了一桌子后，满意的欢呼道：“都是我喜欢吃的！太好了！”
说着拿起碗筷，风卷残云的吃起来。
於菟也不甘落后，本来人家也好久没好好吃饭了！於菟边想着，边夹了一个鸡腿大嚼起来。
很快，桌子上就只剩了一堆空盘子。
两个人扶着肚子瘫在椅子上，饱的不得了。
凌昊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嘻嘻的看着於菟道：“对了，我跟你说，我真的一点伤都没受。怎么样？我武艺高强吧？”
於菟听了，心里暗笑，脸上却一副赞叹的表情。
两人正嬉闹，忽然小厮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少爷，那个……宫里的王公公来传旨了，快…快去前厅迎接。”
凌昊阳“嚯”的站起来，道：“知道了。我们走！”说着拉着於菟，笑道，“皇上居然就知道我回来了，大概这次是要进宫去领我的封赏了吧！”
於菟闻言，也有些欣喜。便跟在他身后，想去看看这公公传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来到前厅，只见一个白白胖胖，面净无须的锦衣男子站在正中，手上拿着一个金卷。
看到凌昊阳过来，男子脸上马上挂上了笑容，迎上来道：“凌将军，咱家这厢给你道喜了。圣上这次的旨意到，该是要大肆封赏了吧？到时候凌将军风光了，可也别忘了咱家呀！”
凌昊阳也带着笑，恭敬道：“先谢谢公公吉言了。小子若是有幸得圣上恩典，还要感谢公公的美言呢。”
说着，手上变戏法般拿出一个钱袋，已迅速的塞到了王公公手里。
王公公掂了掂，显是对分量很满意，笑容愈发灿烂起来：“那凌将军，咱家这就宣旨了？”
凌昊阳点头道：“自然自然。”
王公公清清嗓子，打开卷轴，凌昊阳立刻恭敬跪下，凌家的丫鬟小厮也都跪了一大片，於菟呆了呆，使了个幻觉戏法，自己好好站在当中。
只听王公公的公鸭嗓响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凌家有子昊阳，征战西南，平定蛮夷，功勋卓著。朕特召其即刻入宫，行封赏之事。钦此。”
王公公念完，呆了呆，回过神搀起凌昊阳道：“圣上这是要大赏将军啊，不然何必召入宫中？恭喜将军，恭喜将军。”
凌昊阳也有些诧异，却还是笑道：“多谢公公了。那我先去沐浴更衣，即刻随公公启程入宫。”
说着一拱手，交代丫鬟小厮好好招待王公公，便拉着於菟转身回到后院。
他看看於菟，有些无奈道：“看来只能晚上再带你出去逛逛了。你乖乖在家等我呀。”
於菟点点头，心里却好奇皇宫什么样，他们的人皇又什么样？眼珠一转，已默默决定要跟他一起进宫看看。
很快，凌昊阳换了官袍出来：“王公公，我们可以启程了。”
王公公笑眯眯的招呼他上了轿。很快，两顶轿子就上路了。
於菟看着他们离开，立刻隐了身形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於菟第四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