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城池》魏小粉

7、【二】

　　“想看看我养的花吗？”好听的男子声音。
　　在突然出现的金侑田面前，她确实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
　　“今天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吗，我等你，嗯，等一下我们去哪里吃饭呢……泰国菜？日本菜？”金侑田一直都在微笑着对曲墨言说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吃中国菜吧，我来做。”曲墨言也微笑着，对于朴希哲与金侑田之间的关系她有一些了解，不想将不相关的人卷进本就如同泥沼一般的关系中，只是面对金侑田她又无法冷颜相对。
　　“真的……”金侑田的眼睛里隐隐有光彩。
　　“结束后去市场买菜，我做给你吃，可是买菜的钱要你付。”曲墨言擦过金侑田的肩，“再有半个小时就收工了。”
　　金侑田看着曲墨言离开的背影憨憨的笑了，那样的笑容埋藏了很多年，有多久了呢？记不清楚，只是如果你是和他擦肩而过的路人一定会偷偷的笑他，如此好看的男子怎么会笑的这么傻，可是看起来却很舒服，是发自心底的笑靥。

　　“坐在天台上看自己养的花，喝上一杯茶，是件很开心的事。”金侑田递给曲墨言一杯茶。
　　“普洱，很有研究？”曲墨言不由的笑了。
　　“才刚开始研究，我还知道一点京剧。哦，对了，你刚才做的那些菜都是北方的吧？”
　　“你知道很多有关于中国的事情吗？”金侑田的话引起了曲墨言的兴趣。
　　“才刚开始……”金侑田没有看曲墨言的眼睛，“这都是我种的花，其实有很多都是我母亲种的，她比我照顾的更好。”
　　“谢谢你。”她知道他懂她的谢谢。
　　“请你允许我继续这样做下去……”
　　“你和他，是很熟悉的朋友吗？”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只要是关于朴希哲的，她都会变得不再淡漠。
　　“那个人啊，是个很好的家伙。其实我比他出名更早，要知道那个时候十七岁的孩子能在金色大厅开独奏会可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朴希哲这个小子那个时候刚出道，你知道吗，找我作曲的人很多，甚至很多当红艺人都亲自来找我呢！”金侑田说到这里的时候露出些许骄傲的表情，“我的时间当然有限，所以不能都答应，至于刚出道的他我更是不会去在意，结果你知道吗？有一天他就蹲在我门口，说，喂，小子，给我写首歌我就当你的朋友，怎么样。”
　　“他这么说，你也答应了。”曲墨言笑了起来。
　　“答应了。那个小子……”金侑田突然抬头看着天空，“他明白那个少年成名的我最需要什么，亦或是知道我们彼此都需要什么。”
　　“有了朋友，就不会一个人，就不会寂寞。”曲墨言也抬头看天空，只是，云挡住了月亮。
　　“是因为喜欢他吗？”这次换做金侑田提问。
　　“不是……”曲墨言诚实的回答了。
　　“那又为了什么。”金侑田有点高兴，他看着身边的女子，眼睛变得模糊起来。
　　“不是喜欢，真的不是喜欢……”曲墨言垂下了头，声音小的只有她自己听得见，“是爱，所以当然不是喜欢……”
　　“什么？”金侑田听不清楚，心却沉了下去，敏感如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曲墨言的喃喃细语里包含的感情，“不会介意她的存在？”
　　“你也一定认识她吧，是个……怎样的人，会让他念念不忘……”
　　“她……”
　　“侑田哥哥！”楼下竟传来了女孩子的声音，语调里是满腔的热烈。
　　“是小纯来了，我们下去吧。”金侑田微笑着拿过曲墨言手中的杯子，“她的妹妹。”
　　曲墨言迟疑了一下，妹妹，那么应该可以从她的身上看到她的影子吧。还在想象着，女孩却已经用有些敌意的表情看着她。
　　女孩看着她叫道：“你是谁？”
　　女孩的疑问让她或多或少的明白了为什么她找遍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一张跟夏春池有关系的照片，朴希哲在瞒。他曾经跟自己说过，她并不像她。
　　“是有些相像。可是跟姐姐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你让人觉得很冷，姐姐是温暖的。”夏纯忆很诚实，“侑田哥哥，她到底是谁？”
　　“朴希哲的女朋友。”还在金侑田想着如何回答的时候，曲墨言已然开口。
　　女孩站在原地不再说话，伸手拉过金侑田的衣角，可是眼睛并没有离开曲墨言。
　　“小纯，以后我再跟你说，今天来……”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谢谢你的茶和花。”曲墨言准备离开，她看了一眼夏纯忆的眼神，是喜欢着金侑田的女孩吧，还是，恨自己替代了姐姐的位置，更或者是嘲笑，嘲笑自己的无知，傻瓜一样做了替代。
　　没有打车，首尔的冬夜很冷，曲墨言裹紧了衣服。她忽然笑了起来，自己的生活怎么这么像一部恶俗的韩剧，长得像死去的女朋友，被爱着，做替代，有一个男人对自己有好感，却出现了一个暗恋着的女孩与自己为敌。只是，她是知道一切的，知道自己是个替代，却卑贱到心甘情愿。
　　“你是傻瓜吗！”朴希哲大声吼了过去，他的脸冻得通红。
　　“手机没有电了，所以，对不起。”曲墨言心里抱歉却也觉得高兴，他竟会出来找自己。
　　“跟你说过很多次记得充电记得充电，怎么就是不听！还有，你看你的手，不戴手套会冻伤的！”朴希哲将曲墨言的手握在手里，不停地呵气，不停地轻轻揉搓。
　　“她，就很听话吧……会很好的照顾自己，不用你担心……”曲墨言发出细碎的声音。
　　“言。”依旧是中文，“我只是想你好，我不要你出事。”
　　你不要我出事，是害怕再次失去吗？曲墨言不再开口，好吧，朴希哲，我是她的替身……

　　在漆黑的隧道，小女孩紧紧地跟在男人的身后，哭着却不敢发出声音，男人偶尔转身看她，没有半点的怜悯只有厌恶。女孩跌跌撞撞的过去拉男人的手，还是被狠狠地甩开，重心不稳跌倒在地划破手掌，顾不得疼痛爬起来想继续追上男人，但是男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黑色的隧道之中。
　　“做恶梦了？”睁开眼对上朴希哲温柔的眼眸。
　　曲墨言以为自己还是在梦中，伸出手指触碰到男人温软的脸庞，慢慢的向下游移，还没有刮去的胡茬刺得她的手指有些痒，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
　　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看到她的笑容是湿润了眼眶的，朴希哲从没见过曲墨言这样简单纯净的笑容，孩子一样透明。即使有时候看见她在对自己笑，也是带着深重的寂寞。他知道她并不是夏春池，也告诉自己并不能因为和她在一起就忘记了夏春池，可是，看见她一个人安静的坐着发呆，就想把她抱进怀里好好地给予安抚。
　　“肚子饿了吗？”朴希哲伸手擦了擦她额头上渗出的细微汗水。
　　发现竟不是梦，曲墨言缩回了手：“今天，没有通告？”
　　“我跟哥请了假，一整天都是你的，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朴希哲露出孩子一般的笑颜，“今天你也没有工作！我……偷看了你的工作行程。”
　　曲墨言看见朴希哲脸上有失落闪过，也想给他一个欢快的笑容，但是刚才的梦让心里的失落不能立刻就消失，梦中男人甩开了她冰凉的手，她很想问问男人，很久很久以前，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朴希哲说是给自己准备好了早餐，去了餐厅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个……”朴希哲搓搓手一脸为难的走出来，手上是一小锅黏在了一起的面。
　　“肚子好饿，拿给我吃啊，没有再煮一个鸡蛋吗？”曲墨言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接过朴希哲手上的锅。
　　“言……”
　　“味道很好，就是稍微有一点淡，下次再改进的话比我做的都要好了。”曲墨言笑了起来。
　　朴希哲伸手摸摸曲墨言的头，露出好看的笑，很早就起来学着曲墨言平常的样子试着做一次手擀面，结果还是失败了，本来很难为情却得到了她的鼓励。其实味道很不好吧，可还是笑着吃的干干净净。从前的春池也是这样，包容着自己的一切不足，从来不会责备，就连一个人寂寞的离去都还是平静的面容。昨天又梦到了她，还是那样温和柔软的笑靥，醒来之后就是一脸的潮湿，被金永奎责骂了几句后拥有了一天的假期，之前从没为春池做过什么，那么现在就试着去做一些，尽管再不可能是原来的那个人。
　　“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朴希哲从后面抱住曲墨言，这样亲昵的举动是第一次，曲墨言不由得僵硬了身体。反而抱着她的人更是变本加厉，头在她的脖颈猫一样的蹭着，软软的发丝扫的她很痒，但是也好像扫进心里，抚平了那里的沟壑。
　　“出去的话会不会太引人注意，以你现在的人气，很麻烦吧。”
　　“不会，我要是不打扮的话，没有人会认得出我！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见过素颜的我，哈哈。”朴希哲肯定至极的语气。
　　“我只想很平凡的跟你逛市场，吃路边摊……”曲墨言喃喃小声说着，“你会觉得很没有意思吗？”
　　“我也很久没有这么做过了，什么炒年糕，米肠汤饭，鱼糕也都很久都没有吃过了！”朴希哲又抱得更紧了一些，“其实只要和你一起出去，就是坐着看天也觉得快乐。”
　　朴希哲这句话说得很飘忽，即使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也能想象到那种期待的幸福样子，然而微微的叹息又像是哀愁，那个口中的“你”究竟是不是怀里抱着的人。曲墨言宁愿相信这是对她说的。
　　换上便装，朴希哲要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年轻一些，咧开嘴笑的样子就是一个大男孩儿。
　　“要戴一顶帽子吗？”犹豫了一下曲墨言还是开口了。
　　“你要是戴的话，我就会戴！”
　　曲墨言平时是没有带货车帽的习惯，应该说是从来都没有戴过：“我……”
　　“这个，要不要！”不知道什么时候朴希哲拿出一顶桃红色的帽子，简单的样子，质地看起来也很好。见曲墨言还是犹豫的神色，就轻柔的给她戴上，“很好看啊，平时都是黑色的，今天就戴一顶这样的帽子好不好，我的言看起来很可爱呢。”
　　曲墨言转身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浓黑微卷的长发配上这样的桃红色，一向素净的脸上也显得有了些许的红晕，于是就点点头，曾经也想要这样一顶帽子，希望那个男人可以买给自己，却终究只能是希望。
　　出门的时候，朴希哲笑着向曲墨言伸出右手，干净修长。慢慢的伸过去，慢慢的握住，温暖而干燥，曲墨言在朴希哲看不见的地方用力的笑了笑，曾经也渴望能有这样一双手拉住自己，不放开。不过现在也好，能被他拉着的手也是温暖的，不习惯戴手套的那双手，也仿佛找到了曾经不曾拥有的归属感。
　　挤公交，乘地铁，手里是朴希哲不停买给她的小吃，他总是说，你太瘦了太瘦了，要多吃一点。看电影的时候，朴希哲执意要去看最新的恐怖片，结果手一直握紧着她的，曲墨言侧脸望去不禁笑了，明明害怕却又非要强忍着的孩子气表情让她觉得很幸福。
　　最后坐在路边的小帐篷里喝朴希哲要的大量烧酒，配着炉子上烤得滋滋作响的五花肉。曲墨言喝了很多，白酒在她的味觉中总是带着丝丝香甜的，不会觉得苦涩辛辣，现在和朴希哲一起更是觉得最平常不过的烧酒也变得好喝起来。忽然想起从前的一个小女孩会幻想着什么时候也可以和自己爱的人就这样喝烧酒，然后醉倒，被爱着的男子温柔的背回去，在自己耳边小声说着责备却宠溺的情话。
　　酒不醉人人自醉，曲墨言醉了，安静的伏在朴希哲的肩头。
　　首尔的天空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到处都是阑珊的灯火，朴希哲没有选择计程车，他轻轻的将曲墨言背在身上。女子过轻的体重让他有些心疼，因为总要赶各种各样的通告，上各种各样的节目，总是没有时间好好照顾。她一个人一定总是随便将就着吃，总是赤着脚，即使他为她开足了暖气也能看到她冷的苍白瘦细的脚，这么冷的冬天不带手套，一双手冻得赤红……这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傻瓜，却总是照顾着他——做温热的面，将自己的衣服弄得熨帖，冰箱里永远都有他爱吃的东西备着……
　　忽的，朴希哲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春池曾经也是这样吧，在自己的忽视下为自己做尽一切。
　　“春池，今天你开心吗？你不是一直都跟我说你想和我一起逛街，看电影……”听着曲墨言发出规律平稳的呼吸认定她是睡着了，才这么小声说着，“那顶粉红色的帽子买了想要给你，结果你都不等着就走了，你这个坏蛋怎么就不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呢。今天吃了你最喜欢那家店的五花肉，可是少了一种味道，是因为你不在我身边的缘故吗？你知道吗店里的大叔大婶还记得我呢，他们还在问你去了哪里。对呀，你去了哪里呢，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春池，看恐怖片的时候我还是会害怕，果然身边不是你就没有安全感啊。以前你喝醉了我也是这么背着你，你还总是傻笑着不安分的捏我的耳朵……”眼睛觉得很酸，抹了抹，就抹出一片冰凉。
　　朴希哲没有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濡湿，曲墨言在他的肩上安静平稳的呼吸，安静平稳的哭泣，能被朴希哲背在身上，这种温暖的感受她怎么舍得睡去。然而朴希哲所有的话她都听的清楚，一字一句都是对着夏春池说的，自己果然不能有这样的能力来让朴希哲疼爱，还是要感谢自己长了一张和夏春池相同的脸，感谢夏春池才能有这一天自己所谓的幸福。头慢慢的沉重，想睡了，害怕再听到些什么让自己觉得卑微又可怜。
　　“言，对不起……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这一句是曲墨言没有听见的。
　　其实就连朴希哲都不相信，和曲墨言在一起的感觉，是不同于夏春池的，亦或是说他根本没有发觉不同。

　　头还是昏沉沉的，感觉自己被包裹在一片温暖之中的，躺在床上，却不是自己房间原本熟悉的味道，是清新的松树香味。
　　手机猛烈的震动了起来。
　　“曲墨言小姐，请问你快到了吗，大家都在等你呢！”是对方工作人员的声音，很焦急。
　　“对不起，很快就到了，真的很对不起！”曲墨言简单的洗漱一下，就匆匆离开，没有注意到床头笔记歪扭的中文字条，是朴希哲留下的。
　　【言，为你温了牛奶，记得吃早饭。哲。】
　　她不知道，朴希哲送她回房间，为她盖好被子，然后安静的看着她寂寞的侧脸，看她哭过的微红眼眶。
　　她不知道，朴希哲的心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有生涩的疼痛，轻抚她的脸颊，揉开她紧皱的眉心。
　　她不知道，朴希哲终是没有舍得离开，从后面暖暖的抱住她，无欲无求。

　　匆忙赶到工作的地方，大家都没有责备，虽然这位中国来的摄影师平时不爱和别人交谈，但是工作从来都是一丝不苟，而且常能搞定很多难缠又棘手的明星模特，对大家的态度也还算是是温和，所以大家也都没有放在心上。顺利的完成了拍摄，出于工作的惯性，曲墨言还是在看过之后又补拍了几张。休息的间歇，一个人坐在摄影棚的椅子里，胃部隐约有些疼，才想起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连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一口。手揉了揉，就弓起身子坐着闭上了眼睛。再次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上一片温暖，睁开眼是一双好看的眼眸，温柔的在笑。
　　“醒了？”低沉略沙哑的声音，“要不要吃点东西，已经旁晚了。”
　　看着他慢慢的拿过一直护在怀里的纸袋，从里面拿出大大小小的杯杯罐罐，细致温柔，就连勺子和筷子都小心仔细的用消毒湿巾擦拭过，曲墨言心里柔软的不成样子。
　　“刚买回来还是热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说是冬天吃对身体很好的。”金侑田不愠不火的说着。
　　曲墨言看了看，蟹粉小笼包，皮蛋瘦肉粥，广式烧卖，精致的扬州炒饭，和一些清淡可口的小菜。
　　“买了这么多，我一个人是吃不完的，你也一起吃吧。”曲墨言拿了另一双筷子递给金侑田。
　　“我喜欢看你吃，你太瘦了，要多吃一点才好。”金侑田夹起汤包用手护好递到曲墨言的唇边。
　　温润的汤汁溢满了口腔，鲜甜适度，没有注意到自己不自觉弯起来笑着的双眼，更没有注意到金侑田看痴了的眼眸。
　　“你，怎么会在这里。”曲墨言有了饱足感才想到。
　　“傻瓜，这是在朴希哲公司啊，今天拍摄的封面也是跟朴希哲的专辑有关的。”金侑田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今天是来交稿的，看见你一个人睡在这里就……”
　　“谢谢。”曲墨言坐起来，将身上的衣服交还给金侑田，“你总这样把衣服脱下来给我会感冒的，下次直接叫醒我。希哲，他……”
　　“去赶通告了，你知道他一向很忙。”金侑田心里还是有些难过，喜欢的女子吃下自己买的东西，露出绝少见到的天真笑容，他以为那是只有他才能见到过的，却在女子提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的时候，才清醒过来。
　　曲墨言简单的说了再见，就朝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姐，你可真是厉害啊！”突然走到自己身边的助理不明就里的就是一句，“金作曲家可是不轻易对人这么好的！虽然他一向待人温和，但是谁都没有见过他……”助理递过一个暧昧不明的眼神。
　　“只是朋友而已。”
　　“是哦，反正也是比那个朴希哲好太多了，那个家伙虽然红但是脾气坏的不行！”助理边翻着杂志边抱怨，“又是这么花花公子的性格，真是的，公司要不是看他能挣钱，估计早就被雪藏了！”
　　曲墨言没有说话，对于这些她一向都是不关心的，娱乐圈里的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真假可言。
　　“不过你就厉害了！”助理依旧还是在不停地叨念，“你能镇得住那么多的明星，要知道韩国本国的大牌摄影师都很难搞定，你是不是会什么神秘的中国功夫啊。”助理胖胖圆圆的脸让五官都快要皱在一起了。
　　“帮我把那个访问推掉，明天在工作地点见面吧，再见。”曲墨言简单交代几句，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哦。”小助理泄了气，在曲墨言的背后势力的白了一眼，“又推掉访问，什么嘛。”
　　裹紧了衣服，早上出来的匆忙，忘了带条围巾。很想发一条信息给朴希哲又怕这么做未免太小女孩气，也就作罢。沿街走着，想起冰箱里没有什么可以吃的，决定去超市，又想到朴希哲家里从来没有使用过的烤箱，那么做个法式杏仁饼好了，也可以用来第二天让他配着咖啡当早餐吃。
　　在推购物车的时候卡住了，用力拉拽到手指生疼，可是她没有让人帮助的习惯，就一个人在努力。
　　“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靠自己做到的，女孩子请人帮忙并不丢脸哦。”还是温润低沉的好听声音，金侑田稍一用力就将购物车拉了出来。
　　“谢谢。”
　　“一起吧，刚好家里也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了。”金侑田也抓过购物车，不过是曲墨言的那一辆，“一个就够了。”弯起眼睛的笑容。
　　于是两个人便一起采买，偶尔交流意见，金侑田觉得很满足，不一定是接受可最起码没有拒绝，像这样可以和喜欢的人推着同一辆车购物，好像两个人已经结婚多年，不需要多热烈的交流仅仅是淡淡几句就都已对彼此了然。
　　“你喜欢吃这些东西？”金侑田看到她拿了一罐辣酱。
　　“是他爱吃，冬天冷吃点辣椒可以暖身，因为又是温性的所以也不会上火，可以用来做个麻婆豆腐。”曲墨言轻轻的将东西放进去。
　　“总是能吃到你做的料理，真幸福。”心里是酸的。
　　曲墨言这才注意到身边的人一直以来的表情：“你一个人住？”
　　金侑田点点头。
　　“有时间，也做给你吃，或者你可以来一起吃。你们是好朋友，而且，其实大多数的时候也是我一个人。”
　　“那样，你会很辛苦吧。”
　　“多一个人而已。”曲墨言推了车向前走着。
　　结账，金侑田拎过东西，他是舍不得让曲墨言那双不习惯戴手套的手再拎这么沉重的东西。
　　曲墨言站在一边看他的动作，不由得就用相机拍了下了，那些动作自然地仿佛每天都在重复，一时间也让曲墨言错以为他们已经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我坐地铁就可以了，你早点回去吧。”
　　“照相的时候不戴手套，平时也这样会很伤手的。”金侑田将东西放到车上，“走吧。”
　　一路上还是很安静，曲墨言依旧独自望向窗外，金侑田也习惯性的专著开车，真的没有更多的要求，这样能在她的身边，就已经满足。
　　其实害怕有希望，不去相信希望就不会有所谓失望，然而曲墨言不经意间给的希望金侑田全部都拿来做了期许。
　　在他们不知道的背后，一道道的光束连续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