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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五十八章 执着什么呢 ...
“值得么?”
伫立在身后的人启了口,他脚下的步子却未迟疑。长剑出鞘,锋利的剑首直逼堂上男子左胸。刺穿的动作却突地止住了。
执剑之人回首,见凤轻云正立于原处面无表情的睇视着他。
“因为姑母么?”
声音低沉的传来,在偌大的殿内有着些许的回音,传入耳内显得格外寂寥。
被戳中心事,萨其朗终于望住他,向来带着温煦笑意的眉眼间尽是郁色。
凤轻云不疾不徐踱步上前,突地笑了:“费尽心思想要除了我,也只是因着对他恨乌及屋么?”
似是失了支撑的理由,持剑的手颓然放下,萨其朗吐纳一口气,徐徐开了口:“出嫁那一年,娘亲十七岁。当日北羌之王受邀至宛国,于宴席间对娘亲一见倾心,当下便向宛国的圣上求亲。
娘亲是先王最小的女儿,备受疼惜,先王实不舍女儿远嫁,便回拒了。
可是,羌王却甚为执拗,每日守在宫前,苦求着先王。先王也只是一再回绝罢了。
后来,说来也巧。有一日,娘亲于御花园中被毒蛇咬伤了脚,性命危在旦夕。紧追娘亲身后的羌王一见,奋不顾身的替娘亲把毒素吸出。娘亲无碍了,羌王为此却大病了一场。
经由此事,娘亲心上有所动。先王见羌王对爱女奋不顾身,便勉为其难允了这桩婚事。这样想来,当日的羌王,也算是因祸得福,抱得美人归了。”
说到此处,他的面上露出一抹怅惘的笑意,但很快,他墨睫染了阴影,沉声续道:“当日的皇子,是娘亲的兄长。他比娘亲年长十岁有余,自幼对娘亲甚为疼惜。先王允诺婚事之时,他却反对的最为激烈。
所有人都知晓,皇子疼爱小公主,却并没有什么人诟病这一切。是啊,为何要诟病?这无非是一个对幼妹疼惜了太久的兄长,现下不忍将她交托旁人罢了。
娘亲出嫁前一夜,皇子推开了娘亲的殿门。
娘亲身着嫁衣,坐于榻上,对未来充满了期许。
羌王告诉她,北羌上有着大片的草原,他会陪她骑着白马,于草原上放肆奔驰。
见到兄长之时,娘亲有些讶异。她闻见兄长身上的酒味儿,于是她如儿时那般在水盆中濡湿了巾帕,为兄长拭面。
这大概是最后一回了,娘亲这样想着,很难过。
兄长却陡的将娘亲压在了榻上,还来不及反应,他已欺身将她压在身下。她很怕,她大声的叫喊着,哭叫着,可殿中把守的侍卫早就被当朝皇子支走了,整个殿内,再无旁人的殿内,还有谁能救她?
只是一夜间,清白尽毁。”
咬牙吐出这一句,萨其朗双手紧握成拳,墨眸中是彻骨的恨意。立于一旁的凤轻云心上起了触动,胸口鼓伏着,却不发一语。
萨其朗闭了闭眼,稳了心绪,续道,“是娘亲的贴身嬷嬷早间瞧见了赤裸的娘亲,还有她榻上污浊的痕迹。惹事的皇子早已逃之夭夭,还管什么孰是孰非?嬷嬷老泪纵横,为娘亲擦拭着身体。娘亲知晓她的叹惋,女子婚前失节,婚后该怎样面对夫家?但娘亲,还是出嫁了。皇室之约,怎可毁之?若现下毁婚,只怕两国交战势不可挡了。
洞房花烛那一夜,羌王发现了娘亲清白已毁。北羌本对女子贞洁并非过分看重,但羌王对娘亲期许甚高,用心甚多,本以为娘亲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谁知,竟被旁人抢了先......羌王暴怒。但深知此事关乎两国干系,故而咬牙认了。
但从此之后,他再未宠幸过娘亲。
他将娘亲视为他一生的耻辱。
可那次之后,娘亲却有了身孕。”
话语再度止住了,萨其朗的声儿极轻的传来:“没人知晓,那是谁的骨肉。”他望向凤轻云,竟笑了,“我,究竟是洞房花烛那一夜羌王的种,还是,□□的野种呢?”
齿间逼出话语,他的面上带了笑意,神情犹若癫狂。
凤轻云面容冷沉如初,默然了许久,脑海中骤然浮现当日犹待泪痕的面容,不由缓缓启唇道:“谁的也不是,你是姑母的孩子。”
萨其朗闻言一顿,望住他:“你父皇的行径,你应比谁都清楚。”
凤轻云下颚抽紧,神情转为峻寒:“是。我知晓。”
“当日那匹汗血宝马,是我调教的。”近在咫尺的声儿听来却有些幽远。
凤轻云心内立时波涛汹涌,却兀自压下。
十五年前,正是那匹稀世的汗血宝马,要了御龙皇子的性命。当时的君主悲痛难耐,誓要追究事情根源。可追溯起来,却发现当日凡是跟那匹马牵扯相关之人都已不见了踪迹。
“还不够吗?”凤轻云的声儿冷寒,凤眸逼视着他,“非要将那爱你如命之人逼入绝境你才心安么?”
闻言,萨其朗俊颜一变,清瞳攸暗,暗中又有执着。
凤轻云在一旁的案椅上落了座。觉得有些疲累,他长指揉了揉泛起疼意的前额。
“他在哪儿?”
凤轻云唇边漫开一抹笑,又觉着有些悲凉:“那一日,你为何对殷芮琳并未出手?”他登基大典那日,他邀殷芮琳饮酒,这桩事事后殷芮琳曾对他无意提起。后来,他询问了敖吾昕,才知晓原来那一晚殷芮琳中了迷药。
他知晓他的目的,宛国本就与南域交好,适逢《盟约》期至,两国关系难以厘清。若此时宛国新皇同南域公主结亲,只怕两国根基更稳,北羌势必沦为弱势。可若在此时南域公主与北羌王上有了苟且之事,宛国定会觉着颜面尽失,与南域就此决裂也属寻常。
据敖吾昕所言,她当日去寻殷芮琳之时,她在羌王处已饮酒两个时辰。若他想要做些什么,并不必等候这样许久。而她当时所见,羌王正于桌前闲读,更似无心对她出手。
那一日,明明,他若出手了,事情便简单了许多,他却是为何——私心又起,凤轻云闭了闭眼,两手握紧又松开。
“你希望我出手,对么?”温沉的声儿慢吞吞的传来,他看见萨其朗对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虽不知究竟是何原因你要娶她为妻,但你心上之人,不是她。”
被人戳中了心事的凤轻云略微狼狈。他有些颓然的仰首,眸光痴狂起来:“你知晓么,我是多么的嫉妒你。”
萨其朗不解的眼神投向他。
凤轻云长叹口气,兀自开了口:“你可以和心爱之人长长久久的在一块儿,无所顾忌的,在一块儿,真是,让人嫉妒。”
言语稍顿,凤轻云望向他的腰间,那条腰带上的结扣与他之前所见果真一模一样。见此,他不由轻笑了一声:“可我啊,又觉着你真真可笑的很。那段往事,过去这样许多年,若姑母在世,都未必会再介怀。可你呢,你却被这过去绑住了手脚,缚住了心,连那最最重要、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人都肯拿去赌,你说,你不可笑么?”
萨其朗闻言心内一痛,痛中带着浓浓的涩味儿。他以为这样的时刻,他会最先忆起娘亲的面容,可入了脑海中,却是那人少年时清冷的一张脸,在门外痴等自己的模样。
“家国天下何足恋?私恨大仇几时休?唯有那入了心之人才值得掏空一切去珍惜。你真可怜,他明明,就在你眼前,你为何宁愿去抓这莫须有的东西也不去将他抓住不放呢?若我,若我可以,我定会抛下一切,不顾一切将她留下,只要啊,她在身侧,我只要她,真的只要她,就足够了。”
话语说到这儿,就止住了。凤轻云从座位上起身,向着殿门迈去:“半个时辰前,你所恨之人已经过世了,你牺牲这样许多,终究是晚了一步。”凤轻云的神情无悲无喜,淡漠的似是在宣告着一个全无干系的陌生人的死亡。
“他在哪儿!”身后传来惊天暴吼。
凤轻云并未回身,身子顿了顿,良久,沉沉的声儿才传来:“走了。”
语罢,他脚步虽有些颓然,却终究离去了。
萨其朗手上的剑,落了地。
烟波飘渺的南方,雨丝将歇不歇,轻细的濡湿男子一身素袍。他奔了几步才赶上船家最后一班渡船。
男子身材高大,带着个不大的包袱,看来并非要走长路。
摆渡人家撑杆摇橹,随着掠过天顶的归鸟,往炊烟袅袅的方向而去。
船内之人都是熟客,嬉笑谈笑着,不亦乐乎。
蹲坐在船头的小老儿慢条斯理的理着烟丝,将长嘴烟斗凑向扁唇,吞云吐雾了一番,对着默然无语的高大男子慢吞吞道:“这个大个儿,瞧着眼生的很。”
男子温煦一笑,礼貌回道:“正是。这是在下头一回搭这渡船。”
船客都是些做体力活的粗人,却甚为古道热肠。
一人问:“大个儿,你来此处所为何事?”
另一人问:“瞧你这大个儿,也不像咱当地人,可是要来此定居?”
船客问的直接,男子听来却觉得异常亲切。他薄唇更弯,回道:“在下为寻人而来,目的却并非对岸。”
另一船客来了兴致:“大老远的寻人,想必那人定是你的老相好吧。”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笑声暧昧却爽快。
男子闻言随之一笑,应道:“可不是。”
“大个儿,你不去对岸,却是要去哪儿?”
男子瞳底如墨玉,神情悠远的望着被细雨激起的浅浅江波,唇畔笑意更深:“九江。”
怎么说呢,写到这儿,大家对萨其朗和玉寒歌的故事应该也猜到了大概......本来为这两个人专门开了个番外,后来发现番外写的有点儿长,收不住了......所以就想重新开一篇文......专门是这两个人的过往,不过这个文已经写完了,如果有喜欢的同学,可以放心观看。
大概明天就会开新文,和现在这个应该同步更新,希望大家支持支持~~
虽然可能看我这些故事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是真诚真诚的感谢所有愿意看到这儿的小伙伴们。无论怎样,我也会一如既往的写下去,谢谢还愿意看我文章的小伙伴。
真诚的鞠躬感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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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五十八章 执着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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