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浣熊的段先生》月影喵

44、第 44 章

　　深夜，云州市中心某五星级酒店顶层的行政套房里，灯火通明。

　　盛源矿业集团董事长刘远——也就是几天前去云州大学拜访段青岩和胡栗的那位“刘总监”——此刻正阴沉着脸，站在落地窗前俯视城市的夜景。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套房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中式长衫的老者，闭目养神；一个戴金丝眼镜、三十出头的精干女人，正快速翻阅手中的平板电脑；还有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道疤的光头男人，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目光锐利如鹰。

　　“吴教授那边彻底失联了。”金丝眼镜女人头也不抬地说，“林助理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物流园区，然后消失。警方在两个小时前突袭了C-7仓库，我们的人全进去了。”

　　光头男人冷哼一声：“早就说过，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手段容易出岔子。直接绑了人往滇西送，哪来这么多麻烦？”

　　“直接绑？”女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段青岩不是普通人，他是云大正教授，有学界地位，还有军方背景的关系网。他那个学生胡栗失踪超过四小时，你觉得他会坐以待毙？现在的结果，已经证明了‘文明邀请’的路线走不通。”

　　“够了。”刘远转过身，声音不高，但套房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将酒杯放在茶几上，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发出轻微的叩击声，“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

　　长衫老者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很奇怪，瞳孔颜色比常人浅，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淡褐色。“那个男孩，”他的声音沙哑缓慢，“必须弄到手。他身上有我们找了三十年的‘钥匙’。”

　　“黄老，您确定？”刘远身体微微前倾，神色恭敬。

　　被称作黄老的老者缓缓点头：“十五分钟前，我起了一卦。卦象显示：‘潜龙在渊，鳞爪已现；金匙入掌，天机可窥’。胡栗就是那枚‘金匙’。他能感知到那些东西，甚至……能与它们共鸣。”

　　光头男人皱眉：“可他现在在段青岩手里，警方也盯上了。硬抢？”

　　“不是硬抢。”黄老摇摇头，“是‘请’。用他无法拒绝的方式。”

　　女人抬起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段青岩和胡栗的各种公开资料、行程习惯分析：“段青岩的软肋很明显——胡栗，还有他的研究。我们可以从两方面下手：第一，用合法的学术合作名义，再次接触，这次开出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第二，如果合作不成……”她顿了顿，“段青岩近期在申请一个国家级重点实验室项目，评审组里有我们的人。”

　　刘远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胡栗的特殊能力，从科学角度可以解释为某种罕见的神经感知异常或超常敏感体质。”女人语气平静，“如果我们‘适当披露’一些信息给评审组，暗示段青岩的研究数据可能受到非科学因素影响，甚至他的学生有精神方面的问题……您觉得，他的项目还能顺利通过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刘远重新端起酒杯，慢慢啜饮了一口。

　　“学术声誉是段青岩的命脉。”他缓缓说，“但以他的性格，未必会因此妥协。我们需要更直接的筹码。”

　　黄老忽然开口：“三天后，滇西那边有消息过来。我们在高黎贡山的老坑里，挖到了新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什么东西？”刘远问。

　　黄老从长衫袖子里取出一块用绸布包裹的物件，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绸布展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深紫色晶体。晶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电路，在灯光下隐隐流动着微光。

　　“这是……”女人屏住呼吸。

　　“‘地脉结晶’。”黄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古籍里记载的，只有特殊地脉节点才会孕育的东西。我们找了它三十年，终于……”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晶体表面，金色纹路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些，“但它处于‘休眠’状态。需要钥匙，才能唤醒。”

　　刘远盯着那块晶体，眼神炙热：“胡栗能唤醒它？”

　　“卦象是这么说的。”黄老将晶体重新包好，“所以，我们必须得到胡栗。不惜代价。”

　　光头男人忽然笑了，笑容狰狞：“既然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那就玩点脏的。我听说，段青岩有个姐姐，还有个五岁的外甥？”

　　刘远眼神一厉：“周莽，别乱来。段青玉一家是底线，动了他们，段青岩会拼命，警方也会彻底咬死我们。”

　　“那就换个方向。”周莽耸耸肩，“那个胡栗，总有自己的社交圈吧？朋友，同学……或者，他难道就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东西？”

　　女人若有所思：“根据资料，胡栗社交圈很简单，主要就是实验室的同学和导师段青岩。不过他每周六下午会固定去老城区文化街的‘奇石斋’，和一个姓秦的老头喝茶。那是他的忘年交。”

　　“奇石斋……”刘远手指轻轻敲击膝盖，“秦老头？是那个在矿物收藏圈很有名的秦三爷？”

　　“对。胡栗很信任他。”

　　刘远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从这位秦三爷开始。用最‘文明’的方式——邀请他来看看我们的收藏，交流一下心得。如果他不愿意来……”他看向周莽，“你知道该怎么做。”

　　周莽咧嘴一笑：“明白。”

　　“至于段青岩那边，”刘远站起身，走到窗前，“小雅，你负责准备一份‘无法拒绝’的合作方案。条件随他开，只要他肯带胡栗来滇西的项目现场‘考察’一次。只要一次，就够了。”

　　“如果他拒绝呢？”被称作小雅的女人问。

　　刘远转过身，阴影笼罩了他半边脸：“那就执行B计划。毁掉他的项目，毁掉他的学术声誉。等到他焦头烂额、自顾不暇的时候……”他看向茶几上那块被绸布包裹的晶体，“我们再‘请’胡栗来帮忙。到时候，说不定他会自己找上门。”

　　黄老缓缓点头：“此计甚妙。刚柔并济，阴阳相合。”

　　套房里的灯光将几人的影子投射在昂贵的地毯上，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而网的中央，是远在数公里外医院里，对此一无所知的胡栗和段青岩。

　　夜还很长，猎手已经重新装填了子弹，调整了准星。

　　医院观察室里，胡栗睡得很沉。也许是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天，也许是知道段青岩就在身边守着他，他睡梦中还无意识地往段青岩坐的方向蹭了蹭，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

　　段青岩没有睡。他坐在靠墙的椅子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在整理今天发生的一切，从刘总监的突然拜访，到研讨会的陷阱，再到物流园区的救援，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分析、归档。

　　凌晨三点，陈伯伯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保温盒。

　　“还没睡？”陈伯伯压低声音，将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给你带了点粥，厨房刚熬的。”

　　段青岩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睡不着。在想事情。”

　　陈伯伯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担心盛源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嗯。”段青岩没有否认，“他们投入了大量资源寻找特殊矿物，甚至不惜非法拘禁。这说明胡栗的能力对他们至关重要。今天失败了，明天会有新的计划。”

　　陈伯伯叹了口气：“我刚才跟老李通了电话。现场搜查出来的那些‘样本’，初步检测结果很糟糕——辐射超标，能量场紊乱，还有生物污染迹象。这不是普通的矿物收藏，这是在玩火。”

　　段青岩眼神一凝：“生物污染？”

　　“吴教授的笔记里提到，他们尝试用某种‘活性介质’处理样本，试图‘激发’或‘驯化’矿物的能量特性。”陈伯伯脸色凝重，“介质来源不明，但检测出了微生物和未知有机成分。胡栗接触过那些样本吗？”

　　“他说接触过几个，但屏蔽腕带起作用了。”段青岩回想起胡栗描述的那种“馊了的机油拌铁锈”的感觉，眉头蹙起，“需要给他做更彻底的生物毒素筛查吗？”

　　“已经安排了，明天上午。”陈伯伯顿了顿，“青岩，你有没有想过……胡栗的能力，可能不止是感知矿物能量这么简单？”

　　段青岩抬眼：“您的意思是？”

　　“我翻了些古籍，也咨询了一些研究超常感知的同行。”陈伯伯缓缓说，“有一种理论认为，某些特殊矿物——尤其是那些形成于极端地质条件下、或经历过特殊能量场作用的——可能记录了环境信息，甚至与地球本身的‘脉动’有某种联系。而极少数人，可能天生就能与这种‘记录’或‘脉动’共鸣。”

　　段青岩沉默。这个理论与他和胡栗在苍岚山矿洞的经历不谋而合。那块乳白色矿物，不仅让胡栗恢复了人形，似乎还与他产生了更深层的联系。

　　“如果真是这样，”陈伯伯压低声音，“那胡栗就不仅仅是‘钥匙’，他本身可能就是‘锁孔’。盛源那些人，恐怕不只是想用他找矿。他们可能想利用他做更危险的事。”

　　段青岩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个可能性，他也想到了。

　　“所以，”他缓缓开口，“我们需要比他们更快。搞清楚胡栗能力的本质，弄清楚那些特殊矿物到底是什么，以及……”他顿了顿，“如何保护他。”

　　陈伯伯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和你父亲一样，遇到问题首先想的是解决问题和保护他人。放心，我这边会全力支持。设备、资料、人脉，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谢谢陈伯伯。”段青岩真诚道。

　　“对了，”陈伯伯想起什么，“警方那边在盛源一个高管的手机里发现了加密通讯记录，解密需要时间，但初步判断，他们近期会有一个大动作，地点在滇西高黎贡山。”

　　滇西。又是滇西。段青岩脑海中闪过秦老板提到的那批来自滇西的标本，以及盛源在那边圈下的那块“成矿条件很一般”的地。

　　“我需要去一趟滇西。”段青岩说。

　　陈伯伯皱眉：“太危险了。那是他们的地盘。”

　　“正因为是他们的地盘，才要去。”段青岩语气平静但坚定，“只有亲眼看到他们在做什么，才能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也才能找到反击的方法。”

　　“那胡栗呢？你带他去？”

　　“不。”段青岩摇头，“他留在云州，相对安全。我会拜托秦叔和赵军照顾他。而且……”他看向床上睡得香甜的胡栗，“我需要他帮我做另一件事。”

　　陈伯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想让他……远程感知？”

　　“嗯。如果他的能力真的能与地脉或特殊矿物共鸣，那么即使相隔千里，或许也能捕捉到关键信息。”段青岩说，“但这需要更系统的训练和引导。所以在他身体恢复后，我需要您和秦叔帮我，对他进行专项训练。”

　　“明白了。”陈伯伯站起身，“那你抓紧时间休息会儿，明天还有很多事。我先回去了。”

　　陈伯伯离开后，观察室重新安静下来。段青岩走到床边，看着胡栗的睡颜。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段青岩伸出手，指尖悬在胡栗额头上方几厘米处，终究还是没有落下。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说：

　　胡栗，这一次，我们可能真的要对上一群不择手段的人了。

　　但别怕。

　　我会找到办法，保护好你，也保护好那些不该被滥用的秘密。

　　就在他准备回到椅子上时，胡栗忽然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段老师……别走……”

　　段青岩的动作顿住了。

　　床上，胡栗依旧闭着眼睛，但眉头微微蹙起，手无意识地伸出来，像是要抓住什么。

　　段青岩沉默了几秒，最终在床边的椅子上重新坐下。他没有去握胡栗的手，只是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床边，离胡栗的手很近。

　　胡栗的手指动了动，触碰到段青岩的手背，然后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握住了他的两根手指。

　　握得很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段青岩任由他握着，没有抽开。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电脑屏幕的微光早已熄灭，只有监护仪上的数字在黑暗中规律地跳动。

　　这一夜，至少此刻，他们是安全的。

　　第二天清晨，胡栗是被阳光和粥香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段青岩正坐在床边的小桌旁，用勺子慢慢搅拌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晨光透过窗户，给他挺拔的侧影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醒了？”段青岩听到动静，转过头来，“感觉怎么样？”

　　胡栗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除了睡得腰酸背痛，其他都好。咦，我的眼镜呢？”

　　段青岩从口袋里取出眼镜递给他：“在这里。陈伯伯等会儿会来给你做全面检查，检查完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回家了。”

　　“太好了！”胡栗戴上眼镜，顿时觉得世界清晰了，“我讨厌医院的味道，一股消毒水和绝望的混合体……”

　　“先喝粥。”段青岩将粥碗推到他面前，“皮蛋瘦肉粥，陈伯伯家厨师做的。”

　　胡栗眼睛一亮，接过碗就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唔！好烫……但是好好喝！”

　　段青岩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等胡栗喝了半碗，他才开口：“胡栗，有件事需要跟你商量。”

　　“嗯？什么事？”胡栗咬着勺子抬起头。

　　“盛源矿业的事情还没结束。警方正在调查，但他们很可能会有后续动作。”段青岩语气平静，“我需要去一趟滇西，看看他们在那边到底在做什么。”

　　胡栗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回碗里：“你要去滇西？一个人？不行！太危险了！”

　　“所以我不是一个人去。”段青岩看着他，“我需要你在这里帮我。”

　　“我？怎么帮？”胡栗愣住了。

　　段青岩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打开一张高黎贡山地区的地质图：“盛源在那片区域圈了一块地，表面上是勘探铜矿，但根据秦叔的情报和我们查到的信息，他们很可能在寻找特殊矿物。你的能力如果能远程感知到那片区域的能量异常，就能帮我定位重点区域，节省大量时间。”

　　胡栗眨了眨眼：“远程感知？我……我没试过这么远的距离。”

　　“所以需要训练。”段青岩调出另一个界面，上面是一些复杂的能量波动图和算法模型，“我和陈伯伯设计了一套训练方案，结合你已有的感知能力和这些辅助算法，理论上可以将感知范围扩展到几十甚至上百公里，当然精度会下降，但定位大致的异常区域应该可行。”

　　胡栗看着那些图表，虽然看不太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可是，”他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担心你一个人去。万一他们埋伏你……”

　　“警方会安排便衣同行，李队也会协调当地警方提供支持。”段青岩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不会直接进入他们的作业区。我会以地质考察的名义，在周边区域活动。重点是观察和收集信息，不是正面冲突。”

　　胡栗还是不放心：“那我也要去！我现在有装备了，还能帮你感应——”

　　“你留在云州更安全。”段青岩打断他，语气温和但坚定，“这里有你熟悉的环境，有陈伯伯、秦叔、赵军他们在。而且，远程感知需要你处于相对平静和熟悉的状态，才能最大限度发挥作用。如果你跟我去滇西，一路奔波，精神紧张，反而会影响感知效果。”

　　胡栗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段青岩说得有道理。他瘪了瘪嘴，有点沮丧：“那……你要去多久？”

　　“初步计划一周。”段青岩说，“这期间，你白天正常上课、去实验室，晚上跟着秦叔和陈伯伯进行远程感知训练。我会每天固定时间联系你，汇报进展。如果有任何异常情况，无论是我这边还是你这边，立刻通知对方。”

　　胡栗低头搅着碗里的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那你答应我，每天必须报平安。如果超过约定时间两小时没消息，我就……我就告诉陈伯伯，让他派直升机去找你！”

　　段青岩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他伸出手，这次没有犹豫，揉了揉胡栗的头发。

　　“好，我答应你。”

　　胡栗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还有！你要每天给我发一张当地石头的照片！我要检查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

　　“可以。”

　　“还有！要小心吃饭，别又因为忙着看标本忘了饭点！”

　　“……嗯。”

　　“还有！遇到危险不许逞强！该跑就跑！你跑得很快的我知道！”

　　段青岩终于忍不住，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好，都听你的。”

　　胡栗这才满意，重新端起粥碗，又想起什么：“对了，我的训练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段青岩看了眼日历，“我后天出发。明天我会把训练计划详细讲给你听，今晚你先好好休息。”

　　正说着，陈伯伯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士，推着检测设备。

　　“哟，聊着呢？”陈伯伯笑呵呵的，“小胡，准备一下，咱们做个全面扫描，没问题的话今天就出院。青岩，你出来一下，老李那边有进展。”

　　段青岩对胡栗点点头，起身跟着陈伯伯走出观察室。

　　走廊里，陈伯伯压低声音：“老李那边破解了一部分加密通讯，基本确认盛源在滇西的项目代号‘锁龙’，主要负责人就是刘远和黄姓老者。他们提到了‘唤醒仪式’，时间定在十天后的月圆之夜。”

　　段青岩眼神一凝：“地点？”

　　“具体坐标还没破译出来，但锁定在高黎贡山北段的一个山谷里。”陈伯伯递给他一个U盘，“这是已解密的资料，里面有那个山谷的地形图和部分地质资料。你带回去研究。”

　　“谢谢陈伯伯。”段青岩接过U盘，收好。

　　“还有，”陈伯伯拍拍他的肩膀，“小胡的训练方案我看了，设计得很精妙。不过你要记住，他的能力是天赋，不是工具。训练的目的是帮助他掌控它、保护自己，而不是榨取价值。”

　　段青岩郑重地点头：“我明白。”

　　观察室里传来胡栗大呼小叫的声音：“陈伯伯！这个电极片好冰！能不能换个暖和的！”

　　陈伯伯和段青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阳光洒满走廊，新的一天开始了。前方还有无数挑战，但至少此刻，他们站在同一战线，握有彼此的信赖。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