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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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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乌城云迷雾锁,浊云伺机吹响号角。
地上的行人,战栗地无奈摇摇头。
风挥舞着鞭子,指引了轰动全城的新闻。
孙副市长联合教育局、警察总厅等一众机构,破获了一桩毁尸惨案。经过一番调查和信息研判,不完全统计在六十五年前起,该村残忍杀害的刚出生婴儿一百多名。分析现场发现,全村存在包庇罪和杀人罪等刑事责任。
涉嫌重大的群体犯罪,已将案件上交至首城法院保密审理。一切相关消息,审理后会发布给重大媒体。
山雨欲来风满楼。
乌城的局势,在短短两天,暗流永波的形势一面倒的支持了新市长的上台。
孙市长快招的出其不意,稳坐了乌城的第一把手的位置。
紧接着是前任市长的贪污受贿证据,现由检察院在审理。
财经的报纸大肆宣扬新市长的丰功伟绩。
市长设立了关爱农村孩子心理健康协会。
市长捐款为无家可归的西凉村孩子安排衣食住行。
市长将会保护孩子们的隐私,禁止消息走漏,还他们一片纯净。
……
那边的政客在动用着手段,这边的西凉村,屈嫆牵着贾可的手,一家一家的道歉,还回了抢占的花花饰品,还连着一个月戴罪的给每户挑了水。
时光飞逝,西凉村也要将不复存在了。
屈嫆最后停驻在倒下的村牌,闭上了眼睛的噩梦。
拜拜了,童年。
血腥的味道,随着人去楼空,冲淡了少许。
大巴车行驶出了这座山,离山的背影小到见不到了,屈嫆惆怅的五味俱全。
竟然会因为坐上了汽车,而在喜悦。
“唉~没出息啊!”
司机开着车,一位自称是健康协会的女子,斯文的嗓音,“你们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们,他们去最大的首城了,到时候会来接你们的。阿姨的巧克力要奖励给不会哭的乖孩子。”
撒泼哭闹的孩子,听到奖励了,一个个坐好在了车位置子上。女子满意说话的效果,接着说。
“大家以后就可以住在城市了,喜不喜欢?”
“喜欢。”异口同声的孩子们说。
“你们都很乖,奖励每人一块巧克力。我叫到名字的,到我这领。”女子叫了名字,给了巧克力,还在每个人的手腕扣上姓名的圆牌,“贾德子。”
圆牌一旦带上,没有钥匙打开,屈嫆就要连洗澡都要带着这个被人控制的手链。
又不是畜牲,要带什么身份牌子的。
想二十年前在初中,老师第一次见面就认清了所有的同学了。
村的孩子就市里一个班的人数,你来照看,起码的名字得记住吧!
屈嫆手背在身后说,“阿姨,我们为什么带这个?”
“当然是为了掌控你们的…”警戒的女子审视不起眼的屈嫆,就当她好奇问的,“城市很大的,你们容易走丢,你带着这个,阿姨就能找到你,给你好吃的了。”
我信你的邪!
监视我们不乱走、不乱说话是真。
说谎谁不会说,“阿姨!我不要好吃,阿弟吃就好了。我会看好阿弟的,不会走丢的。硬硬的东东不带,抱阿弟会磕到的。”
懂她的暗示吧!
你们前面发的小孩,有她的弟弟。
她是阿弟的忠实仆人。
女子不听孩子的废话,就要扣在屈嫆腕上。
屈嫆向后避开,手臂被抓红了,城市娇养的女子拧不过她的小身板。
“你不带没有巧克力。”
“阿弟有的吃了,我不吃也可以。”
女子奇怪的审视屈嫆。
奇怪她只是一个农村的,说出的话也是每个农村女孩关照弟弟的语气。
可眼神里好像有一份不可估量的傲气。
“下一个,你不带就回去坐好。”
屈嫆重新坐会位置上,小气的贾华还藏起来半块巧克力,小眼神在说‘它是我的,不给你。’
屈嫆疲惫的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眼皮休息的合上了。
这是她睡过最安稳的觉了。
梦里没有遍地尸野的小手小腿,没有心怕的啼哭血泪。
一觉空白梦的沉睡了。
屈嫆睡醒后,车子也到了住的房子——临时修建的收容所中心。
白墙高楼,整洁干净的屋子,屈嫆也感染了孩子们的欢喜。平整的水泥地,屋内铺上了粗糙的瓷砖。
四个孩子一间的大房子,可见市长的重视度。浴室卫生间齐全,柜子有统一的三套换洗衣服,床单被罩是全新的卡通印花。
屈嫆、贾可、贾秀红、贾丽丽四个年纪十二岁的女孩子一间。
贾可从进城开始,就处在兴奋的状态。虽然房间没有她在林妈妈那里住的大,但是总比村里住的好上几倍了。
贾可先坐上一个卡通的床上,蛮横的说,“我睡这张床,从门到这一块都是我的,你们离我远点,别弄脏了我的地方。”
屈嫆肩上就一个上学用的破包,笑的对另外两个人说,“你们想睡哪里?我随便的,你们选先。”
贾可一个瞪眼的,贾秀红和贾丽丽唯诺的睡在近卫生间的床边。
贾可说,“德,别站门口了,你睡我的上铺。”
爬上木头的储蓄柜楼梯,屈嫆的小黑脚没敢相信的踩上松软的被毯,就坐在楼梯上。
片刻,广播通知孩子们到一楼食堂吃饭了。
食堂的门一开,小的孩子有负责的保育员牵领着到座位上。大一点识数字的孩子,争抢的跑到各自的位置上坐好。
桌子提前就配好了分年龄段的食物。
屈嫆面前的是有独特香气的白米饭,还没等说可以吃饭了,孩子们就不管负责人的长篇废话了,个个吃的狼吞虎咽的。
屈嫆咽了一口水,克制的多咬几下绿色蔬菜,才吞咽进胃。
其他人的吃相,都看不见,因为他们的头都埋进油香四溢的红烧肉里了。
不嚼食物,易对胃有二次伤害,可怜的屈嫆忍受味蕾的挑逗,不容易的吃完了饭。
营养师不许孩子们再添饭吃了,人人的饭量是固定的,过一段日子的适应后,可以逐渐增加伙食。
政府投入了人力、物力、财力。
一批b级的心理教育师每日负责农村孩子的心理问题。
b级心理教育师在中夏相当于中层干部类型的。他们的工资在两年内就可以买上车,五年内就有一栋三房一厅的房子。
新上任的市长,明说是应该做的好事,不要报道采访的。暗里却是各种透露了为‘焚尸’村庄,利己利民的大事记。
屈嫆在收容所的事情也不少,多数是每日晚上的情感谈话让她很受不了。
反复问来问去的几个问题。
“你为什么懂丢小孩是不对的?”
“林邓告诉我的。”
“你说谎,磁带没有你们说这话的片段。”
“他们没拍到。”
“你说谎,他们是24小时跟拍的。”
“我没说谎,有一次林邓摔下山坡了,我们自救上来后,他抱着我说过。那些黑盒子叔叔不在。”
“证据呢?有证据吗?林邓我们问过,他说不记得了,你怎么就记的那么清楚,你是不是说谎。”
“林邓告诉我的。”
屈嫆的课外任务,就是循环的被心理师分析。
tmd的,还不能作出一丝动作,分析师的笔刷刷的不知道又要着一些什么东西了。
麻烦,早知道就不(举报)…为了脱离不健康的生活环境,还是会举报的。但这次仓促的举报,还不是为了贾可的心理问题,仓促的一大败笔啊!
屈嫆课外的询问后,遇见了贾可。
贾可的心理辅导,有音乐和小吃的辅助。开导的老师说话温柔又可爱的,不像屈嫆的心理师,中年大树一个,严肃的剑眉就那几句问烂的题目,水都给一口喝。
贾可开心有人陪着接受治疗,情感上更加依赖屈嫆的说,“德,今天有夹心的糖果,老师说我表现好,奖赏我带出来,喏,给你。”
切~夹心糖果而已嘛!我才不……
“恩~好吃小可。”
“我吃了牙都疼了,全部给你吃。但是你不能给别人吃。”
习惯改不掉的屈嫆,有东西就习惯的见者有份的点头说,“那我吃完再回房间。”
左边的诊疗室悄然的虚掩着,屈嫆的心理师薜纪在她们走之后,敲响他学生的诊疗室。
全芬谦虚的迎老师入坐,“老师,贾可的问诊记录在这。”
薛纪说:“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贾可说贾德子一直就如此的性格的。她们从小玩在一块,贾德子没有奇怪的行为,一直是这样的。老师,可能贾德子真的只是比一般小孩聪敏。”
贾德子的每一次问诊,表现的都太正常了。没有农村小孩该有的一切症状。
薛纪的经验看来,怎么可能会没有躯体化、抑郁、焦虑、敌对、偏执、人际关系敏感的中小学或多或少有的疾病呢?
薛纪叹气的想:或许是学问低了,没能力深入的探测到她的内心。
“明天你就照常辅导吧!贾德子她……没有什么问题,就这样结束吧!”
“老师,贾德子还要学生们辅导吗?”
辅导个屁,她不懂多难问话,薛纪忍不住的想了这句话,说。
“结束她所有的谈话,后续定时观察报告也不用了,她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全芬在削纸机碎下贾德子的自评量表cl—90,犹如面条的纸屑在垃圾桶中,石沉大海——不见踪影了。
……
来这里有一个月了,屈嫆的身体长高了,有肉了。
收容所的管事关慧姐,在大喇叭广播三遍。
“明天上午的思想品德学习不上了,六点在大门集合,起床不许喝水,不许喝水。”
“明天上午的思想品德学习不上了,六点在大门集合,起床不许喝水,不许喝水。”
“明天上午的思想品德学习不上了,六点在大门集合,起床不许喝水,不许喝水。”
屈嫆在上铺复习六年级的课本,贾可歪着脑袋坐在梯子上。
贾可问:“德,明天你猜有什么事?”
屈嫆答:“体检。”
贾可歪着的脑袋,倒在屈嫆的腿上,昂着头说,“对哦!我们刚来的时候,也是不吃东西去体检了。”贾可架着脚在贾丽丽的床头边,“为什么又要体检?那些冰冰凉凉的贴着我,不舒服。”
屈嫆一只手揉着贾可的刘海,“体检是为了我们身体健康着想,你身体好了,带你漂亮发夹就美美的了。”
贾可像只小猫的搂着屈嫆的腰,挠她痒痒的获取关注,“如果可以一直呆在这里就好了。”
这具身体不具备痒点,屈嫆淡定的撇了一眼贾可说,“这有什么好的,像一个关在笼子里的小鸟,飞都飞不出。又不上课,每天给你填一份兴趣报告,你喜欢啊?”
“我非常喜欢。每天不用干活,只要听老师的话和背诵十大准则,我很喜欢。”
贾可说出了每一个在这里待着的小孩子的心愿。
可是,日子不久了。
法院的审理,贾德子的父母肯定是没有刑责的,最多是道德的强制教育之后,就会来接小孩了。
屈嫆低头看着睡着的贾可,不知道分别那天…
你会好好的贾可,你的病好了,希望你好好的。
体检的医院不是上一次的民营医院,这次的医院是一家私立的医院。
共长华私立医院。
热情的院长在门口眉开眼笑的抱着一个小孩。漂亮的年轻的护士的笑容像医院门口挂着的大型招牌。
“铁树、大富、大贵……跟姐姐走,乖乖的体检,姐姐有糖糖吃哦~”
“玉凤、招弟、贾可、德子……在我这里。”
屈嫆不忍心吐槽医院的有模有样啊!
院长你抱小孩的姿势,僵硬的像个僵尸道长耶!
神奇,给你赞。
诶诶,护士。
你回头撩头发老看镜头,这是偷拍不是名模走秀。
光洁亮人的私人医院就是与众不同的有钱啊!
屈嫆体检后坐在花园吃着管事发的干瘪面包。
一个爸爸抱着孩子经过,屈嫆古怪的凝望他一刹而过的手中指。
咬着面包,低声的笑了笑,“不可能的,晃眼看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