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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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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出面见了贾德子大伯一家子,说她是自己不小心摔了,多亏外来的好心人慷慨,让她在他们那里休息几天。
传了出去,乡里乡亲都嫉妒在帐篷休养的贾家女孩。
说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能有机会和城市人一起住,见大世面咯!
吃的都是没见过的高级货。
在不喜欢的人眼里,小小的缺点都会被无限的放大,乡里人都忘记了屈嫆是受了伤的。他们自顾自的诋毁着贾村出了个不要脸的白眼狼。
救人没人赞美,拉来一帮仇恨。
屈嫆的腿伤,是简单的拉伤。
医生开了止痛药药吃,在帐篷外休息了几天后,移到家中休养。
打工的父母,每年都有邮寄钱财。
以前的贾德子是以家为重,该孝顺的都做了,视而不见也做到了。
现在,屈嫆不顾奶奶一家人的狂吠,以受伤的理由,请大伯他们照顾几天阿弟。
全年无休的六年奴隶生活,屈嫆终于变回了真正的自己了,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林邓在节目组抢了速食泡面和罐头送给屈嫆,道着歉红着脸。
幸福的吃着十一年没见过了的罐头火腿,屈嫆没跟年纪小的林邓计较。
搁在重生前。面粉味的火腿?
切。谁要吃。
肉粒爆满的黄金火腿,还不一定下的去口呢!
寒酸的屈嫆,没人抢吃的喝干净了味精泡面汤,舔了地沟油的嘴巴。
“啊~减肥十一年的肚子,今天破戒了。”
林邓有节目组的约束,在焰火亲情剧结束离开前,他单独塞给屈嫆两块好朋友巧克力蛋糕。
这是林邓妈妈包里的常备儿子零食。
林邓说,“我要走了。你救我命的义气,你要帮忙就打我电话。我赴汤蹈火都会帮你的。”
屈嫆觉醒的意识,在拉着他的手在悬崖的时候,潜意识就抱着要救他的目的。
救他,她才能在救自己。
没有外力的借助,这辈子的八十年,就只能在这吃玉米配糟糠了。
“你说话算话。”
林邓递给她手机,“这是手机,这是数字,你就拨数字147235968,我的号码,梨子手机送你了。”
屈嫆说:“我记你了的手机号码,手机不要了。”
她不懂这新款的梨子手机价钱吧!林邓可怜她说。
“你拿着,这是好东西,值不少钱的。”
屈嫆比个中指在心里。梨七老娘摔了几台了,你的梨五就拿着来同情?
“不要。”
林邓上了小轿车,摇下车窗还在问,“很值钱的,不拿着吗?”
屈嫆佯装牵着阿弟随人走了。
……
山腰的不同以往了,屈嫆深思熟虑的想了很久。
恢复过往云烟的平静了,与世隔绝的贫穷,根深蒂固的圈养思想,她回的去吗?
撕碎的电话号码如白雪的干净和冰冷,飘逛消散在着三代清贫中。
屈嫆弯下腰砍着树枝,解决现在要过冬的季节再想走出这里的问题。
贾可在城市呆了一个月,劈柴的速度慢过了好朋友屈嫆。她眉语间多了几分的‘成长’。
贾可偏执的说,“德,为什么他们是我的父母?我的新衣服是我的,为什么要给妹妹们?你懂吗?德。外面的世界,我想做妈妈(林邓的妈妈)的女儿。”
屈嫆打破她不可自拔的童话幻想,语气成熟的说。
“小可,林邓不是你妈妈,你是贾阿姨的女儿。醒醒面对现实。”
贾可眼睛是暴风的偏执,手持镰刀的冲着屈嫆大喊,“妈妈!她不是?她又老又丑的,满脸的斑。我的妈妈漂亮白白的。会给我煮好吃的,会买衣服,会有漂亮的洋娃娃,不会让我上山砍柴,抢我的新衣服。我不要她,不要。”
如果享受过金钱的诱惑,谁会想再回贫穷的山村呢。
极端的环境,使的贾可有了哀叹和逃避现实的负面情绪。
在重生前,偶然看到家里电视放过的一个片段,那时候,就悲伤的讨厌了。
它开始就放贫穷爸爸的一段采访。
爸爸微笑的看着镜头,眼睛却很忧伤的说着自揭伤疤的生活。最后他感谢了节目组的用心,让他儿子能有机会到城市去。
另一方面来说。这不就是让人屈辱的放下尊严的在卖惨吗。
公益性质的节目?可笑。
在公益和节目上是对立的。
公益是不求回报的无偿行为。节目是求强大冲突获得收视率的有偿行为。
他们打着公益的旗号在宣传,瞧着着实恶心人。
屈嫆知道贾可的心理承受不住波澜。
也不知道要怎样把她压在自我心里那股叫嚣的气释放。
“小可,你抬头看着天空,慢慢的静下来。天空很广阔的,你们在同一天空下,你要相信,会有机会的。”
贾可望着遥远的天空,留下眼泪的说,“德。相信你可以吗?”
屈嫆看着变的执着的好朋友,摸着她新的小花辫子。
“我有机会,就一定会有你。相信我,小可。”
贾可弯下孩子的手腕,坚定的砍着树。过了一会,她想到了是屈嫆让出了她去城市的机会。
“贾德子,我相信你。”
“嗯。”清脆的回答刻在在这座山间。
浑噩的内心,伤痕在蜕变着,屈嫆迷失的心清醒了。不是要生出儿子的贾德子为名活着,是明眸善睐的女子偏旁,坚毅的屈嫆。
成长的屈嫆,拨开了迷雾,有了梦想的信念。
不管十年还是二十年,生而为人,就是为活的像人的活着。
绝对会守着做人的尊严活着的。
……
屈嫆在纸张快笔乱写着一些计划。班上的孩子,没有几个是在认真停课。
大多的留守儿童,没有父母的管教,老一辈又宠爱。十一、二岁的孩子皮的在叛逆期,凭什么会听老师的管教。
国家有硬性的规定,教师的职称获得,有一项是下乡的体验教学一年。女老师衰的分配到最穷的西凉村。
见不学习的孩子们,脾气也不好。那个屈嫆平日最为乖巧的。女老师发脾气的敲打黑板。
“贾德子,你不好好听课,不学习的。活该你家是村里三代最穷的。你有个屁用?”
吵闹的孩子见老师发脾气了,都安静了下来,好奇的看着屈嫆和老师。
屈嫆斜斜的抬头说,“我有没有用,轮不到你评价。”
生气的女老师,扔书打过去。
“我是你老师,你不好好学习,以后没出息,你不想读大学,赚钱养家吗?你父母辛辛苦苦的打工,你知道他们有多不容易的供你读书吗?”
新实习的老师,看来不知道这里的人都当她们这些老师是看管小孩的幼儿园园长了吧!
国家出钱,免费把孩子放在安全的学校,安全方便的。
“老师,上学不是国家资助的吗?我父母又不出钱。况且,你肯定我读了书,就肯定会有钱赚吗?”
你们这些没生产力的垃圾,读十年都赚不起几块钱。老师微笑的画下一个饼说。
“那是当然了。你们好好读书,就可以去大城市赚很多很多的钱了。”
忽悠的好,实习老师。你当班里的小孩父母是傻的吗?他们那一辈还有上一辈,就是这样忽悠的勤奋读书了。
现在,你教的知识,在这村里和城市不会有用上的一天的。
“哦!”屈嫆口头懒的说了,就点头的应了她画的空气大饼。
老师自满屈嫆的乖巧,夸夸其谈的说了教育家的洗脑鸡汤。
只要肯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
好好学习,将来到城市工作。
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必定会为你们打开一扇窗的……
屈嫆神游天外的听着自满老师的教课。
一年内要转到有升学考试的小学,在十二岁前考上有千人的普通高中。错过了小升初的考试,我这辈子就只能在村里嫁人照顾儿子女儿了,再来就照顾孙子孙女过完着糟糕的一辈子了。想来就想死啊!
得有人保出村外住,生活费也要有人保,呆在这个封闭的村子,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唉!走出去再说吧!
……
变化莫测的天气,嘀嗒嘀嗒的掩盖了躁动的改变。
每年的春雨,地面泥泞的泥巴沾在放学的学生鞋子上。
下雨了,山上的柴也都浸湿了,阿弟今天没跟来学校。屈嫆在教室呆坐了一会。
几个月过去了,能出去的好方法都没有。
只得把小学的教材复习了。
忽然,在石头和雨水的碰撞掺杂声中,粗重的男人说着些什么。
屈嫆放下铅笔,寻着声音过去。
在村里教书教了二十几年的王老师,他没有结婚没有孩子。学识一般,家庭一般,说话得罪了人,被上面的教育界的人下放到着。
王老师四五十岁,黄皮肤,高个子,在放眼望去是臭汗黑男人的村中,他算得上好看的。教书友善,对人和蔼可亲的他,给了在村民生活的屈嫆有了慰藉。
可是今天的王老师,颠覆了屈嫆对老师的友好印象。
虽以破旧不堪的低年级,但是它是教书育人的课堂啊!
王老师握书的手,在微亮的黑板,猥.琐的揉着一位小孩子的胸脯。他粗喘着育人的嘴,亲在细小的孩子脖子。
屈嫆惊呆了,愣的忘记了自己的年纪,火气冲天的要拨打110的电话。
手伸进破洞的口袋,愣了一下,嘲讽的嗤笑了。
她不再是那个人了。
面对在网络上被骂的‘禽.兽老师’,她对真实的事实,害怕了。亲眼所见和在网上看见的一张张图片所带来的震撼是强大的。
读书的学校,从来就不是这样的黑暗的。
害怕的无所适从的逃走了。她的泄愤的脚,溅起了一个一个的‘不干净’的水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