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上学校，天天不迟到》等静

4、第 4 章 贾德子八九

　　贾德子八九岁的小身子，全部露挂在峭壁，撕扯的腿幸好有勾着树枝。
　　可全身拉扯，痛的如同在古代极刑的分尸。

　　算上两个人的身高，少说也有2.5米的长度，再加上手臂的长度，离地面十米的距离就只有六到七米的高度。
　　向上爬是不行了，疼痛不以的脚可以松开几圈，他跳下去就可以了。
　　“你在学校有和朋友玩跳下房屋的游戏吗？”

　　求生意识的林邓死死扒着贾德子，“玩过。”

　　贾德子的手指要没力抓住了他了，“你不要紧张。细细听我说的话。你不要怕，我可以看的见地面。地面就只有一楼的高度，你跳下去，没事的。”

　　林邓紧张的说，“我，可以吗？”

　　贾德子欺骗和催眠他紧张的思绪，自信的给他笑容说，“一楼不高，我们只是最低的一楼，只是一楼，我会看好你的。如果害怕，我教你一招，保证你不会有事的。脚尖落地，腿尽量弯曲，手平行的慢慢下落，然后就摸着你已经安全了的地面。”

　　“什么？我没听清，你不要放手。”

　　贾德子不给他多想的时间。
　　越想，心中的恐惧就会越大的。
　　“我数三、二、一，我就松手了。”

　　“不。等一下，没…”

　　“三。”

　　“不要…”

　　“二。”

　　“我.草。”

　　“一”

　　林邓蒙.逼的听从了她的话，手自然而然就放开了。
　　姿势也‘啪’的一下，悬空的脚在一秒钟就踩到了踏实的地板，劫后重生的抓着石子。
　　张密，虽然不是一个城市的，但是你这么没有义气。我林邓，不揍你在太平间躺，我就不叫林邓，我.草。

　　贾德子的惨兮兮身体软趴趴的垂荡在峭壁，树枝缠绕的脚腕，倒挂着的枝叶晃了晃，发过的誓言也晃了晃。

　　随行的节目组有A级职称的医生，林邓公主抱起这善良又坚强的小身板。挖了半天水渠起泡的手，有了心境的温柔。
　　谢谢你，谢谢你，不知名的小萝卜头。

　　四公里的路，林邓一眼就看到医生的帐篷。林邓来的前几天，水土不服的，又吐又拉的，全是在这间帐篷休的息。
　　“医生，医生。”

　　医生拉开帘幕，富家少爷没有形象的灰头土脸的，“你的脸受伤了。”

　　“医生，我朋友受伤了，你快点救她。”说着，林邓就要抱贾德子进帐篷安置。

　　这种肮脏的人，进帐篷了，还要怎么睡？女医生挡住林邓弯腰的胸，说。
　　“我门口的地也很干净，里面有私隐，不能见人。”

　　林邓是拳头服人，但也不是白痴，十六岁的少年，世故的推托之词也知道。这里就她的医术可以，她主要是来治节目的人，万一起冲突了，她不救小萝卜头了。
　　“医生，那拜托你要一块毛巾垫一下，她的背也受伤了。”

　　白衣天使也不是狠心的人，在行李包翻出一条天蓝色的浴巾。
　　“我先清洗她的伤口，再看她还有什么看不见的伤口。没有机器的检查，我只能等她醒了，问她哪里还痛了。你们发生的事，要和导演说一声，她父母也要通知一声。”

　　林邓轻轻的放下，抱歉的看了看抓出血的指甲印记。
　　对不起，谢谢你。
　　“医生，医疗费，我回去双倍付给你钱，最贵的药救她。”

　　林邓在导演帐篷见到导演。
　　说是两个人滚下了山坡，是贾德子救的。希望导演可以帮助她，捐款什么的，都可以。
　　“导演。我是一个男人，这条命是她救的。”

　　导演了解了来龙去脉，不在心的说，“粗野丫头片子，死不了的。你不要愧疚了，一会醒了，就没事的。”

　　导演肯定是不会让林邓单独给贾德子捐款的，明摆着暴露了是节目人们的失误。宣扬出去了，节目播出了，没有赞助商冠名了，就没钱赚了，房子的贷款就差这次节目火了后，最后的还款了。

　　计划里是有一条备用的捐款噱头。
　　不过，捐款的对象是贾可家。理由是林邓父母可怜她家的遭遇和不舍得她这个一个月的干女儿。
　　贾德子家也会有大众的平分礼物的小捐款，她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片子，没什么大不了的，让她等着就好了。

　　林邓握拳的手，有股气要胖揍骂救命恩人的导演，不管导演的劝说，抛下一句说，“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讲义气的——钱，我是一定会给的。”

　　这时，迷路三人组晚来一步告诉导演有事发生了。
　　导演告诉说，林邓受伤回来，没有大碍。

　　张密回想着杀人的刺激，听到无碍，刷白了脸色和冒冷汗，胆小的瞪大眼睛问，“那，那他没说什么吗？”
　　他的表情不对劲，导演说，“张密，你们有什么事吗？”

　　朋友之间的事，青春期最忌讳告密大人的。就算张密现在害怕的明显，任导演和摄像师们的追问，也闭口不说一个字。

　　在梯式的帐篷上，林邓包扎后的纱布手掌渗出血丝，暴.虐的眼睛俯视着张密。

　　张密害怕的仰头，胆小的眼睛仰视林邓紧握的指尖。

　　摄像师拍摄多角度的窜动在林邓暴躁的表情。
　　张密胆小渐渐散去了，骨碌碌的转了眼珠子，远远的嘲笑了一声林邓不敢打人的样子。对他比了一个中指。

　　林邓闭上眼睛，转身就走的好少年样，人们以为他是改变记成功了，不再会用暴力解决问题了。导演后期配的字幕，是煽情又感人的知返好少年——林邓。

　　树遇静，而风不止，不随人意的性格，注定有事了。

　　那是节目拍摄完后的几天。
　　乌城的林邓，帮派的义气朋友，总共就十几个，是乌城的地头蛇，却不是贡城的地头蛇。
　　林邓朋友的朋友，再朋友的牵线搭桥，相距几千米的贡城十三中老大，林邓见到了。有钱有义气的林邓，请客几十号的人在五星级包厅吃饭。
　　林邓抽着烟说，“我的命，差点就让张密那个不男不女的阴了。他是你们学校，我来打声招呼。”
　　混混朋友帮腔的说了话。
　　贡城的学校混混头，王哥义气的说，“这事我听小毛说了，你要怎么做，我们兄弟干.他。”

　　玩游戏的技术宅张密，干.他是绰绰有余的。
　　林邓喝酒的吹了一瓶，放狠话的说，“我草.他的，打断他的手。妈.的，我看这次还有谁出来拦架。弟兄们，打爽了，我请客去皇榜包婊子，随你们玩。”
　　“谢谢老大，干杯。”
　　“我.草，那里的妞，那里嫩的可以掐出水。”
　　“哥们儿要玩冰火两重天的游戏，哈哈！喝。”
　　“哟～落伍了小八，要玩就玩三人的冰火两重天，是吧！邓哥。”
　　“我请客，尽性玩，来来来，王哥吹一个。”

　　宿醉后的十几个混混，胆子出奇的嚣张。冲进张密家，砸了门，砸了窗口，把在打游戏的张密一拳打倒，林邓像是拖着一个狗的腿。
　　拖着挣扎洪叫的张密，磕蹬磕蹬的拖下楼梯。
　　张密脸上的血迹拖出一条血色的楼梯红毯。疯狂酒精的混混，放浪的站成两排的欢迎乐队。

　　那个晚上，报警的邻居躲在屋子，家狗‘旺旺’叫的助兴。兴奋嗨唱的林邓，拿着麦克风一根一根的敲打张密的手指，唱着情歌的说，“张密。你的笑，我ztmd的…”
　　张密鼻青脸肿的说‘对不…’，喝高的小八一脚踢在他的嘴巴，鞋子多出了几颗牙齿，小八笑笑的道着欠，搂着林邓的麦克风，接着唱完了最后的那句情歌。

　　‘你是我最爱的小情人。’

　　出警的警察，在二十分钟后来抓人。
　　救护车‘帝都帝都’的载走了‘不是人样’的张密了。

　　宿醉在监狱醒来的一帮人，达成了某种不言而喻的默契——闭口不谈谁才是真正的施暴者。
　　有钱人的林邓父母，请了律师保释，以未成年人保护法的，未有明显证据证明是其中一个人的罪责，无权扣押中夏的公民。
　　接了电话出差回来的张密父母，痛心的指责他们是流氓，会告死你们全部的人，为儿子报仇。

　　林家。
　　妈妈哭泣儿子的不知悔改，“你怎么又去打人了。”

　　爸爸在客厅摔了杯子，要冲上去打儿子的狠毒样子说，“你，你，我没有你这种儿子，不知悔改。”

　　事闹大的林邓，顶撞的大声告状，“爸，你有关心我吗？张密在西凉村害我摔下悬崖，我差点就死了。我打他住院，至少没要他死。是他，要我死。”

　　“你说什么？”爸爸惊讶儿子小小年纪遭遇的生死，“他为什么要你。”
　　林邓委屈的伸出长了一半的指甲，说了在西凉村发生的事情。

　　妈妈听完，爱抚家里多灾多难的儿子，大哭的摸着孩子弱小的手心。妈妈和爸爸会为你做主的，“儿子，妈妈不会让你去坐牢的。”

　　爸爸‘艹’的联系以前的一个黑头头。
　　出钱请他威胁张密一家，威胁不成就往死里打，钱什么都不是问题，大不了出国，这个亏了不能吃。

　　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中夏相似贾德子原来世界的法律。
　　判定有罪，只要你有钱，就可以双方赔偿和解，中夏法庭会收取一部分的赔偿金作为未来的城市发展资金。不同的是打人者可以支付相应的钱，不违法的消除打人的案底。

　　……
　　贾大姨在夜晚烧火时，没劈的柴依旧在那里。这才发现，干活的老四家丫头不在。骂骂咧咧的，“不孝顺，野丫头不干活，不孝顺。”

　　有人不见了，不是该问一问，找一找的吗？
　　重男轻女严重的西凉村，女孩子不干活，那就是不孝顺的名头。传了出去，也传不了多远。在东凉村就找不到好的婆家可以嫁。

　　况且，贾德子出事了又怎么样？

　　在一个人吃不饱的贫穷。好多家的女孩子，在出生的时候就抛在火里烧了。谁叫你是女孩子呢！男孩子每年也有很多意外跌落山崖的。
　　男孩子还好一点，死了有一具白骨埋在山上。女孩子就是在哇哇落地后，就在煮猪食的柴火中哇哇的烟消云散了。

　　生命在西凉村就是不值一文钱的贱卖品。

　　……

　　高洁的月亮，久远的天空，星星闪闪的密集。贾德子昏倒的眼朦睁开，明净的像星星的耀眼，缓慢的转动生命之轮。
　　贾德子痛累的在睁眼一瞬间，又沉睡了过去。

　　躲在角落的女孩，孤独抗拒着。
　　牢笼铁拷囚禁她撕恐的祈祷。
　　你有名字吗？
　　你的心跳是你的吗？
　　屈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