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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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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雷国三教皇之一的红教皇若暗杀致死,即使立刻发动讨伐战争也不为过。所幸红教皇在暗杀中被银雷国的魔法部队安全护送,连带地侥幸发现了混在人群中的下任圣女。
我在锦的居室陪他看电视上的新闻播报。暗杀过去了三天,如今才出新闻,军队封锁现场想要找到幕后者线索,而新闻对此一概不提,完全不知是否隐瞒了事实以待日后挑起战争还是说干脆息事宁人。看到银雷高等学府会堂满墙遍地的弹孔,我不由得吐槽:“这是暗杀还是屠杀啊?”
锦的脸色不好,也反常地不去报道,看到新闻说道圣女的出现,他凝重地开口:“真是噩梦……”
自上任银雷圣女卷入政治斗争失败暴毙后,整整二十年没有圣女继任。虽然圣女资格的标准只有三教皇知晓,但将如此要紧的位置空缺了二十年,说明他们真的无法找到继任者。圣女掌管着银雷国最高最强的魔法,向来是带领银雷魔法部队的关键人物。尤其近数十年来魔法与科技结合的太空军备竞争愈发激烈,缺失圣女坐镇的银雷如今落后了启虹一大截。我想阿道夫那边的武装部队应该挺庆幸圣女终于出现了,可我们从此就要头疼了。
锦瘫坐在椅子里扶额,我当真以为他是头疼,想给他找医生。锦拦住我,说:“我没事,只是做了预知梦,精神有点乏。”
“预知梦?那今天的事你都预知到了?”
他点点头,整理桌上的一堆散乱的文件。我见他不适,替他整理,结果看见了当时我尚未见过的圣女和她家人的资料,父母已亡,当时只以为是哪家战死的遗孤,心里稍微同情,便不再放在心上。
锦的预知梦消耗精神力,而且无法控制自如,说来就来,有时盼它来却怎么都不来。第一次深深体会到预知梦的可怕是在我八岁时,锦做的梦里我会在放学的路上被人绑架,当时父母聘请了保镖贴身保护我,结果却是那个保镖将我绑走的。虽然最后平安无事,但锦那晚过来安慰我的话更让我后怕。
“抱歉,无论我们怎么做,未来都是不可改变的。”
也是那时起,锦不再亲口透露他预知梦的内容,但他会记录成册,只是那些册子在我看来就像死亡之书。
锦这天坐立不安了半天,才从暗柜里拿出死亡之书来记录。我看了半天的新闻再看他一眼,他姿势也没变,不知到底是写完了还是只字未动。
之后我一直旁敲侧击他梦里是不是有不好的事情,他都用异样的眼光上下审视我一遍,然后各种敷衍。我到底是个侍卫,对于这些魔法事务不好过问太多,只是渐渐地升起不好的预感,不由得多追问了几次。锦不堪其扰,又无奈噤声术对我无效,只好暂时封闭了自己的耳识。
距离圣女重现的消息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期间圣女的身份一直扑所迷离。由于是在红教皇到银雷高等学府演讲时发生的,众人纷纷猜测是否该学府的人。只是排除了各种不在校师生后,并没有发现合适的人选,使得圣女的身份更加离奇。
我正多嘴好奇了一下圣女的身份,锦便熟知内情地说道:“她就是银雷学府的学生,不过在暗杀事件前已经休学回家了。”
“可是她不是在暗杀里被发现的吗?”
锦白了我一眼,我马上反省,有可能是专门去听红教皇演讲的。
只是圣女继任者并没有立刻进行授冠仪式,而是陆续放出消息,将在初春举行授冠典礼。圣女的身份也逐渐公开,彼时看到圣女过往的照片我就觉得眼熟,但还没想起在哪里见过。就这样有过了半个月,圣女的消息一直不停地传来,大祭师和祭官们也一直处于警戒的状态,整天在魔法阵里要探知那边的情况。可是显然三个月的隐忍不是没有用的,饶是锦这样强大的魔法师也没法入侵圣女所在的区域。若是以往还能像黑客钻系统漏洞一样探知不少零碎的画面和信息,但是这一次竟然没有人能够看到比黑暗更亮的景象。唯一有突破性的只能算是锦探到了红教皇警告一般的信息,只是一个准确盯着探知视线的眼神,却令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在镜子上出现的红教皇的眼神令所有接触魔法的人为之一振,不是因为那个眼神本身,而是那个眼神里精确明白的意味,这好比偷窥者与被偷窥者的对视,但在魔法里近乎是不可能的事。
这一下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大祭师也不再胡乱捣局,可锦过得更加艰难了。老祭师整天给锦传授多年经验,锦很有神经衰弱的迹象,回到居室又打雷又爆炸地折磨我,连带我也不好过,制服都坏了几套。加上各种琐事,我并没闲情继续关注银雷的事。原本就神经兮兮的锦即将接任成为大祭师,时间和银雷的授冠典礼是同一天。只是继任仪式不对外公开,只算是祭司内部和银雷的暗暗较劲。
锦继任大祭师的事令我也忙碌了起来,在协调护卫编制的空闲时,阿道夫意外地联络了我。他因为在先前的暗杀事件中保护圣女有功,已经晋升到了少将,等圣女正式即位后将还会再晋升中将。短短半年内火箭速度晋升的阿道夫得意地炫耀着,我称赞了他几句,两人又继续聊了些近况,因为我事务繁忙只能先中断联络。阿道夫说若有机会到启虹便来找我饮酒,我一口应下,只是没想到后来是我先去了银雷。
终于到了初春那一天,宫殿里安静而有条不紊地进行仪式。国王焕也到场了,依旧那般稳健俊朗,给锦授予了大祭师身份的象征徽章。锦越发脱去先前的稚气,行事更加老练起来,那套灰扑扑的祭官服也换成了红黑色的祭师袍,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形却显得更加不可侵犯的威严。想象一下,将在数年之后对立的两国同时发生了魔法新旧世代的交替,可谓是很有历史意义的一刻。
银雷当年的重大纪事中除了红教皇暗杀事件以及圣女重现,关于那位圣女的历史性记录还有一件,并在银雷历史上是空前绝后的——当然绝后是因为这一任已经是最后一任圣女。
我们的仪式结束得比银雷方面要早,我护送锦回到皇宫,焕和我们同路,三人难得聊一些闲话。我正被焕打趣,锦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毫无预兆地晕倒。焕反应更快,扶住了他,堂皇地看着我。我也好久没见到锦晕倒了,一时也没反应,只因为锦向来不爱找医生,我就把锦背回去了。焕担心地跟着,路上问我好几次怎么回事。我也苦恼了好一会儿,然后看见晴朗的天下起了雪,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一回到居室,我便打开了电视,银雷的授冠典礼已进行到最后,播报员正激动地反复强调着:
“银雷建国千年以来,由圣冠中诞生圣杖除了传说中的初代圣女,如今灰圣女将要再现传说的辉煌!银雷万岁!圣女万岁!”
在举国欢庆的盛大呼唤中,像飘雪一般的彩纸纷纷扬扬,万人之上的银雷圣女笔直地凝视镜头,一身庄严洁白圣衣,头戴闪着银光的圣冠,手持银白权杖,像一道闪电留下亮如白昼的光芒,
透过屏幕,给予了当时的我和国王无比震惊的初印象。令人惊艳的初登场,圣女以“灰”的代号开启了她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