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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景秀本想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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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秀本想装晕,谁知装着装着竟真的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景秀刚想开口喊人,才想起自己这不是在洛阳家里,便开始打量四周,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东成王府了。听到似有人声,景秀连忙眯眼假寐。原是扶桑派来服侍景秀的婢女,见景秀没有醒过来,竟开始聊起天来。
“哎。你知道我两这次来照顾的是谁吗?”
“不知道呀,你有啥信息,说来听听。”
“我表哥不是在城楼当差嘛,我听他说,似乎是王爷见色起意,轻薄人家姑娘,姑娘不肯就从楼上跳下来了。”
“难怪这姑娘来的时候衣衫不整的。不过我进府几年了,没觉得王爷是那种好色之徒呀,多少人巴巴的贴上来,王爷还不肯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天下男人都一个样,王爷之前看似不近女色,还不是看不上那些倒贴的姑娘,你看看里面躺着的那位,那模样身材,仙女下凡似的,谁看了不动心?”
“也对。不过这姑娘长得再好,咱王爷也是相貌不凡呀,怎的还要寻死呢?”
“谁知道,八成外面有相好的了吧!”
景秀听了一会便听不下去了,咳嗽一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姑娘醒了。”
“我这是在哪儿?”
“小红,去通知王爷一声,说姑娘醒了。姑娘,这是东成王府。”
景秀任凭那婢女给自己梳妆打扮,无心听那不实的奉承,只一心想着如何逃走。昨天跳楼暂且唬住了扶桑,但纸是保不住火的,只要今天扶桑带她去望江楼等“自己”,谎言便不攻自破。
正想着,扶桑便来了,还没等扶桑吩咐,两个婢女就很自觉的退下。
“你还好吧。”
景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无大碍,只是不知为何腹部疼痛。”
“你昨日摔下来,腹部收到撞击,所以有些淤青。”
“你,又扒我衣服?”景秀起身,扶桑以为她又要寻死,忙挡在她面前,“别担心,我没有,是婢女为你检查的身体。”
“若是真的,你为何不敢看我的眼睛?”景秀注意到扶桑说这话时眼神飘忽不定,耳朵也红了起来。
“因为….因为…”
扶桑支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便背过身去。景秀穷追不舍,非要站在他面前让他把话说明白,谁知扶桑偏要背对着她。
“你看了我的身子…..”
“我会对你负责!”
“啊?”景秀吃了一惊,负责?负什么责?她只是想说你看了我的身子,知道我身上有淤青,但这淤青是摔的,不是被马踢得,谁要你负责了!说话真是没头没脑的。“怎么负责?”
“我会娶你。”扶桑神色坚定的看向景秀,谁料刚和景秀对视,便败下阵来,景秀看着他那眨巴的眼睛,害羞的样子和昨日的趾高气扬截然不同,只觉得好笑。可转念一想,扶桑身上散发的少年气息和那双含情摄魄的桃花眼才是和现在这样的他最相配的。
“不要。”
扶桑骤然被拒,面上五味杂成,一句话也说不出,景秀又重复了一边不要才把扶桑拉回到现实中。
“为何?”
“我又不喜欢你。”
“可…”景秀说的话倒是有理有据,“可…..我轻薄了你,理应….理应…”
“难道你喜欢我?”
“啊?没….没有。”
“那你为何要娶我?”
“我不娶你,你..便又要寻死觅活,再说,身为男人,理应…”
“我不寻死觅活就是了。”
“啊…好吧。”扶桑站在那儿,一时竟不晓该如何应对。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先不管是不是误会,到底是他轻薄了一个弱女子,理亏在先,现在他想做出一些弥补,谁料对方完全不领情,如今景秀这么直白的一拒绝,他倒不知如何自处。
“对了王爷,你是不是觉得轻薄了我,心中有愧?”
“是。”
“我不要王爷负责,我只要王爷放了我。”
扶桑看着景秀那看似纯良无辜的脸,沉思半晌,说道,“放了你也行,但有几个问题,你须得如实回答。”
景秀知道他想问些什么,这一晚上觉也不是白睡的,她虽不十分聪明,尚有一丝机灵,早想好了应对之策,“民女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且问你,你昨日为何急于出城?”
“家父病重,我进城买药,天色不早,我着急回家,怕家中老父担忧。”
“你说进城买药,药呢?”
“没买到。”
“是何种名贵药材,偌大的睢阳城难道还没有?”
“药倒是不稀奇,寻常风寒药罢了,是我没带钱。”
扶桑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世上竟有买药没带钱的人,这是有多蠢。
“王爷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扶桑未回话,“没有,我便走了,告辞。”
“慢着。”扶桑凭借体力上的悬殊拉回了欲夺门而出的景秀,见此情形,景秀干脆借力使力,来了个三百六十度转体,然后一屁股跌坐地上,生生把刚摆好严肃表情的扶桑吓得失了分寸,自责不已,连连道歉,“我没怎么使力,你怎的就倒了?摔的怎样,可难受。”
“没事,”景秀哽咽着挥开扶桑前来扶她的手,“王爷愿意欺负我这样的弱女子,那便是我的荣幸,我又能说什么。轻薄便轻薄了,囚禁便囚禁了,打也好,骂也好,就是这条命,王爷想要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只可怜我那体弱多病的爹爹……..”说到“伤心处”,景秀再忍不住,改哽咽为抽泣。
扶桑素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个性,且长成至今都是与男子为伍,哪见过这般光景,纵使遇到过矫揉造作的女子,扶桑也未曾做错过什么,自然心安理得,不予理会。这次却不一样,扶桑一心觉得轻薄了人家姑娘,早是满心的亏欠,哪里还有半点往日威风。
“是我不好,不该把你当成那日的狂徒,纵使你是那人,我一个男人,也不该为难一个弱女子。你别哭了,我放你走便是。”
听到这句话,景秀立马收起自己的眼泪,“王爷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
扶桑果然是说话算话的,与景秀吃过午饭,就吩咐下人准备马车,还说要亲自送景秀出城,感动的景秀又是一顿眼泪,吓得扶桑再一次乱了阵脚。下人们看着昔日威风八面的王爷,如今竟对一个小女子束手无策,都躲着扶桑偷笑来着,这笑声落在景秀耳里,自是得意,便忍不住又捉弄了扶桑几回,这才作罢。
“王爷,已是城外,您别送了。”
“你一介女流,我…..”
“王爷,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若是有缘,他日自会相见。”说着景秀打起帘子,准备上车,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扶桑,“王爷快些离去吧,不是还有一场比试等着你?”
“不急,我….”扶桑低头笑了一下,像个孩子一般,竟让景秀有一刹那的晃神,“看着你,对了,我还不知姑娘你的名字。”
景秀也羞红了脸,轻声说道,“王爷,你伏耳过来,我告诉你。”
片刻地迟疑,扶桑便低头凑了过来,却不敢看她,只垂眼望着地面,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扶桑可以清晰的闻到景秀身上散发的体香,紧张的竟连呼吸都滞缓了。
“王爷,未时望江楼,恕不奉陪。”
不过是一瞬,扶桑的表情便从羞赧转为失落再转为愤怒,变换之剧烈,使得旁人眼中便只看见了愤怒。景秀的笑声警醒了扶桑,他现在满腔愤恨,恨不能把景秀抽经扒皮,敲骨食髓。可待他有所动作,景秀早跃上了马,扶桑抓住景秀的手腕上的珠串,玉石圆润,景秀于扶桑手中便如金蝉脱壳一般落了空,扶桑尚不死心,一把扯住马车的布帘,景秀回眸一笑,眼中满是不屑,轻扬马鞭并一脚踹断了车身,扶桑用力过猛,被整个掀翻在地。
“王爷,谢谢你的马~”
等扶桑被众侍卫扶起,景秀早一骑绝尘消失在睢阳城外的漫天黄沙之中。
从小到大,扶桑何曾受过这番屈辱,不仅被同一个人三番五次的戏弄,还在部下前丢尽了颜面,可说是愤怒到了极致,连身体也忍不住的颤抖,相比景秀的戏弄,扶桑更是在其气自己的愚蠢与那可笑的行径。
“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抓到你,剥皮抽筋….”
撂狠话还不解气,扶桑把从景秀身上剥下来的珠串狠狠踩在脚下,跺了几遍,又撵了几脚,幻想被踩在脚下的是那个几次三番捉弄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