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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月黑风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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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正是花灯柳巷繁华热闹之际。摆脱了扶桑之后,景秀的步伐就慢了下来,虽说这次出行的目标是渭滨,但游山玩水嘛,重要的不是目的地,而是沿途的风景。这会儿,景秀正行至地图上一个不知名的小县城,县城虽小,却足够热闹,街头巷尾,人声鼎沸,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景秀刚到县城,便换了一套男装,心爱的七寸鞭丢在了睢阳让景秀有些懊恼,便想着过段时间等扶桑忘了这件事,再回去将鞭子取回来。为了自身安全着想,景秀先买了一把短剑防身,暂且不提。
奔波了一天的景秀,乏的连路都走不稳了,也不知那个不开眼的差点把她撞翻,有了上次的教训,景秀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无心与人发生争议,便任那个满脸横肉的屠夫骂骂咧咧的拖着一个大黑包袱离开。
走了一会,被冷风吹的稍微清醒点的景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刚才那“横肉”背着的大黑包袱撞到景秀身上时,分明是人的感觉,斟酌了下周围环境便不难得出答案。
这在青楼都是常事,景秀略叹了口气,到底还是不能见死不救,若是不知道也罢,偏偏让她撞见了,也只能说是那个死胖子倒霉了。
景秀抖擞抖擞精神,一个健步上前拦住胖子的去路,胖子先是一惊,继而呵斥道,“臭小子,拦本大爷的路,活腻歪了?大爷不收男的!”
“哎,胖子,我也不喜欢男的,那就请你把你身后的那个姑娘留下,我也好回家睡觉!”
“呦,大爷我今儿是碰到一个脑子进水了的傻子,敢和本大爷抢货,你也不打听打听我王胖子在江湖上的地位。”王胖子唾液横飞,脸上的横肉由于激动纠结在一起,像是雨季泥泞的坑地,汤汤水水,油腻至极。
“王胖子?看来名号的确响亮,不过你的货我是要定了。”景秀倚着栏杆,不耐烦的说着。
这一举动惹恼了王胖子,举起自己的十斤拳头就向景秀打来,景秀躲闪的极快,那铁拳还未来得及收回来就已经砸进一旁的墙上,王胖子不禁疼的龇牙咧嘴,骂爹骂娘,丑态百出。
景秀打了个哈切,对手太弱他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任着王胖子叫喊,景秀拎起包袱离开了花街。
兴许是流年不利,景秀没走几步,就听见一把刀穿风而来,速度之快,景秀纵然躲避及时也被削去一缕刘海。“是哪位高手要取在下的性命?”
那刀在空中旋转着,所触之物,顷刻及断。若是景秀刚才有丝毫松懈,必定命丧当场。
循刀望去,只见一名黑衣女子,手持双刀立于屋檐,狂风骤起,扬起她高高束起的如墨长发,红绸飘摇,在月色的映衬下,平添一丝冷冽。
景秀看不清她的脸,可看身形,似是孩童。
“放下你手中的包袱。”声音清脆,那女孩年岁果真不大。
女子是像景秀一样想救人,还是和王胖子是一伙的,景秀不得而知,只是来者不善,景秀只能把她当成敌人对待。
“如果我说不呢。”
“你以为刚才是你自己躲过我的攻击。”
女孩年岁不大,口气倒不小,如此轻狂之人,普天之下,景秀也就见识过自己而已,难免清哧一声,这一轻蔑的笑声落在女孩耳里,说不出的刺耳。那笑随风而去,还未散干净,景秀便被击晕。被击的那一瞬景秀是有些吃惊的,想不到来人小小年纪,轻功便如此了得,只是这吃惊持续不了多久,她便完全失去意识。在醒来时,她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一盆水向她呼之欲来。
“别……泼,噗~”很好,她明明已醒了,却还是被浇了个透心凉。
“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景秀这才看清了那晚的女孩,女孩看似年轻,可眉宇间流露出了与年岁极不相符的老成,再结合她的功夫来看,这姑娘应该是练了什么功法让身体停止了增长,永远留在了十一二的模样。
“你是和王胖子是一伙的?”
“什么王胖子?说,同伙在哪儿?那些被拐的女孩都在哪儿?”此时,女孩收起了昨晚的双刀,手持软鞭,面色冷冽的看着景秀,说着,鞭子就要落下。
好汉不吃眼前亏,景秀忙喊,“女侠,我说我说。我是无辜的,我真的只是路过救了那女孩而已。”
显然那女孩是不信的,手中的软鞭破风而来,景秀心想这下要破相了,就在这时,一只手快准稳的抓住了即将落下的鞭子。
‘“世纯,退下。”
“是,王爷。”
王爷?景秀睁开眼,看着那只手的主人,只见他一席白衣,干净的仿佛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景秀从小与府中家丁厮混长大,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脸庞。虽说昨日见过的恶劣王爷也是好看的,但远没有眼前这人出尘绝世。看着看着,景秀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老天爷呀,这就是挨一鞭子也值了。
“我已调查清楚,是我的侍女拿错了人。”男子解了景秀身上的镣铐,见景秀浑身湿透,便脱下自己的披风给景秀披上。“本王在此赔罪,还望姑娘海涵。”
景秀根本没在听他说话,只一个劲地盯着那绝色面容,真真是怎么看都好看。
“眼珠子都要调出来了。”世纯小声嘲讽,可惜景秀没能听见。
原来,来人正是清河王河图,景秀路过的县城属于河图的管辖范围,因近日少女拐卖事件频发,渭滨上下人心惶惶,河图便来到此地亲自调查此案,因缘巧合竟俘获了景秀这无辜的见义勇为者。
“是本王办事不利,委屈了姑娘。”
“不委屈,不委屈,是我自己活该,谁叫我大晚上带着个麻袋到处跑,被当成人贩子也不是王爷的错。”
河图无奈地笑笑,向世纯使了个眼色,世纯冷着脸没好气的把一包东西丢给景秀。打开一看,原来是景秀的衣服和随身物品,裹着斗篷全程花痴的景秀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被调查中被扒的只剩单衣了,难怪河图上来就喊姑娘。景秀翻看了下,佩剑,玉佩都在,只是玉生香不见了。
“王爷?”景秀拿着玉生烟,看了看河图又看了看世纯。这玉生香和玉生烟本是黑白两串珠链,是西域贡品,据说女子带了可排浊吐秽,玉体生香,因那年黄河决堤顾老治水有功,皇上才赏了这么对,景秀可喜欢了。
河图在宫里见过,自然知道景秀是什么意思,“姑娘的东西来时便只有这些,那玉生香许是落在别的什么地方,姑娘可好好想想。”
说的也对,难道王爷还会贪图他的东西不成。景秀叹了口气,以她的记忆力,想是想不到了,还是期望爷爷能再获封赏把。
随后景秀自报家门,并主动请缨要协助河图与世纯二人调查少女拐卖案,河图先是推脱,后仔细一想,这次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带了世纯,人手确实不足,景秀愿意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世纯淡然地看着‘古道热肠’的景秀,这种事她待在王爷身边见得多了,这哪是什么路见不平呀,分明是见色起意。景秀一门心思欣赏河图的美貌,自动忽略了世纯翻到天上去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