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哈利波特人设崩塌记》五月春寒

16、第 16 章

　　斯莱特林们不得不排队背诵进入休息室，但好歹有地方睡觉了。一天之后，所有斯莱特林都能熟练背诵守则，让教授们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发现石板上的字迹是被人做的手脚，但还是没有解决进门的问题。
　　第三天早上，第一个背出守则的斯莱特林学生在餐桌上收到一份信，他好奇地打开信封，刚看了一眼，就尖叫着把信扔到了半空。

　　“保持优雅！”路过的赫奇帕奇的级长厄尼·麦克米兰趾高气昂地引用守则里的话斥责这个低年级斯莱特林，他捡起信，不经意扫了一眼，“斯莱特林守则第二版？”
　　斯莱特林长桌顿时炸了锅。当天晚上，菲利克斯被麦格教授叫到办公室——教授们终于听到了风声，但不管斯内普怎么吼，菲利克斯只有一种说辞。
　　“流言。”
　　“别以为邓布利多不在我就不能开除你！”斯内普威胁。
　　“你就是不能。”菲利克斯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我不接受毫无根据的指控，‘舆论代表大多数人的观点，但并不意味它是正确的’，守则里是这么说的，是吧？”
　　斯拉戈霍恩出来做和事佬，“西弗勒斯，还是等阿不思回来吧。”

　　斯莱特林守则更新到第四版，总数达到了一百条，还要求斯莱特林的学生决斗来选出学院首席，吃饭的时候要按照头一天晚上的决斗结果来决定座位……林林总总，把整个学院搞得像个火药桶，进校医院的人数创了历史记录。但他们不敢不照办，石门铁面无私，DADA教授拒绝妥协背诵守则，魔药课教授装鹌鹑，教师们实际上放弃了对于斯莱特林休息室的管理。尽管全校都在传是布鲁斯特搞的鬼，他们也只能给他几个憎恨的眼神，当事人不痛不痒。
　　唯一的安慰是守则内容实在太长，另外三个学院的学生也放弃了难得的探索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机会。
　　当邓布利多校长回到霍格沃茨，他惊讶地发现所有的斯莱特林都用看救星的眼神看着他，有些低年级的学生几乎要哭出来。
　　麦格教授报告了事情的始末，包括斯内普对菲利克斯的怀疑。
　　“‘尽管事实残酷，但痛苦鞭策我们前进……’”邓布利多读着最新一版的斯莱特林守则，评论道：“语法不对，连接词不配套。”
　　一声嗤笑传来，校长室墙上的某任校长憋不住了，得到了同为画像的菲尼亚斯狠狠的一个眼刀。
　　“我们不做有罪推定。”邓布利多摘下眼镜，看着对面的麦格和斯内普，以及来凑热闹的弗立维、斯普劳特和斯拉格霍恩。“我现在也不知道那些火蜥蜴是谁放的——西弗勒斯，我会先处理休息室这件事。现在的首要问题不是抓出那个人，而是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问题解决，让门禁正常工作。”
　　“抓住罪魁祸首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
　　邓布利多转头看向麦格。
　　“问过所有的画像和幽灵了？”
　　“地窖里的画像不多，”麦格教授报告，“我推测做手脚的时候是在夜里，那时候大部分画像也睡着了。只有血人巴罗说有人靠近过休息室，但那个人身上带了一件很危险的魔法器皿，他不能靠近。”
　　邓布利多双手交叉，仔细思索了一番。
　　“如果我没有记错，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是从里面设定口令的。”
　　斯内普和斯拉格霍恩点点头。
　　“那这个口令，是斯莱特林的成员决定的，还是——”邓布利多斟酌了一下用词，“非人为的？”
　　除了脸色纠结的斯内普和斯拉格霍恩，其他几个学院的院长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不当上校长，他们是没机会知道这样的秘辛的。
　　“不用问了，邓布利多。”墙上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气呼呼地开口了，“这是斯莱特林最重要的秘密之一。原本这个设计只要不出叛徒，称得上完美无缺，但——”他顿了顿，“我当校长的那个年代，听到过一个说法，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可以让创始人萨拉查留下的魔法为他所用——别问我怎么做，我做不到，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肯定也不知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邓布利多重复了一遍肖像的话，闭上双眼，似乎陷入了回忆，过了一会儿才总结到，“所以要么是斯莱特林学生的内部问题，要么，这个学校有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
　　其他教师都有点想笑。
　　“西弗勒斯，你现在还坚持那是布鲁斯特的恶作剧吗？这已经涉及到霍格沃茨的防御系统了。”麦格教授问。
　　斯内普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阿不思，”斯拉格霍恩有点犹豫，“你是否需要进入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检查？”
　　“去吧，我已经记得差不多了。”
　　当邓布利多，斯内普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进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刚过晚饭时间，但大部分斯莱特林的学生已经回来了。因为背守则太麻烦，很多人都减少了进出休息室的次数。不是没有人投机取巧，直接朗诵一遍，但石门像长了眼睛一样，纹丝不动。这在斯莱特林内部造成了极大的恐慌，每天晚上的决斗打得格外认真，高年级学生各个鼻青脸肿。个别记性不那么好的，或者没跟上背诵新版本的，甚至因此错过了课程。刚结束的魁地奇比赛更是集中体现了整个学院混乱的精神状态：总体动作粗暴不堪，失误连连，尽管马尔福还是抓到了飞贼，赫奇帕奇硬是以20分的差距赢了比赛。
　　一个星期的时间，斯莱特林的学院分就从第一落到了第四。
　　学生们用惊人的速度给教授们让道。邓布利多仔细检查了生成口令的那块银色铭牌，铭牌挂在休息室墙壁一块银蛇浮雕下，现在铭牌上只有“守则”一个词。
　　邓布利多沉声说道，“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茨校长。”所有人都敬畏地看到铭牌上方的蛇浮雕的脑袋居然动了一下。
　　“所以，你为什么要设置如此复杂的口令？”
　　绿色的字体依次在铭牌上浮现。

　　[遵照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的指示，高标准严要求，培养优秀的斯莱特林学生]。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斯内普下意识地握住了自己的胳膊，斯拉格霍恩额上冒出了冷汗。

　　“斯内普教授，”马尔福的声音都哆嗦了，拉了拉斯内普的袍子“不会是——。”

　　“闭嘴，不许打扰校长。”斯内普恶声恶气地说。

　　“你说的那个后裔，是谁？”邓布利多丝毫不慌。

　　[我看不到他的样子，但能听到他的声音。]

　　“你以前见到过斯莱特林的后裔吗？”邓布利多问。

　　[五十年前见到过。]

　　斯拉格霍恩的擦汗手帕掉了下来，手不由自主地颤抖。
　　“让你改变口令的那个人，和五十年前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吗？”邓布利多的语调依然四平八稳。
　　铭牌过了一会儿才显现出新的句子。

　　[不是，尽管他们的力量有相似之处，但我能感觉到不同。]

　　“那么，”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你能恢复原来的口令制度吗？”

　　[现在的口令很好啊。]

　　一个斯莱特林学生当场昏了过去，不少斯莱特林学生心里都在骂娘，口令很好？背一次要十几分钟！

　　[我是斯莱特林本人留下的魔法造物，必须为斯莱特林的后裔服务。]

　　看到邓布利多摇着头离开，斯莱特林们真的吓坏了。阿斯托利亚再也忍不住：
　　“校长！”
　　连日来体力的透支和高度紧绷的精神状态让她把一切都抛到了脑后，“那些火蜥蜴是我放的，他吓唬我，我只是想让他吃点小苦头，求求您了，让休息室恢复原样吧。”
　　周围的斯莱特林都震惊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是你，我还以为是马尔福。”扎比尼看了一眼马尔福，发现对方对他怒目而视。
　　“我还以为是你！”马尔福的牙齿气得咯咯作响，“是你说那把扫帚有问题我才——”
　　“住嘴！”斯内普大吼一声。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也许在你们心里，我更偏爱格兰芬多。但今天这件事，你们都看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保护魔法，宁可服从一个来路不明的所谓斯莱特林后裔，也拒绝听从霍格沃茨校长的建议。”
　　休息室里一片沉默。
　　“好消息是，”邓布利多继续说，“我所知道的那个真正的斯莱特林的后裔，是的，我说的就是伏地魔，绝不会让你们背什么斯莱特林守则。如果他有那样的幽默感，他早就能当上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了。”
　　休息室里仍然没有人说话。
　　“至于格林格拉斯小姐，我不打算扣你的分，因为布鲁斯特先生承认自己是装病住院——他不想让更多的同学看到他头发烧没的样子。当然，既然你已经做出了指控，我会找他谈谈，问问他是不是‘斯莱特林的后裔’。我保证，很快你们就能拥有一个正常的门禁系统了。”

　　“所以，”出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斯拉格霍恩忍不住问，“真的是他干的？”
　　“如果问哪个学生有可能办到这件事的话，”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虽然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实现的。可能说这种话有点不负责任，”邓布利多突然转过头，“我对他的了解不多。”
　　“你要给他霍格沃茨的教职，”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然后你说对他了解不多？”
　　“是的，”邓布利多点头，“我所知道的那个男孩，是别人眼中的菲利克斯·布鲁斯特。我第一次真正见到他，是在今年的八月。和你们一样，我仍然在观察他生活的点点滴滴。我们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人，他保持戒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我，”邓布利多顿了顿，“我愿意相信他的第一个校长对我说的话，他只是个渴望被人喜爱，孤独的孩子。”
　　“所以，他为什么要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上做文章，为了几只火蜥蜴和一把扫帚？”斯拉格霍恩不解地问，“我觉得他不是个小气的人。”
　　“他不是，这点我至少可以肯定，”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归根到底是我的错，恐怕是我鼓励了他的行为。”
　　邓布利多没有继续解释，大步向格兰芬多塔楼走去，斯内普和斯拉格霍恩紧紧跟上。靠近一条走廊的拐角，远远就传来了学生们的脚步声和他们的高谈阔论，似乎是一拨刚上完天文课的格兰芬多学生。
　　“辛尼斯塔教授居然问我那个休息室是怎么回事，哈！”
　　“斯莱特林守则，我以后一定要对我的孙子讲这个。”
　　“他说过要把韦斯莱双胞胎比下去，他做到了啊！”
　　“你看见格兰杰那天的表情没？”
　　“我在赫奇帕奇的弟弟这两天缠着我一定要我介绍他进决斗俱乐部，社团还招人么？”
　　“不可能的，你弟弟只有三年级——”
　　话音在三个教授进入视野的时候戛然而止。

　　“啊，丹尼斯，”邓布利多欢快地说，表情和身后的斯内普形成鲜明对比，“你知道菲利克斯在哪里吗？关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他。”
　　丹尼斯·克里维的表情混合了尴尬，惊讶和犹豫，最后他还是说道：“他应该在四楼那条走廊后面做准备工作，”末了他鼓起勇气问：“邓布利多教授，他会不会——”
　　“我希望你们能认真地对待决斗俱乐部，”邓布利多打断了他，“德姆斯特朗重视决斗和武术魔法，菲利克斯是其中的佼佼者，我相信你们能学到很多东西。”
　　格兰芬多们的笑容都快要绷不住了，教授们走开很远还能听到他们的欢呼声。经过原先黑魔法防御课的大办公室，斯拉格霍恩停住了脚步。
　　“阿不思，太晚了，我需要休息，就不跟着你过去了。”
　　“贺瑞斯，晚安。”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了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两个人。
　　“我没有事先告诉你，我带了西里斯和莱姆斯去奥地利找他。”
　　“那是布莱克的教子，不关我的事。”斯内普冷冷地说。
　　“你应该看出来了，他的性格完全不像詹姆斯。你对他来说是一个陌生人，所以，对他表示明显的不善和针对是非常容易引起怀疑的。”
　　“鉴于那对狼狗已经说了我足够多的坏话，我要是不针对他才不正常。”
　　听到了费尔奇的脚步声，邓布利多没有再说下去。两人进入四楼禁区的走廊，发现走廊内部的装饰已经做了一些变动，墙上多了几面大镜子，清晰地映出两人的镜像，走廊尽头的教室隐隐传来叮叮咚咚的琴声。
　　“《疲惫天鹅之爱》，”邓布利多愉快地说，“我可喜欢这首曲子了，嗯，他又弹错了。”
　　他们进入教室时菲利克斯刚刚站起来盖上琴盖。
　　“很高兴你把它修好了，”邓布利多看着眼前老旧的立式钢琴露出怀念的神色说，“我还记得它最后一次演出时候的情景，要不是那两个女生在舞台上打起来，霍格沃茨就不用放弃戏剧传统——”
　　“斯莱特林休息室。”斯内普中断了校长的回忆。
　　“那么，菲利克斯，‘斯莱特林守则’是你写的吗？”
　　“不是，”菲利克斯回答，“从一本麻瓜小说里抄的。”
　　“你上次怎么没有这么坦率？”斯内普忍不住挖苦。
　　“因为你从来不是一个公正的裁判者，我要保护我自己的利益。”
　　“看看，校长，他就觉得你会偏袒他才这么无法无天，我早就提醒过你，你以前也犯过类似的——”
　　“我刚刚发现，竞速引擎在这里也是合法的。”菲利克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本大黑皮册子，翻到中间指出一行黑字，“一般来说这是我律师的工作，所以由我本人来做有点慢。英国魁地奇联合会也只是建议选手不要在比赛中使用这种极限运动的装备，但没说用了就必须没收，霍格沃茨一千七百条校规里面压根儿提都没提。”
　　“你真的想说扫帚的事情？”邓布利多上下打量着菲利克斯。
　　“顺便，校规中没有任何一条说不可以改变其他学院公共休息室的口令。”菲利克斯啪地一声合上了刚拿出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斯内普怒视校长。

　　“我让斯内普教授把扫帚还给你，但你必须把原来的引擎换成普通的制动装置——我相信麦格教授也会同意我的看法，不仅仅是为你自己的安全，也为场上其他同学的安全考虑。另外，你不能以火蜥蜴的事为借口阻止格林格拉斯小姐进入决斗俱乐部。”邓布利多顿了顿，“最后，你必须向所有的斯莱特林，不管是教师还是学生公开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作出类似的事情。”
　　菲利克斯扬起了眉毛。
　　“校长，”斯内普忍不住吼了出来，“这等于没有任何惩罚。”
　　“斯内普教授，”菲利克斯撇撇嘴，“你还没我了解校长，他肯定还没说完呢。”
　　“改变口令本身并不违反校规，”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说，“有问题的是方法，假冒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引起的恐慌，就不是扣上几百分能解决的了。”
　　“假冒斯莱特林的后裔本身不会引起恐慌，”菲利克斯嘲讽，“他们害怕是因为他们都以为伏地魔回来了，这就是斯莱特林。”
　　斯内普耗尽了三十多年的修养才忍住对着面前这个冒牌詹姆斯甩出一个倒挂金钟。
　　“波特！要是你真的不知道五年前的万圣节发生了什么，去问问格兰杰和韦斯莱，还有那个一天到晚和你一起喂炸尾螺的疯姑娘！”
　　“威胁和恫吓是卡卡洛夫常做的事情，我不希望你从他那里学到了这个。”邓布利多最后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