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哈利波特人设崩塌记》五月春寒

15、第 15 章

　　赫敏怎么可能没留意到。
　　但就算她留意到了，她也不会把她觉得那些不可靠的人放进去，这是原则问题。她不放心卢娜，吃饭的时候她找卢娜核对了一下名单，发现格林格拉斯的名字赫然排在最后，大吃一惊。
　　“她怎么在上面？”
　　“她交了一双小精灵袜子，织了一个通宿呢。”卢娜想了想，用笔特地在格林格拉斯的名字旁边注明：“手工。”
　　“那布鲁斯特怎么说？”赫敏的脑海里，已经分不清两份名单的区别了，但一定要把斯莱特林挡在外面，只有自己的同志做事才有分寸！
　　“他挺感动的。”
　　赫敏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
　　“赫敏，我们不可能成立一个全校范围的公开社团，却拒绝斯莱特林加入。”卢娜似乎明白她的潜台词，“我明白你的意思，金妮和我也谈过这个问题。你要对我们大家有信心。”

　　深夜的天文塔楼，是霍格沃茨高年级学生幽会的好去处。
　　“所以，你不知道DA？”阿斯托利亚很久没有发现这么可笑的事情了，“你真的是邓布利多最喜欢的学生？”
　　菲利克斯发现他被嘲笑了。
　　“是的，我不知道。”他心里有点恼火，但是一点没有表现出来，“我之所以制定那样的入会条件，就是想把这个社团的成员都挖出来，因为我知道赫敏是他们的头。”
　　“可怜的格兰杰，”阿斯托利亚撇撇嘴，“虽然还说不上一片芳心错付——整个格兰芬多被你耍得团团转。”
　　菲利克斯不置可否，格兰芬多们真的被耍了吗，纳威和金妮在嘀嘀咕咕什么？等过几天邓布利多出门办事，看你们这些斯莱特林还笑得出来。
　　“那么，要是我帮你扮演好这个卧底的角色，你给我什么回报？”
　　“回报？”阿斯托利亚有一瞬间的错愕，“我已经告诉了你DA。”
　　“在我告诉你和扎比尼结识的过程之后，”菲利克斯提醒她。
　　“你是个格兰芬多，”阿斯托利亚努力组织语言，“别像个马尔福一样斤斤计较。”
　　菲利克斯忍不住笑出了声，但没几秒钟又迅速收起了笑容。
　　“马尔福把你推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事情弄得简单点，“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这不是学院之间的争斗。我看了卢娜手里的名单，如果里面大部分都是DA成员的话，只能说明一件事，斯莱特林被孤立了。被三个学院视为敌人，这是一场你们必输的战争。”
　　“你在说什么？就因为马尔福和你言语上的不和，外加斯内普教授拿了你一把飞天扫帚，你就说什么战争——”她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对面男孩一脸严肃，绿色的瞳孔也变得幽深。
　　“邓布利多军，让人热血澎湃。”嘴上这么说着，菲利克斯的面容却平静如水，“我明白他的意思了，火焰一般的格兰芬多，就是旗帜升起的地方。”
　　阿斯托利亚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我只要间谍，不要墙头草，别学马尔福。好好考虑一下，格林格拉斯女士。什么时候真正下了决心，再来找我。”

　　万圣节一大早，礼堂里就陆陆续续挂起南瓜装饰。海格百忙中还特地到格兰芬多的长桌旁，对吃早餐的菲利克斯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我听麦格说了，我敢说，这会是邓布利多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他兴奋地拍了一下菲利克斯的背，菲利克斯的整个脸都砸到了面前的蛋糕上，“你会喜欢霍格沃茨的，我一直把这里当家！”
　　菲利克斯把蛋糕渣从脸上抹掉，“你不能把那句话当真，从来没有——”
　　海格哈了一声，笑呵呵地离开了。
　　教师席上的斯内普脸色出奇地难看，尽管平时也没好到哪里去。这种恐怖的低气压一直到黑魔法防御课结束也没有减少。所有的学生都发现他在尽最大的努力忽略菲利克斯，可又一次又一次用憎恶地眼光回头看他。这种矛盾具体表现在，当菲利克斯提问时，他拒绝回答，嘲讽道：
　　“布鲁斯特，你这么能干，完全可以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菲利克斯相对表现地比较心平气和：“实践出真知，教授，我没有你那么丰富的人生阅历来充实自己的知识。”
　　只有两个当事人才能体会话里的刀锋。
　　斯内普发现对方居然比自己还沉得住气。最后还是忍住了，又一次拒绝他和其他同学一对一练习，即使纳威、罗恩和赫敏都主动提出可以和他组队。
　　“想点高兴的事，”课后罗恩安慰他，“马上你还要在晚宴上表演，不练习咒语也是好事，万一伤了呢。”

　　晚宴前，学生们发现礼堂里餐椅的格局有了很大的变化。似乎是为了让大多数人能更清晰地看清楚合唱团的表演，乐器被摆在了礼堂的中心。弗立维教授站在一个高凳上，精神饱满地拿着指挥棒。
　　好像要印证罗恩说的话似的，万众瞩目下，菲利克斯才弹完一段不怎么样的前奏，风琴爆炸了。他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进了旁边的合唱团。合唱团成员们随即摔成一团，手里的胖蟾蜍到处乱飞。其中一只正中弗立维教授的脑袋，弗立维脚下一滑也滚到了地上。
　　等合唱团的成员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拉起地上的菲利克斯，发现他满脸黑灰，额前的刘海被烧了个干净，一道刺眼的闪电伤疤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菲利克斯，你没事吧，”和菲利克斯一个年级的帕德玛·佩蒂尔被吓到，尖叫起来，“这伤疤，天哪，流血了——”
　　菲利克斯立刻捂住自己的额头，艰难地扶着她站了起来。
　　“除了外伤你还有哪里不舒服，菲利克斯？”扶着他另一只胳膊的苏珊·博恩斯也慌了。
　　菲利克斯闭着眼睛不说话。
　　邓布利多已经用魔杖拆下了风琴碎裂的盖板，里面又冒出一点火星，仔细检查之后，他宣布自己的发现。
　　“啊，只是几只火蜥蜴。”
　　礼堂里紧张的空气一下子舒缓了下来，甚至传来一阵阵哄笑，以斯莱特林最起劲。

　　身处礼堂中心的菲利克斯只觉得一个大锤在重击自己的额头，一下又一下，他强撑着走到邓布利多的旁边，扯了扯他的袍子，小声说，“教授，我需要一个人。”
　　“西弗，你送菲利克斯去校医院，他要什么都给他。”
　　斯内普觉得邓布利多简直在搞笑，为了几只火蜥蜴去校医院？被卢平和西里斯灌了一肚子父辈恩怨的男孩肯定会拒绝这个荒谬的提议，但直到他抓住男孩空闲的那只胳膊，才发现事情不对劲。他不敢耽搁，连拖带拽把仇人的儿子拉到医院，扔在一张病床上。庞弗雷夫人紧跟着冲了进来，看到菲利克斯紧闭双眼，在床上蜷成一团，额头上不时渗出冷汗，也有些慌张。
　　“校长不是说只是火蜥蜴吗。”
　　“不是那个原因，”斯内普肯定地说，“校长说他要什么都给他。”
　　“来点舒缓剂吗，孩子？”庞弗雷夫人试探着问。
　　菲利克斯摆了摆手。他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颤抖的双手不停地拉攥床单。庞弗雷用毛巾擦去他额头上的汗，仔细打量着那道伤疤。
　　“这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是吧。”她问。
　　“应该是，”斯内普干巴巴的回答，“可能是魔咒的残余影响。”
　　闭上眼睛的时候，这个男孩就没有一点像莉莉的地方了。
　　过了一个小时菲利克斯才睁开双眼，坐起来，一口气喝了两大杯水。这时候邓布利多也走了进来。
　　“西弗你可以回去再吃点东西，我看斯莱特林的孩子似乎打算回宿舍再开个庆祝会呢，你可不能让他们玩得太晚。”
　　“抱歉，教授，我把晚宴搞砸了。”斯内普和庞弗雷被打发走后，菲利克斯说道。
　　“这个伤疤被挡得很好，”邓布利多仔细打量着他，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探究的光芒，“你可以放心，我告诉那些看到的学生，只是一点皮外伤。所以，能和我解释一下么？”
　　沉默了一会儿，菲利克斯才开口。
　　“确实有后遗症。我一直被保护得很好，连魔杖都是特制的，就是为了避免扰动那个咒语残留的魔法。但——”
　　“你换了魔杖，”邓布利多接下了他的话，“从奥利凡德那里买的，伏地魔魔杖的兄弟魔杖。”
　　“我想要力量，”菲利克斯直视老人的眼睛，“如果我总有一天要面对罪魁祸首，那我就要先面对他的力量。”
　　邓布利多没有追问下去，只是说：“看来我必须加快课程的进度了。”
　　校长离开后菲利克斯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是徒劳的，邓布利多没有对他用摄魂取念，但不等于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伏地魔的力量在增强，他恢复了不少元气，甚至可以主动攻击了。而自己初出茅庐的大脑封闭术——
　　“我从未想过大脑封闭术会用在这种状况下，”斯米尔诺夫夫人这么说，“亲爱的，不用沮丧，这种法术和性格有很大的关系。你看威廉，他对这个一点不感兴趣，但是伊万就很擅长。我注意到你有一种特别的方法来稳定情绪，为什么不发挥特长呢？”
　　自己还是大意了，习惯的节奏一被打断，裂口就像被洪水冲破的堤坝一样被急剧撕开。菲利克斯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自己是否能真的驾驭自己想要的力量？。

　　在校医院过节的菲利克斯并不知道，霍格沃茨的高年级学生们纷纷回忆起了五年前那个不同寻常的万圣节。
　　赫奇帕奇的贾斯汀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我的人生空白了好几个月。”
　　“是啊，”科林附和，“梅林保佑，这次只是火蜥蜴，估计明天菲利克斯学长就没事了，我还期待他的决斗俱乐部呢。”
　　厄尼也挤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报告自己的发现:“去年斯拉夫决斗大赛少年组的冠军就在德姆斯特朗，名字是斯米尔诺夫？菲利克斯居然说那是他的魁地奇队友。斯内普从来不让他在DADA课上施咒，我好期待啊。”
　　金妮一直不喜欢这个话题，早早回去睡觉了。纳威、罗恩、西莫和迪安打算去校医院看看舍友，比起火蜥蜴，他们更担心斯内普中途补刀。到了地方却发现当事人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已经睡得跟只小猪一样了。
　　第二天，纳威第一个爬起来，发现异国舍友已经回到宿舍并且弄完头发了。
　　“昨天不是都烧掉了吗？”他永远不能理解的是菲利克斯对于发型的执著。
　　“是啊，又长出来了，”菲利克斯满意地看看镜子，“走吧，一起吃早饭。”
　　今天的草药课罗恩和赫敏一起合作，纳威和菲利克斯一组。衬着罗恩赫敏拌嘴的背景音，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对付温室里的危险植物，从上午忙到下午，午饭都没有回城堡，只在温室门口啃了两个三明治。对于如何与要求严格的奶奶相处，两人很有几分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
　　“奶奶一直觉得学魔咒就是图省事，但是我真的不太会变形，要记的东西比魔咒复杂多了，辛亏麦格教授说服了她。我本来想着摆脱魔药课就不用见到斯内普了，但是今年——唉，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应付那些作业。有些施咒的方法我试过，挺管用的，可斯内普每次都打那么低的分数，我不禁在想，是不是他心里面还是认为黑魔法更高一筹？你学过黑魔法，怎么看？”
　　“他认为黑魔法更胜一筹是因为他自以为擅长这个，”菲利克斯嗤笑，“以这个标准来评价巫师才能凸显自己的重要性，就跟卡卡洛夫一样。我奶奶出门就喜欢开麻瓜的汽车，还硬逼着我考了个驾照，但没有人不会认为她是幻影移形的专家。”
　　话题转到决斗俱乐部上，菲利克斯开心地告诉纳威，场地已经找好，邓布利多答应把几年前存放魔法石的一整条走廊让社团使用。
　　“这比其他社团的待遇截然不同！”纳威惊讶地说到，他是个大度的人，并不因为同学得到校长更多的关照心里不舒服，“我还以为只是找个空教室呢。”
　　“校长对你评价很高，”菲利克斯的心情很好，“三人组勇斗食死徒，兄弟，干得漂亮。”
　　“多亏教授们及时赶到，我那时候挺笨的，主要是罗恩和赫敏的功劳。”过去多年，纳威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厄尼说，你跟那个少年决斗冠军很熟？”
　　“尤里安是兼具天赋和勤奋的人，”菲利克斯毫不吝啬各种褒义词，“更难得的是烹饪技术也很杰出，我们假期经常一起做饭……”
　　在菲利克斯数次成功带歪话题之后，他们终于结束了高级草药课，回礼堂吃晚饭。天快黑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斯莱特林长桌边的人越聚越多，那些吃完饭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又都回来了，几个高年级学生和级长愤怒地说着什么，级长们则试图安抚大家的情绪。最后斯内普带着马尔福气冲冲地走进礼堂，跟吃饭的麦格教授说了几句，麦格立马放下刀叉和他们离开。帕德玛兴奋地冲到格兰芬多的长桌旁，和姐姐分享自己的消息。
　　“大新闻！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进不去了！”
　　“什么？”赫敏以为自己耳朵听错，“马尔福设错口令了？”
　　“今天早上斯莱特林门口的石门上突然被人涂了字，要求所有斯莱特林的成员必须背诵一个叫做‘斯莱特林守则’的东西才能进休息室。当时他们还是能正常进出的，所以级长们谁也没当真，大概觉得是谁开的玩笑，把那些字包括那个什么守则抹掉了。中午也没问题，但下午六点之后，就进不去了！”帕德玛一脸兴奋。
　　赫敏和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队员们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放下手里的鸡腿，一脸无辜。
　　“我还有变形课的论文要写，先走了。”

　　麦格教授也没能解决斯莱特林的进门问题，晚上八点钟，赫敏和两个格兰芬多的级长被叫走。比照当年布莱克闯入霍格沃茨时的做法，教授们把礼堂清理出来，安放了几百个睡袋，供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休息，级长们轮流巡逻。换班后赫敏在礼堂的角落里找到一脸疲惫的麦格教授，正喝着一杯咖啡。
　　“我已经给邓布利多教授写了信，但魔法部那边有些麻烦，恐怕校长不能及时回来。”麦格教授揉揉眼睛。
　　“还是打不开吗？”
　　“我不是校长，没有最高权限。斯内普教授也不想让我知道学院口令设置的细节，但是斯拉戈霍恩教授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就太奇怪了……”

　　大部分斯莱特林的学生都一晚没睡，进不了自家学院的地盘这种事情听都没听说过。让他们更加愤怒的是，等早上起来，他们发现“斯莱特林守则”已经被刻在了地窖的入口，就在斯内普办公室的旁边。马尔福气得要把那块石板炸掉，被诺特和扎比尼阻止了。诺特把二十条守则抄了下来，指示一个记性好二年级学生背熟。那个可怜的小孩努力了半天，终于在吃午餐的时候磕磕绊绊地记全了，在石门前背了一遍。石门立刻打开放他进去。一个高年级学生紧跟在他身后，鼻子却直接撞上了石门，流了一地的血。
　　事情很明白了，想进休息室就背吧。
　　整个下午到晚上，所有斯莱特林的学生都放弃了一切活动，专心背他们的“斯莱特林守则”，教授们也不得不放任他们这么做。
　　“我都快会背了，”晚上格兰芬多们在公共休息室讨论这个话题，金妮惟妙惟肖地模仿马尔福慢吞吞的腔调：“蛇王，神圣不可侵犯……拒绝任何形式的羞辱……荣耀重于一切……”
　　格兰芬多们笑成一团，科林敬佩地对坐在火炉旁写信的菲利克斯说道：“学长，你是个天才。”
　　菲利克斯收到了无数个意会的眼神，连赫敏都露出一个“服了你了”的表情。
　　“今天弗立维和斯内普差点打起来，”帕瓦蒂分享着双胞胎妹妹传来的消息，“弗立维被请去检查地窖的那几块石板，不停称赞，说这些咒语组合非常有想象力，建议斯内普不要全部毁掉，留个一块……”
　　大家又哄笑起来。
　　“行了，”赫敏觉得是时候泼点冷水，“纸包不住火，布鲁斯特，你打算怎么弥补学院分的损失？”
　　菲利克斯潇洒地写完最后一个字，把信卷了起来。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是我干的，也许只是斯莱特林的门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