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哈利波特人设崩塌记》五月春寒

13、军师

　　菲利克斯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取得赫敏的好感，完全不知道校内的流言已经传成了什么样子。今天他终于收到了朋友的信。

　　亲爱的菲利，
　　霍格沃茨怎么样，没了我这个谋略过人的军师，你是不是浑身使不上劲儿啊？
　　德姆斯特朗少了你真无聊，辛亏尤里安的老爹有点幽默感。库尔尼科娃每天看见我就要翻白眼，天地良心，她的事又不是我说出去的。
　　好吧，说正事。你上次来信问的那个问题，我仔细想了一下，肯定不是那个什么家养小精灵权益保护协会。虽然这的确是一个前卫、进步，反权威的想法，但格兰杰小姐都可以在学校借到教室搞活动，它就不够秘密。如果像你这么敏锐的人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那么有几个可能。一，他们有一套非常可靠的联络方法，并不需要靠平时的交谈来进行社团相关的活动。二，他们活动的频率不高，没有出现什么集体失踪事件让你察觉。
　　我个人认为，从格兰杰小姐身上未必能找到突破口。如果她是社团的骨干甚至组织者，她一定会非常谨慎。应该从这个社团的其他成员下功夫。当然，在不知道成员的情况下，这个难度更大。所以，我们不妨从另一个角度去想一想，人们不是常说，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对手。从政治学上说，弄一拨人搞事情，无非诉之以利，或聚之以恨，最好两者皆有。提示太少的话，聪明如我，也不可能猜出什么。但如果一个社团如此有纪律且严密，它一定有一个强大的敌人……这个社团因为某些原因是地下的，那它的敌人未必需要这么做。所以你要做的，可能是应该先找出反对它的人。好吧，我的逻辑有点混乱……
　　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如果一个学生社团需要保密，那么多半是非主流或者反权威的。奇怪的是，邓布利多知道，还鼓励你去参加，那么这个社团肯定不是反对他的。其他教师也不可能不知道，但是默许其存在。这种默许，是因为校长的支持，还是说，他们并不是这个“权威”的一部分……

　　菲利克斯把信收进箱子，小心地用咒语上锁，内心嗤之以鼻。罗里吧嗦写了那么多字，根本没说到点子上，这样的文采难怪邓布利多要拒绝他写传记，这些事情他不知道要人提醒吗？
　　半个小时后，当他走进古代魔文的教室时，心里还在琢磨这件事，完全下意识地在赫敏旁边的座位坐下，然后对上赫敏纠结不已的目光。
　　“怎么了？”他有点懵，赫敏却把他熬了几个晚上写的小精灵论文递了过来。
　　“嗯，你写得，很，认真，”赫敏突然变得有些结巴，“我很抱歉，但是研讨会取消了。”
　　菲利克斯确信自己听到远远传来格兰芬多某个女生的声音。
　　“哎呀，被拒绝了。”
　　赫敏随即找了个远处位子坐下，被晾在前排的菲利克斯楞了一会儿，但敌不过魔文教授那波澜不惊的语调催化的强烈睡意，没到十分钟就伏倒在桌上。过了一阵，被推醒了。
　　“我觉得你应该过了最困的那段了，”欧文教授微笑着说，“来，解释一下这个魔法阵。”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还没醒透的菲利斯站起来看向黑板，面前的一个个小圈圈看得他眼晕，他开始想念亚历山大。
　　“这是反幻影移形的阵法。”他凭着印象说。
　　“关键作用的那条魔文是什么？”欧文教授双手抱胸站在黑板一旁。“过来圈出来。”
　　走到黑板前拿着粉笔思索的菲利克斯看不到其他同学——那些刚才在认真听课的，以赫敏为代表，脸上的惊讶表情。因为就在刚才，欧文教授明明说的是：
　　“很多古代建筑上绘有这个魔文阵，它会加强建筑材料的强度。”
　　这差得也太远了，虽然布鲁斯特经常在魔文课上睡觉。
　　菲利克斯已经在那一堆圆圈上用不同颜色的笔圈出了一条魔文。
　　欧文教授叹了一口气，打发他回到原位。
　　“看来你真的睡着了，格兰芬多扣五分。如果你认真听了上一次的课，我讲过，这种类型的魔文只是用来适当增强咒语强度的。”
　　赫敏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格兰芬多五分还扣得起，没想到接下来形势急转直下。
　　欧文教授擦掉黑板上的魔法阵，转过头，对着面色如常的菲利克斯，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原以为你至少会有点家学渊源，看来你没有一点这方面的才能，也没有要学习的意思。这样的话，你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你可以离开了——德姆斯特朗的教授不敢开这个口，不等于霍格沃茨的教授会容忍这种行为。”
　　一向好脾气的欧文教授居然当场赶人，七年级学生们目瞪口呆。
　　菲利克斯的脸色相当纠结，他不是个脸皮薄的人，被赶什么的，换个人可能会当做奇耻大辱，他好奇的只是他哪里得罪了欧文。脑子里把进校以来和欧文的交流简单过了一遍，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认命似地收拾东西东西离开教室，没有任何辩解，留下同学们掉了一地的眼珠。下课后赫敏立马找到了麦格教授，完整地报告了课上的情形。
　　“只是因为上课睡觉？”麦格的吃惊一点也不必她的学生少，“当然，我不是说上课睡觉是正确的，但仅仅为了这个，好吧，我会跟邓布利多谈谈。可是我记得格兰芬多只有你和他上古代魔文，你们不是坐在一起？好歹提醒他一下啊。”
　　赫敏有苦说不出，麦格教授偏心到失去理智了。

　　公共休息室里，罗恩试图讲点欧文的八卦安慰菲利克斯。
　　“欧文以前还是比尔的同事呢，几年前在埃及遇到一个暴躁的木乃伊……在圣芒戈憋了好几个月才出来，之后他就来霍格沃茨了……”
　　罗恩也很纠结，赫敏拒绝菲利克斯让他很高兴，他觉得菲利克斯压根不在乎能不能上魔文课，因为当事人的眼睛一直盯着被赫敏退回的那份“论文”上。作为球队和抄作业的搭档，他越说越有点幸灾乐祸的负疚感。
　　“我说，”菲利克斯在罗恩再也想不出词儿的时候，很认真地问他，“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如果你没有别的要说，我就去整理我的发型了。”
　　罗恩长大嘴巴看向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的纳威。
　　“他一天要弄几次头发？”
　　“至少三次，”纳威谨慎地说，“打完魁地奇再加一次。”

　　麦格教授进入邓布利多办公室的发现年轻的魔文课教授正在里面吃冰激凌。
　　“米勒娃，你来得正好，”邓布利多拿出另一块柠檬雪宝，“我特别高兴有人跟我一起谈谈奥地利人引发的问题。”
　　麦格的嘴角不由得一抽，转头看到还在走廊里的学生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我一直觉得，有才能的学生总是格外难对付，但值得尝试。”校长室里的邓布利多继续劝说。
　　欧文冲门口的麦格点了点头，继续和校长的谈话，“通常情况下，就算某个学生把教室里扔满粪蛋，我也不会拒绝他。但布鲁斯特是例外，校长似乎忘了告诉我一些背景，如果我知道这些事情，从一开始我就会拒绝他的。甚至我都考虑过，实在不行的话辞职算了。”
　　校长室里顿时只剩下了银器的摇摆声和福克斯嗑瓜子的声音。
　　邓布利多放下了手里的雪糕，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
　　“校长，我不是对您没有信心，”欧文斟酌着说，“我只是客观地从结果分析。上一次，你的人死得要多得多，而那边的人，即使双手沾满血腥，也只是关在阿兹卡班而已。若有一天那个人卷土重来，他们还有机会出来。更别说，有许多人，还高官厚禄活得好好的。”
　　“我只想太太平平的。”欧文最后总结。
　　“我并不喜欢把话说得太直接，”邓布利多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骑墙是需要实力的，我希望你教完这个学期。”
　　“我不想站在哪一边，”欧文有点生气了，放下手里的盘子站起来准备离开，“你知道我为了脱离原来的环境所作出的努力。”他绕开面前的麦格教授，却迎面撞上了出现在门口的菲利克斯。
　　“欧文教授，您好。”菲利克斯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欧文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快步走了。菲利克斯的心情似乎很好。他站在麦格教授旁边，说道：
　　“邓布利多教授，我想成立一个社团，麦格教授说需要校长您的批准。”
　　“哦，意大利料理协会？”邓布利多教授愉快地问。
　　麦格教授对于老板画风的突然转变有瞬间的适应不能。
　　“不是，我想成立决斗俱乐部。”菲利克斯嘴角一抽。
　　“我以为你会对霍格沃茨的伙食有很多意见呢。”邓布利多没有正面回应。
　　“伙食的确水准不高，”菲利克斯毫不客气，“但您不能一下子提高伙食的标准，不然平时那些垃圾同学们就吃不下去了，也会造成学生家长，尤其是家庭主妇们的抗议。”
　　邓布利多欣慰地点点头，“我很高兴你对霍格沃茨更宽容，也能一定程度从教职工的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不枉费我千里迢迢把你请来适应霍格沃茨的生活，这对你以后的职业生涯会有很大的帮助。”
　　“什么？”连菲利克斯都跟不上邓布利多的思路。
　　“你造成了霍格沃茨教师队伍的人才流失，”邓布利多一本正经地说，“欧文说他觉得相比你，还是埃及的木乃伊安全可靠些，所以他不干了。你得对这件事负责。”
　　“您希望我帮您找一个叫古代魔文的教授？”菲利克斯撇撇嘴。
　　“我希望你毕业后能填了黑魔法防御术的空缺。”
　　麦格教授第一次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学生脸上看到了惊吓，她觉得菲利克斯已经后悔提出这个申请了。
　　“所以决斗俱乐部是个好主意，”邓布利多拍板，“其实我们以前也办过，那位前同事现在还在圣芒戈终生伤害病房，我相信你一定能比他的运气好些。很高兴你找到了符合自己性格的生活方式。”
　　“校长，”麦格教授忍不住了，“您不打算安排教授去监督吗？”
　　“好问题，我觉得布鲁斯特先生应该不希望有教授在场，所以这就是他的工作了——他是社团发起人，他来定规则。如果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事故，全是他的责任。”
　　“什么叫严重的伤害事故？”菲利克斯皱着眉头问。
　　“那些可以进圣芒戈的，”邓布利多举例，“还包括，可能只是擦破点皮，但是家长会来投诉，魔法部会上门找麻烦的也算。到时候你可能就没法待在霍格沃茨了。”
　　听了邓布利多的话，菲利克斯觉得自己的社团还没开张大概就要步SPEW的后尘了。

　　周六上午，等赫敏看到菲利克斯贴在门厅里的招新布告，恨不得抽根棍子把这个二货打死。

　　布告上是这样的：

　　决斗俱乐部招新公告

　　社团发起人：菲利克斯·布鲁斯特

　　面向所有四年级（包含四年级）以上年龄的同学招新。

　　请注意，社团名称必须通过学校审查需要，请自行想象本社团活动内容。
　　在这里，你可以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甚至超过韦斯莱双胞胎兄弟留名霍格沃茨校史！
　　我们的口号是：把前辈的事业发扬光大！

　　SPEW会员优先，以徽章为凭。
　　非SPEW会员申请需上交针织小精灵帽一顶，袜子也行。
　　特别欢迎擅长治疗咒语和恢复魔药的同学。

　　海格教授将友情提供各种神奇生物协助社团活动。

　　拒绝所有与庞弗雷夫人关系不佳者以及不能承受大量学院扣分者。

　　——有意者可至社团秘书拉文古德处报名，本周末截止。

　　一堆高年级学生在门厅狂笑，赫敏气得浑身发抖。她抽出魔杖，笑的快岔气的纳威连忙阻止：
　　“你不能在这里施法，你是学生会主席！”
　　粉碎咒正中布告中心，紧接着是一个火焰咒，烟雾散去，布告纹丝不动，崭新如初，连条缝都没有。
　　人群中响起一片赞叹声。
　　“天哪，他怎么做到的！”不止一个学生感慨。
　　“有两把刷子，怪不得敢开这种俱乐部。”
　　“小精灵帽是什么鬼，哪里有卖？”
　　“你们谁知道SPEW是什么东西？减肥社团？社长是谁？”

　　“你只是帮他做了广告，”纳威哭笑不得，“我们还是先回休息室吧。”
　　这个时间应该是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训练时间，一大早金妮就领着所有队员出门了，但是纳威和赫敏回去的时候，发现所有队员提前回来了，一个个义愤填膺。菲利克斯坐在中间的扶手椅上，顶着个大大的熊猫眼，脸色阴沉。金妮手握魔杖，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怎么了？”纳威觉得应该不是决斗俱乐部的事。
　　“斯内普收走了菲利克斯的扫帚，说有人举报他在扫帚上施了黑魔法，要送给到魔法部检查。”罗恩咬牙切齿地说。
　　“魔法部的流程持续好几个星期。所以，”赫敏试图心平气和和金妮商量，“即使扫帚能回来，你么的训练也会被大大耽误，影响战术安排。”
　　“斯莱特林每次都会有动作针对我们，”金妮说，“我担心的是他们会想办法不让布鲁斯特上场。今天要不是布鲁斯特吃了我一拳，他已经被关禁闭了。这才是他们希望的事情。”
　　菲利克斯轻笑了一声，躺倒在扶手椅上。
　　“你们倒是比我还有信心，还觉得他们会把扫帚还回来。”
　　赫敏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是黑魔法，是竞速引擎。”菲利克斯解释，“我调慢了一点。”
　　“你也不怕把脖子摔断！”纳威惊叫。“只有最疯狂的找球手才会——竞速引擎——这违规吗？”
　　“可能吧，”菲利克斯点点头，“这得问我们的学生会主席了。”
　　纳威觉得他们的女王濒临爆炸的边缘。
　　“去买一把新扫帚，知道你买得起。”赫敏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胜利，稳妥的胜利，格兰芬多要学院杯，别动什么歪脑筋去找那些斯莱特林的麻烦。给我忍着，不许被关禁闭。”
　　菲利克斯从座位上站起来，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你都被他们欺负习惯了。”
　　赫敏又一次气得浑身发抖。
　　“打架就能解决问题吗？是，这不公平。从我入学开始，在这些事情上就没公平过！一样的成绩，永远是斯莱特林得到更高的分数。球场上，只有他们野蛮的份儿。你以为我们没反抗过吗。打架，我们谁没打过，罗恩、纳威、西莫、科林、金妮，还有我，对，我也和他们打过架。得到过什么好处没，没有！韦斯莱双胞胎给我们出了一口气，但不得不离开学校，要是不走他们只有被开除，魔杖都保不住。你被退了魔文课，麦格教授居然责备我！还要搞什么决斗俱乐部！一个个都只会给我找麻烦，我这么多年为了维持一个过的去的局面费了多少心力，老娘不干了！”
　　“听你的，都听你的！”看到几乎要飙泪的赫敏跑开，菲利克斯慌忙道歉，他刚追出两步，一个硬硬的东西砸中他的额头，让他脚步一顿。
　　金妮把学生会主席的徽章捡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起自己多次违反校规的前科，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立场指责菲利克斯。格兰芬多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罗恩打破了沉默。
　　“额，你那个恶作剧——决斗俱乐部还办不办了？”
　　被关在女生宿舍门外的菲利克斯走了回来，叹了口气。
　　“办，怎么不办，告示都贴出去了。本来还想请赫敏把一下关，这下麻烦了。”
　　“你跟他们到底有什么过节？”迪安非常好奇。“尤其是斯内普，总是针对你。”
　　“他们太闲了，”菲利克斯没有回答同学的问题，“等我找点事给他们做，也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高级的恶作剧。”
　　金妮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危险。她回到宿舍，找出那块已经许久没有使用的加隆，刚要施法，却又犹豫了。
　　再等等吧，看看布鲁斯特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