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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玉娘的打算 这仇,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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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对自己手里的人很是自信的,若不是她有意让人露出行踪,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她手里的人跟叶萦接触的事情。这不过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铺排而已,岑晚那个小娘子才是这些计中最为关键的一环。
她原本在京中就不能久待,认识她的那些命妇也不少,稍微一在京中走动就会被人认出来。偏生这里的事情,又不能轻易交给旁人。她冷眼在京中打量了许久,才选中了叶萦。左右叶家嫡长女的身份让她在京中行走也便宜,再有跟着她惯了的云伯看着,也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这是她选中叶萦的初衷,岑晚不日就要出京,才是她要亲自接触的。从前忍着的那些年,都是为了这一日之计,玉娘想着,心里竟然隐隐有些兴奋。
饶是当今再聪明,也不会知道当年他自己亲手送出去的胞弟,而今的镇南王爷居然也会是其中的关窍之一,不日那个苏家的小探花就要带着岑晚去这个关窍的管辖范围内任职,玉娘想着,便觉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天家兄弟手足相博弈,却非要累上旁人,旁人何辜?
玉娘想起北边戍边的那个曾经冠盖京华的人物,心里就有些叹息。
上苍怜人,总是会有特别偏爱的人物的。一时双璧,原本是佳话,却不料圣心有独裁,最后是那般的下场。
这仇,让活着的人哽咽难耐,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却不那么容易就会甘心的。
镇南王府的后院之中,一清丽的女子在园中修剪着花枝。旁边的侍从教养很好,俱都低头毫无声息的站在一旁。那清丽的女子上身是白色小褂,褂领绣着只凤尾,领口缀着的东珠正好穿插凤尾之上,绣工很是了得。下身的双裾裙,也是极淡的薄荷色,挂了一只水头很好的玉佩,细看,那玉佩上的花纹竟是原本的纹色,并非后天的加工。
那女子手中的金剪子在枝杈间穿插而过,原本长势有些过头的花枝被她修剪的很有章法。原本安静的如同水墨画一般的场景无端的被一个闯入的丫鬟打断,那丫鬟神色有些慌张,见园中的人都对着她看,立时对着那女子跪了下去。
那女子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动静,依旧打理手上的花枝。
那丫鬟神色极为慌张,说出的话也很没有章程:“娘娘,先前,先前,那紫苏,紫苏姐姐,王妃说,娘娘。”小丫鬟自知自己说不下去,也说不出来,只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头,一时哽咽在那里没了动静。
那女子这才转过身来,将手中的金剪刀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一旁侍从拿着的托盘上。又仔细的在那浸着玫瑰花瓣的水盆里净了手,仔细的抹上香脂膏子,端着在阳光下看了许久。这才慢慢的踱步道丫鬟身边的八仙椅上坐了下来,也没说话,只坐在那里看着跪着的人,神色莫辨。
一旁早有大丫鬟端着香茗上前服侍,只当眼前没人似得,如同往常一般。那女子喝过香茗,待口中夹杂的苦味散尽了,只留的舌尖还残存着余味,似有留恋一般,半晌才开口。
“紫苏是谁?”
那丫鬟瞪大了眼睛抬头,愣愣的看着女子:“娘娘,娘娘。”前后两声连着唤,声音却是不同的,似有不解,却又觉得困惑非常。
那女子浅笑,问着站的离自己很近,近到似乎能闻到对方身上味道的大丫鬟:“南星,你知道这紫苏是谁吗?”又皱了皱眉:“我记得前日我才赏了你香粉吧?那可是江南那地界出来的品相,怎么你今日身上这味道这般奇怪?竟是没用吗?”
南星神色如常的回道:“娘娘的赏赐岂是寻常的,南星不敢在素日里浪费了,只敢在过节时才舍得用。”
那女子这才舒展了娥眉,看了看那丫鬟,又对着南星道:“把她带出去吧。”那神色懒懒,又爱娇的打了个哈欠,小巧秀气,可爱至极。
南星看着丫鬟,面无表情的唤来了两个仆妇,也不解释,只神色冷淡的让仆妇将人带出去,在那丫鬟叫唤之前,眼疾手快的将不知道那里寻摸来的脏帕子直接堵住了丫鬟的口。
那女子这才正经的打量了南星一眼,似有赞叹:“做的好,玉娘不日就要回来了。注意着点, 可别让这等没眼色的坏了事情,到时候王爷若是察觉了,南星,你知道后果的。”
南星低头应声:“娘娘放心,南星明白。”
那女子起身,慢慢的朝着房中走去。时光竟然也觉得懒了起来,她自嘲一笑。
南星跟随在后,只环视了一下院子伺候的人。那些人立时轻着步子,悄莫声息的离开了。
女子似有所觉得回头:“南星,我是不是严厉了点儿?”
“没有,娘娘做的是对的。”南星低眉顺首。
女子浅浅一笑:“你们都是糊弄我,只当我不知道似得。都过了这些年了,从前只觉得我还是 小姑娘呢,跟在哥哥后面骑马呢,还能出来读书。现在呢,被困在这个四角的天空底下,每天啊,就盼着四角上有什么变化。可每天的,都没什么变化。”
南星听得女子这话,不敢应声。神色却不是先前的,只有悲悯之色,也不敢抬头让女子看见,只低着头。
“南星,你别怕。你是他的人,我再怎么厉害,也不会对你厉害的。”女子说话声越来越小,回廊上都挂满了绿色的藤蔓,女子似乎很喜欢,拽着藤蔓的手越来越紧。
南星抬头看见,急的立马上前拽开。却又不敢用力,只得抬头央求:“娘娘,您这是何苦,您快些放手,这藤蔓上面长着刺呢,岂是拽得的?”
那女子却笑着:“不疼呢,南星,一点都不疼的。你别怕。”遂又听话的慢慢放开了,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此时有些血流了下来,那女子只用帕子揩了去,并不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