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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师姐可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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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的小丫鬟子听着岑晚的话抬头道:“二少奶奶容禀,奴婢有话只能对少奶奶言讲。”岑晚冷眼看着这个丫头,规矩很显然比之前回话的那个要好,且一眼看过去很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低头回话,到抬头看人,毫无破绽和错处。
岑晚微微的挑了下眉,她跟苏小少爷相处的日子久了,这个动作做的几乎一模一样。她心里只道眼前这个丫鬟有些意思了,她抬了下下巴,示意身边的丫鬟出的院门去。待到身边只剩下她们二人的时候才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那丫鬟也不说话,只站直了身子从身前掏出来一个荷包,直接矮着身子呈到了岑晚的面前。
岑晚接过荷包,荷包的外观看着并无任何不妥的地方。岑晚是自小接触药物和毒物的,只放在鼻翼的一端,顺着微风微微一闻,也没闻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这才打开了荷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物件,岑晚看的那物件,微微一笑,是玉珏。岑晚从前见过这个玉珏,就在一直教导她的恩师身上。从她离开之后,岑晚再没见过,岑晚此刻再见这块玉珏,神色有些复杂,心里百味杂陈。
她许是因为嫁到这苏家过的日子太多舒坦了,因此很久没有从前的那种敏感度了。再见到这枚玉珏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日子,怕是不会有多太平了。
“这是谁让你拿来的?”她神色似笑非笑,那个丫鬟很谨慎,犹疑着没开口,眼神却不是很安分的躲闪着,岑晚看在眼里,又道:“我现在是给你机会说话啊,等到我不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了,到时候你再说些什么可就没现在说出来来的有用了。”
甫听的此一言,那丫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磕地道:“二少奶奶容禀,奴婢是前院扫洒的丫鬟,原本奴婢是西大街玉娘胭脂铺的人,是玉娘将奴婢送入了府中。此前,奴婢一直听玉娘吩咐,直到今日玉娘吩咐奴婢,想办法将这玉珏给您,说是您一看就会明白。”
岑晚起身,将玉珏收了起来,对着那丫鬟道:“你既然有法子进的来,自然有法子出的去。看在这枚玉珏的份上,我且放过你。今日之后我若在苏家再看见你,到时候我会不会改变主意可就两说了。”
那丫鬟只低着头,没说话,岑晚看了一眼,微微一笑离开。
师父教出来的人,无论送入哪里,做何用处,唯一例外,都是不喜言讲的做派。
她想着,这个玉娘,倒是有必要去会一会了。
苏澈这几日在外面撒欢的蹦跶,他早有任命下来,很快就要出京。他趁着这时候欢腾的在外面跟狐朋狗友蹦跶,回来的时候那脸上的笑意还没有下去,被岑晚瞧见了。
“这么喜欢在外面逛啊?”岑晚笑着问。
闻名京都的苏家二少爷在外面的花名可是出了名的,岑晚这一调侃,让原本还笑着的苏澈立马收起了笑意,有点忐忑的期期艾艾的往岑晚身边靠近。
“那个,不是。我这不是因为近日就要出京了吗?才想着去见见那些朋友。”他忽又想起来:“我之前带你见过我那些家伙呀,你都见过的呢。”
岑晚原本也没有要追究他的意思,只当玩笑:“我又没说什么。既然要走了,我明儿想去胭脂铺买些上好的胭脂水粉,这要是出了京啊,还不知道可还用的上这些。”
苏澈听得这话,又高兴了起来:“说好了,你可是要跟我一起去的哦。”
岑晚有些奇怪:“真是怪事,我什么时候说不同你一起去的?”
“之前又没得惯例,我们也没什么可比照的。我这些天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原来你都做好打算了。”他笑着将人揽进了自己的怀里,抱紧了:“干嘛不早告诉我,害我提心吊胆这些天。”
“还有你苏小少爷怕的事情,真是奇了。”岑晚懒懒的任人抱着,脑子里想的却是明天要见玉娘的事情。
这个女人,此前她是见过的。可是奇怪的事情是,她的脑子里竟然没有一点关于当时见这个女人的异样。能够培养出那样一个丫鬟的玉娘,会是在人群中泯然众人的,这件事情就更有说道了。
那枚玉珏是玉娘精心收在身边很多年了,这一次拿出来,也是她思量很久的。事实上,这些年来,她从没想过要用到那枚玉珏。她在此前被告诫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将那个女孩子卷入进来,一旦她卷入了进来,此后事情会有如何发展根本没人能够预料。
可是玉娘思量很久,还是不舍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一个岑晚再加上一个苏澈,这样两个人中龙凤的人物,有他们的加入,这件事情必将能够办成,没有万一。
她实在舍不得,这才有此计策。
自从将那枚玉珏送进去之后,连同送进去的人,都不见了。她已经好几日都没有接到关于她想联系的人,或者玉珏的半点消息,这到底是不是个好现象,玉娘心里是没有底的。她心里很清楚,再不联系,这两个人就要出京。一旦这两个人离开,她再想联系她们,就隔山隔水远了。
这些年,玉娘从没像现在这般沉不住气过。
岑晚并没有在第二日去胭脂铺,她想了想,停住了去胭脂铺的脚步,绕道去了趟宫里。她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晾那些人一阵子。有些事情,她早就存了疑惑。解开这件事情的早晚,不过是个时间的问题而已,她不急,她只是想看看,那些隐在幕后的人都想做些什么。
岑晚等了几日,在丫鬟们把包裹都收拾的齐整之后,才闲闲的带着贴身的丫鬟出了门,此一行,目标明确,西大街的胭脂铺。
这是玉娘这几日来,好容易放下心来的一次。在她看到岑晚的那一刻,心里就暗暗的知道有些事情,不必言说,甚至不必明讲,只一个行动,就能知道,某些交易的达成或者契约的缔结。她这才知道,师傅当日说的,岑晚这个孩子,是个重情义的,不问前程,不问因果,只一枚玉珏就能达成的。
岑晚气定神闲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打量一个人。要怎么形容呢,不像是她的师父教出来的人。
“我听师父说过,我曾有一个师姐,她让我在此后有缘相见的时候回护一二。”岑晚笑着看着眼前的人。
玉娘心里说真不愧是师父心里一直记挂的人,这么多年过去,她也很久没见过师尊了。眼前这个师父的关门小弟子却很得师父的神韵,往那里一坐,就那么闲闲的看你一眼,给人的压力有点大。
岑晚不急着开口,她是很能沉得住气的人,端着茶碗细细的品着茶。
玉娘有些坐不住,饶是她的年纪比岑晚大,也比岑晚入门早,可在岑晚的强势压力面前,玉娘还是有些认输,她认命的开口:“此番叨扰小师妹,情非得已。还请小师妹勿怪。”
“好一个情非得已。师父的玉珏,就这么轻易拿了出来也叫情非得已?”岑晚的口气甚为强势:“师姐可能不知道,当年师父对你的褒扬让我一度心驰神往,今日一见,到远不如当日师父所言啊。”
这是激将,玉娘心里劝诫自己不可亮了底牌,强忍着没开口。
岑晚擅长的心术之战,玉娘此前也有耳闻。她心知自己的急性子和沉不住气,也告诫自己在小师妹面前不可失态,却到底还是没忍住,说明白了意图。
岑晚听玉娘说完,似笑非笑:“叶家的叶萦到底有何好处,你们一个两个的无论做什么都避不开?”岑晚说的一个两个指的是梁意欢,听在玉娘的耳朵里却以为她说的是苏澈,顿时只觉得,优缺点就好。玉娘擅长的就是攻心之术,同岑晚有着本质不同的是玉娘擅长利用攻心之术利用想要利用的人,岑晚擅长心术是更专心的用来帮助自己达成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两者殊途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