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19章 岑晚昨 ...
-
岑晚昨晚很英勇的就义,第二日早上醒过来就有些后悔了。整个人浑身疼得就跟她年少时顽皮,骑马时候摔下来被马车碾过了那般的疼。她想了一下,不对,比那个疼还要疼很多,她心里有些想骂人。
尤其是在醒来的时候看见眼前放大版的一张脸,她更觉得气都不打一处来。
苏澈醒的比她早,很明显,也比他兴奋太多。
“晚晚。”
“闭嘴。”
岑晚生起气来是连自己都气的。她踹了苏澈一脚:“醒过来就赶紧起,快点的。”
苏澈此时别说是岑晚踹他了,就是岑晚砍他一顿,他都觉得这是爱意满满的砍一顿的。
岑晚看他笑嘻嘻的脸,忍不住抚额:“你到底起不起?”
“起。”忍不住又低头想亲、她一下,岑晚一个不耐烦躲了一下。
苏澈没亲到,依旧笑嘻嘻的。也不再继续烦她,很痛快的起身了。
岑晚眼见着他穿好衣服,也不去盥洗室,直接笑着出门了。岑晚看他那个弱智的样子,很是想把他关起来,他今天都是不太适合出门的。这副样子出去,傻子都能知道他为啥这么弱智。
岑晚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把自己关起来,实在是没眼看。
也不知道他出去做什么了,岑晚刚坐着准备梳妆的时候,他一脸兴冲冲的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
“晚晚,这个给你。”
岑晚一脸不明所以。
“我去找林大夫要的,说是很好用的。”
岑晚听明白了,放下梳子就想骂人。
苏澈并没有看出来她现在变了的脸色,还是很积极的把手里的小瓷瓶递给她。
“趁我没生气之前,赶紧哪里凉快哪里给我待着去。你再在我面前晃,别怪我要揍你。”岑晚接过小瓷瓶,一脸不高兴。
苏澈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把自己媳妇给气着了,可是因为太高兴,他只是不知所措了一小会儿,还是非常高兴,站在那儿直瞅着岑晚乐。
岑晚用手扶额,忍着没起身,用手指着门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苏澈这才笑着出门,边走边回头,一个没注意装在门框上,“哐”一声闷响,把站在门边的几个小丫鬟吓得够呛。岑晚低着头,强忍着没起来揍他。
待到那人走很远了,岑晚的贴身丫鬟墨锦笑着端着水盆上来,给她梳洗,边退在一旁忍着笑。
岑晚被自己的丫鬟笑的有些发毛:“再笑我让嬷嬷来捶你一顿。”
墨锦忍着忍着,“噗嗤”一声没忍住,看着岑晚快要毛躁起来,赶紧顺毛:“小姐,嬷嬷说了,今天夫人的意思是让您休息一天的,爱去哪玩儿去哪玩儿。”
奇了怪了。
“怎么忽然这么说。”按说他们闹得动静再大,也只是在自己的院子里,满院子的小丫鬟子们可是教养很好的,别说丁点儿动静,就是她把天捅破了,她们也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二少爷一大清早去夫人院子给您告假去了呗。”墨锦轻声嘟囔,边说边往外挪。
岑晚这下才真是没脾气了。
到底昨日的事情将苏夫人气得有些狠了,在家里闹了也就罢了,索性大门一关,再丢人也不会闹出门去。偏这个没眼色当其他人都跟她一样的心思,手段使到别人家的院子去了。
杨念锦一回来就将这事原本本的告诉了苏循,她只说她眼前看到的,余下的半迟疑半认真的告诉着苏循,她看到的岑晚的表情和苏夫人的样子。
末了,有些不太确定道:“我总觉得跟二弟有什么干系。”
苏循因有事并未同她们去长公主府,可是苏澈晚间回来的时候却是让他遇了个正着。看他那样子,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便将杨念锦裹进了怀里叮嘱:“明日早点去母亲的院里陪一陪母亲,虽说苏眉做的实在是恶心人,可是母亲是从小宠着她长大的,即使不是母亲亲生的,这些年母亲还是念着她的。”
杨念锦眨眨眼:“晚晚今天也有些不对的,看着梁家的小姐有些……让人说不出来那感觉。”
苏循用下巴摩挲着杨念锦的头顶,闷声笑:“看着吧,还有的闹腾呢。京中啊,这些人家从来就不缺笑话,你乖点,陪着母亲,就当解闷逗乐子的看着就好。”
别看他表面没什么动静,还能安慰娇妻,心里却把前后都思量了一遍,想着怎么把那个祸害踢出家去。
打从之前差点着了这货的道儿开始,苏循就一遍遍想着怎么还回去,奈何那人左右就是乖顺的不出府门半步。可自打这小弟媳进门以后,这人又开始不消停,他可是眼见着那人招惹一回小弟媳,他那个二弟的样子,旁人皆不看好他这二弟和小弟媳,可他偏觉得这小弟媳哪里就是个好惹的,何况还有他那个护短护的没边儿的二弟,等着看吧,那个祸害至多还能待上几日,早晚被赶出去。
话说苏澈出了自己的小院子就去了父母的上房,将昨日的事情都告诉了二老,还添油加醋的把梁家和叶家挂带着说了。他心里念着小娇妻昨晚说的话,加上这些日子他让暗卫跟在苏眉身后所见,已经足够让那苏眉死上几回的。
苏相爷沉吟了半晌,只看了眼站着的小儿子,才对着苏夫人道:“到底养大了有了旁的心思,我原想着也许还能养的回来,现在倒好,学会联合着外人了。还是趁早送走吧,远远的嫁出去,许就能收敛着些,再这么闹下去,就不只是看笑话这么简单了。”朝上多少人等着看苏家的笑话呢,明里暗里不知凡几,好在他的几个孩子乖顺,也好在当今虽然忌惮老世家,却到底还是个明理的,可也架不住家里有人这么闹着啊。
苏夫人被气得有些狠,只强忍着没说话,也很赞同苏相爷的话。
“相爷,夫人,三……三小姐在院外求见。”小丫鬟战战兢兢的上前回禀着此时门外苏眉的闹腾,面前的三位主子脸色实在不好看,小丫鬟经不住苏眉这么闹,可也不敢在气氛这么凝重的时候说话,声音越说越小,不自觉就屈膝跪下了。
苏澈一笑:“让她进来。”他倒要看看,她这一着要怎么诡辩。
苏眉甫一进门直接跪在了苏相爷和苏夫人的面前,尚未开口,眼泪先流了下来,那副娇矜的模样看着实在让人觉得可怜。苏夫人看着她这番模样,心里冷冷一笑,言语之间也未在客气:“收起这副样子吧,长公主方才已经派人将查到的结果一一写在了纸上,递到了相爷的案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若真要说些什么,我还是劝你据实以告的好。”
苏眉心里一惊,慢慢用手帕将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期间还偷偷的瞟了一眼端坐着不动声色的苏相爷,心里掂量了半晌,才下定决心开口道:“此事原不是女儿的主意,眉儿自小身受苏府大恩,岂会想着伤害到苏府。这事还要从几月前说起,那日丫鬟小屏出去买胭脂水粉,在玉娘的胭脂铺里遇见了梁家的小姐……”
无论期间苏眉如何说话,苏澈一直坐在那半分动静,只淡定的品着丫鬟送上来的茶水,还吃了些点心。
“女儿想着,即使这是眉儿不答应,了不得那梁家小姐左右都安顿好,为防着别人伤着了二哥哥,眉儿才……才应允了。这件事没有一早回了母亲是眉儿不对,可是母亲,您要想想,眉儿是一闺阁女子,遇见这么大的事情,又没什么凭据,哪里就敢随意回了您,若是若是那梁家小姐半路上想着,改变了法子换了旁的法子去做,那眉儿岂不是在母亲面前说了谎话,因此想,眉儿才没回母亲,想着自己去的话,也许还能帮到二哥哥。”
听得这话,苏澈噗嗤一笑,有些不屑的问道:“把衣服都脱了个干净的帮我?”
久坐不动的苏相爷此时横了一眼过来,苏澈立刻闭嘴。
苏夫人也笑:“现在你可看明白了,不只是你是聪明人,你这些话拿出去说给院中的小丫鬟们听听,可能也就能骗骗那些年纪小的丫鬟子,举凡有些见地的丫鬟,你自己个去问问,是否能立得住脚?”
苏夫人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苏相爷,继续道:“原本我和你父亲觉得将你远远嫁了的好,可是现下你这个样子,这结亲是两家结缘,为着两好去的,你这般,即使是远嫁了,他日惹出祸事来,旁人也会说尽相府的过错。我不能因一时妇人之念,而伤了他日相府的颜面,说句实话,这事若放在其他的府邸,也是会被打死的。长公主府是不可能迎娶你的,即使肯,我们苏府也是不肯的,你而今就唯一的出路,想来你也明白,留的你一命,已经是我尽了力了。”
那苏眉听的这话,呆愣愣的跪倒在那里半天不动,只直愣愣的看着苏夫人。愣了很久,才听得她问:“难道在母亲的眼里,苏府的颜面就比女儿的幸福还要重要吗?”
“你怎么不想想苏府究竟给了你多少次的机会?”苏澈横眉冷对的回:“前几次你多番陷害大嫂,母亲念着你是女儿家可曾伤你半分颜面,为此大嫂即使受了委屈可曾薄待你半分?见着大哥那边行不通了,又开始在我的院子里作妖,打定着主意觉得我跟大哥一样的好性儿呢?”
苏眉白着脸跪在那里,分辨道:“眉儿自小在苏府长大,念着父亲母亲,并不像嫁出府去,这哪里有错儿?”
“难怪人说头发长见识短,我现在可算见识到了。就因为你自己想着,旁人就要按照你想的做,不然你便要去夺?你去夺旁人的东西,旁人不肯给你也不是你的过错,那是旁人不该不让给你?”苏澈说的话又尖又利,有些站在门口没走远的小丫鬟听见了,都十分轻蔑的看着苏眉。
“二哥哥明知道眉儿不是这个意思,眉儿先前还想着,既然被那个人坏了清白,即使那人不曾得逞,眉儿想着不能连累苏府,再怎么讨厌那人,也还是愿意嫁过去的。可不曾想父亲母亲和哥哥们竟然这般想着眉儿,眉儿心里的苦处可要向谁去说?”
“这般说来,里面原来还有其他的缘故。长公主先前着人来说,实在不行直接就秉了京兆尹衙门,让他们来断,你既不肯认,只说不是你的过错,又牵扯出梁家小姐的事情,这事也不算小,还算计的皇家公主。如此就依了公主的意思,来人,速将此事回禀了京兆尹衙门,让他们派人前来。”苏相爷一锤定音,说罢这话也不停留,起身就朝前院去了。
那苏眉只呆呆的跪在那里,半晌都未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