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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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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晚这才走过去,扶着他:“我还有些奇怪你为什么不走呢,她竟然使了这么下作的法子。”
“不见得是她想出来的,还有先前那些人,这背后肯定有人相帮。话说你怎么寻到这来了?”
岑晚并未答话,只顺着他的意思将人扶到了窗户边,岑晚见苏澈开窗户,小声问:“你不是想从这出去吧?我扶不动你啊。”
苏澈不答,只迅速的吹了一声口哨。岑晚只觉得眼前一晃,然后就看见一人。
“先把她搬到床上,再把那人挪过来。”苏澈简短的给了指令之后,便倚在岑晚身上看着那人。
“你原来是有人的,那干嘛一开始不让人出来,非得等她那样了还要我出来救你。”岑晚小声在他耳边嘀咕。
苏澈挑了挑眉,一脸坏笑:“你想一想这是什么地方,是寻常暗卫能进的来的吗?”
岑晚一撅嘴:“我当然知道寻常暗卫不能进来,可是你当时都那样了。”
“可不能不讲理,你是没看见他们有几个人,来去如入无人之境,这偌大的长公主府居然无一人觉察。晚晚,不说旁的,只怕这长公主府也有人参与的。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要做什么。”
岑晚心知他说的极对,若无人相助,就苏眉一个人根本做不到,更何况还有其他人,这件事背后的人极为可怕,且很显然是冲着苏府来的。
两个人正说着,岑晚这才发现挪过来的人是谁,一惊之下忘了反应。
“你把这个祖宗怎么了?”岑晚真想抚额,长公主这么大张旗鼓的办了赏花宴,不就是为了眼前这个人吗?
苏澈看她一脸无奈的样子,拽了她的手道:“与其让他祸害别人,不如让这俩祸害在一起得了。”
岑晚摇头:“可是此后你们就绑缚在一起了你想过没有?”
“不至于,一个养女而已,还不够格将苏家绑缚在这个府邸上。”
“那只是你的想法,旁人可不这么认为。”
苏澈不置可否。
迅速将人安置好之后,苏澈带着岑晚走了后院的一条小道。
“别的我不清楚,但是这里面肯定有梁意欢的手笔。”岑晚左右看了看,发现确实是一个僻静之处,才正经对苏澈说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可若要是问她,为何有此想法,她还真说不上来,只是凭着幼时与梁意欢相处的那些经验来判断的。
苏澈点头:“确实是有梁家的手笔在,现在你好生回去就行,剩下的交给我即可,等下可有场好戏要看,听话,先去玩着。”
岑晚不置可否。
原是在京都最负盛名的长公主府,不说旁的,便是那极负才名的驸马爷,当年同梁家的梁景安可称一时双壁,岑晚绝对不信,这样有他在的一座府邸,竟然能让人如入无人之地,要说其中没什么谁会相信呢。
岑晚这么思量着进了内宅,却不想见到梁意欢竟坐在了原本她的位置上,有些奇怪。
慢慢踱步过去,杨念锦见了她进来,仿似松了口气,拽了她的手起来,就同她一起去了另一处,而苏母并不在堂内。
“母亲呢?”
“方才同沈伯母一起去了园中了。”
岑晚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看见叶萦朝她们这边过来,原本想说什么,现下也按住不提。
“两位苏少夫人安好,先前在园中没见到两位,在这里倒是碰见了。”叶萦落落大方,岑晚瞧着,她的教养确实跟别的大家女子不同,约莫之间有些女子少见的英气。
“叶姑娘说笑了,我们原本该是同母亲在一处的。”杨念锦因着这些年苏澈每每被人念及都能与这叶萦说在一处,实在有些烦她,说出来的话也是透着些别的意思。
叶萦听得此话,脸色微微有些不好。谁都知道这已出嫁的女子和闺阁中的女子自是不同的,叶萦原本的心思是这苏家,只在自己的许与不许之间,因着这心思,见苏家的人也是不耐的,偏对方对她也一样的态度,怎么能让人忍得下这口气。
可这叶萦也不是什么寻常之人,很快就整理好思绪,继续与二人周旋:“杨家姐姐说笑了,年少时也曾与杨姐姐一处玩耍,只是近些年叶家俗事颇多,叶萦才没上门叨扰。可早先年也是同姐姐有些情分在的,可今日姐姐这般对叶萦,倒叫叶萦不知如何自处了。”
杨念锦惊呆的看着岑晚,她是真没见过有人竟然能如此厚脸皮,且到这种程度,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岑晚早前就在冷眼看着,现在见杨念锦没反应过来,很快接口道:“叶二小姐说笑了,嫂子她说话并无疏漏之处,怎生叶二小姐说来就含着其他的味道在里面呢?”这般绵里藏着针的将矛头推了回去,岑晚眼瞧着叶萦的脸色瞬间变了,心里更加肯定若不是另有所谋,她叶萦这番怎么肯低首俯就?
叶萦果真没再忍,也没再说什么,低头就离开了。
“这算不算是撕破脸?”杨念锦看着她走远才问向岑晚。
岑晚笑:“嫂子现在才开始后悔的吗?”
杨念锦在无人看到的角度上,翻了个白眼:“我后悔什么,原本也没跟她好好相处过。”
两人正调、笑着,忽然见门廊至厅堂处有人高声说话,因着离得远且人群四散,场面有些慌乱,岑晚心里明白恐怕是事发了,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拽紧了杨念锦的手。
两人稍微等了一会,果然见将才出去的夫人们皆面色紧张的回来,苏母也在夫人们之中,面色紧张的四处找人的样子,待见到杨念锦和岑晚方才松了口气。
“你们两个在此就好了。可叫我一番好找。”苏母这番松口气,手却微微抖着。
杨念锦手快的扶住了苏母,有些诧异的与岑晚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母亲这是怎么了?可是园中出了什么事?”
苏母没接话,接过岑晚递过来的茶碗,微微抿了一口茶,稍微停顿了一些时候,才谨慎的开口:“方才园中有小丫鬟子递话,说是内室的厢房内有哥儿不妥之处,我一时有些惊诧罢了,找着你们两个就好了。”说这番话的时候,苏母刻意的敛了声音。
这一顿暗示,杨念锦很快就明白了,刚才松口气,忽的想到什么,又惊得小声道:“母亲,我们都在此,可是苏眉她……”
“无事,即便她……也夹缠在里面,也是可以处置安妥的。”苏母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岑晚先前看苏澈的态度就有些奇怪,现在看苏母的态度,更是没明白。按说苏眉即使再是苏家的养女,这要是那浪荡子真的娶了苏眉,这苏家可就绑定在这座府邸了。无论从哪头看,这苏府皆不能全身而退,可是现在看苏母和苏澈的态度,似乎并不在意。
杨念锦想了一下,也没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夹缠。
很快,那厅中就有丫鬟朝着三人走来,福着身子道:“长公主有请苏夫人一旁说话。”到底还是来了。
苏母起身对杨念锦和岑晚道:“你们也随我一同去,无论今日遇着什么,都一同担着吧。”
二人听得此话,皆跟在苏母身后无话。
待三人一起随着小丫鬟来了内厅深处的厢房时,才见着外间院子里挤满了人,各家的掌家夫人都携着自家的闺阁女站在院中,岑晚心里叹了口气,苏家这一次怕是要被推到风浪尖上。
苏母不同于别家的主母,苏府一直安静祥和,加之内室干净,苏母这些年除了随着自己高兴处置府中之事外,别的再没什么人能给她添堵。即使是苏眉时不时出来膈应一下,也不用她瞧着眼里,被苏相爷捧在掌心的这些年,着实让她放下了太多的提防。
岑晚心里想着这些事,有些担心苏母撑不下来。
偏生一旁的杨念锦并不在意,只安生的随侍在苏母身边,忽的瞧见苏眉身边一直伺候的丫鬟小屏跪在门廊边,因为离得近,还能看到她瑟瑟发抖。杨念锦这才变了脸色,心道不好。
那长公主已经着人将苏母请进了另外一间厢房内,岑晚松了口气和杨念锦站在一处,此时二人皆被众人关注着,岑晚也不敢开口安慰杨念锦,只得在见她脸色苍白,拽紧了她的手以示安抚。
苏母在厢房之内待了很久,才随着长公主出来,那长公主通身气派,等闲世家的女子都低下了头,也有胆小的女子更往人身后藏住了自己。岑晚和杨念锦在长公主出来的时候都退在了一旁,同一旁的世家小夫人并无区别。
“先前小丫鬟们莽撞,说是本宫那逆子有些许不妥当,还无端的牵连上了苏府的三小姐。先才本宫问了那几个在场的奴才们,才将将知晓小丫鬟不知事,见着什么都大惊小怪的,惊着各家夫人了。”长公主说话四两拨了千斤,滴水不漏之处还将苏眉从中摘了出来。虽说还含着些别的意思在内,可是在岑晚看来,能处置成这般程度,对苏家来说已是极好,至于苏眉,自己做的孽,可不就要自己担着呢嘛。
“本宫已让人在内院之内重新设宴,还请各家夫人移步。”话至此,便不肯再多说半句。至于那苏家的苏眉如何掺和了此事,也是半含糊的被遮掩了过去。
且说苏母将将被请进去之后,长公主半句话都未说,只是着人将苏母带进了小门的拐角之处,果见那苏眉同长公主府的三少爷躺在一处,虽说衣衫皆是完好,可是这么一瞧之下,苏眉那清白到底也是没有了。那房中还有着异香,不用旁人多言,皆知不好,苏母叹了口气,回到房内对着长公主即刻拜倒,也没说话,只跪着不动。
长公主敛着眉,知晓这是让她饶了苏眉一命的意思,也没不悦,只让人将苏母扶了起来,都安置妥当之后才道:“苏夫人真是好心肠,只是也不知道这让苏夫人怜悯的人可是值得的。”
苏母听得此话,知道苏眉这一命算是保住了,便低着头道:“长公主垂怜,那孩子是小妇人没管教好,自然是要带回去好生管教的。只求长公主能绕过了这一回。”
长公主暗忖:到底是世家的夫人,即使被人捧在手心多年,心思之锐利之处也不是一般人家可比拟的。这一番话皆说的滴水不漏,不仅没认了是苏眉下作做了此事,也没将此事推到在旁人身上,一再端着苏门夫人的气派,从容应对。
长公主说话之间已有打算,这才换了张面孔,些许有些笑意道:“苏夫人不必如此,这件事本宫自是会让人好好查处,到底是要给夫人一个交代的。”也没说如何交待,便带着苏夫人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