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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岑晚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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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晚和杨念锦随着苏夫人进了内院厅堂之中,拜会了各家的主母、夫人,才闲暇下来,也不能随意去院中,只安静的坐在苏夫人下手,听着各家夫人的闲聊。
这成了亲的女子和未成亲的女子此时就会显出各种不同来,原本今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领着各家族中未婚女子随行,也有成了亲的小妇人跟着来,但是目的不同。这成了亲的,譬如杨念锦和岑晚,她们这一类主要就是为了见见各家的掌家夫人,以便日后的走动,因此被引进了内堂。这未成亲的,譬如叶萦和梁意欢,她们这一类,一来是为了给长公主见一见,二来也是为了各家的掌家夫人而来,毕竟今日京中有些脸面的掌家夫人均聚集在此。常言道,见面三分情,此时见一见,日后或及笄、或嫁人都是有很多好处的。
岑晚又因着自己不是长房的媳妇,行动上要比杨念锦更随意些,那些个掌家夫人也就随意见一见,并没用心记在脑子里。也因为很快就要与苏澈随行出京,这么一来,她更不必正儿八经的对待这一场聚会。
反观杨念锦,她随苏母时常在京中走动,也是知道这一次的赏花宴与寻常的走动不同,此时更用心了三分,时刻竖着耳朵听着几个掌家夫人的闲聊。
此前苏母就告诫过,让她们千万不可小瞧了夫人们私底下的聚会。这往大了说还能拉一拉拢各家的当家人的关系,夫人们相处好了,这各家的当家之人相处也不会太差。往小了说也关系到各家的族中未成亲的闺阁女,即便自家没有合适的,相熟的旁人家若是有的,也是可以引荐的。如此一番,才是京中夫人们时常聚集一处的意义。
苏澈先时听得这一番言论,就正经的嘲讽过:“京中有些脸面的人家,一般官身也不会太差,这有些头脑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被自己家的夫人所左右,这些话也就内室里说一说,外面的人才不会当真的。”岑晚心里计较了一番,也是很觉得苏澈说的对。
因着这些或戏谑或正经的缘故,岑晚根本就坐不住了,加之她先前见过梁意欢之后更是不舒服,此时更觉得有些焦躁。杨念锦就坐在她旁边,见她百无聊奈,便唤了一旁的丫鬟,让陪着她出去晃一晃神,还仔细叮嘱了一下:“些许好些就要回来的。”岑晚笑着应了一声,便跟着小丫鬟出了门去。
不成想这一出去,就遇到了苏眉。
按照岑晚的角度看苏眉,说句实话,苏眉今日的装扮实在有些过了。一般人家的小姐尚未出阁即使喜爱鲜妍之色,也不会这般花团锦簇的全一股脑的装扮在身上,更何况还有些不妥当的地方。不过想着苏母并没说什么,岑晚也只当没看见。
心里想着这些,却被人无端的拦着,岑晚就有些不太高兴了。
“三妹妹这是何意?”她原是跟着苏澈他们唤人一声,本就是客气之意,可眼前的人很显然没有让路的意思。
“二嫂,我……我”苏眉神色有些慌张,言语之间也是极为吞吞吐吐。
岑晚原就看见她衣衫上的不妥当,现在见她这般,声音放小了问:“出了什么事?”
苏眉这才言道:“我随身的玉珏不见了,刚刚让小丫鬟子们找了也没找见。”
她话音才落,岑晚就瞧见苏眉的贴身丫鬟小屏急匆匆的从门廊处过来,见着岑晚,踟蹰着不敢过来,岑晚示意她上前:“这又是怎么了?”
只听小屏小声开口道:“奴婢将将问了几个小丫鬟子们,才知道有人看见小姐的玉珏被一位穿着浅色衣衫的公子拾去了。今日园中外院好些个着浅色衣衫的公子,现下里,奴婢也是打听不出来是哪一个,这要是传了出去,可怎生是好。”
岑晚蹙着眉看着眼前的主仆二人,原是她受过杨念锦的嘱咐,无论眼前这人出了什么岔子,让她都不要过问,谨防自己被这人算计了去。可是现在的事情是这要是不管,一个不好,受牵连的就是苏家那些未出阁的女子。大不必因了眼前这人的不谨慎,白白的赔上其他苏氏女的清白的。
岑晚思量了一下,才问:“你那玉珏可有什么特殊之处?”
苏眉想了一下,点头:“有的,系着玉珏的丝络是我自己打的,原是三色的丝络。”
岑晚听得她的话,差点没被气着,关系着的丝络什么干系,她问的是系着的丝络吗?怪道人皆说苏三小姐拎不清,也不是没有缘故的。
岑晚忍着气,又问:“我问的是玉本身可有什么特殊之处?”
苏眉一脸无辜的抬头看着岑晚,仿佛不明白她的话。倒是一旁的小屏伶俐,见着苏眉这般,才福了一福,道:“回二少夫人,那玉珏原是白壁,本身没什么瑕疵,可是我家小姐有一回不小心,跌了一跤,这才让玉珏碎了小小的一角,只是一点点,寻常也看不出来。”
岑晚点了点头,嘱咐她们道:“你们先去前面的亭子坐着,别再到处逛了。我寻了人去给你寻,找着了一定让人来告诉你。只一样,你只去坐着,哪里都不许逛的。”
岑晚心知眼前这人无事尚且能生事的,这要是在自己家也就罢了,偏今日是在长公主府,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丢人还是小事。
苏眉听她这般说话,心里很是不忿,面上也强忍着不辩驳,只假意点着头,带了小屏往亭子的方向去了。
岑晚看着她走远了,才唤来身边的几个丫鬟,一边让人去跟苏母禀报,一边让人去寻苏澈。
苏澈此时在前厅与一众世家公子在一处,听他们谈论当前京中局势,顺带说着各家公子之间的玩话,也有些意趣。这边见着有小厮递话,说是岑晚寻他,也闲闲的跟着小厮去。
这边岑晚等了很久也没等到苏澈来,心说怕是走岔了也有可能,少不得自己去寻。
苏澈跟着小厮后面去寻岑晚,越走越觉得不对,便停下了问小厮:“这不是往内室的方向去的吗?”
那小厮一时不知道苏澈居然对长公主府内院设置如此熟悉,不知道怎么答话,只愣在那里。
苏澈觉察出不对,冷下脸问:“确实是我家夫人让你来寻我的?”
那小厮现在回过神来,机智的道:“并不是夫人亲自说的,说话的许是夫人身边的丫鬟,着薄荷色浅衫,叮嘱小人一定要将苏二少爷引来此处,不得声张。小人一时也不知道这是何故。”
苏澈听得这话虽有疑惑,也没太追究,只继续跟着那小厮走。
待进的内堂之后,那小厮又引着苏澈去了转角的厢房。
苏澈此时一面要出内堂一面厉色道:“哪里来的规矩,将外男引进内堂,你仔细与我说了实话便罢,否则我将此时秉了,你可知道你的下场。”
那小厮笑,也不走远,只对着梁上道:“我的用处完了,现在就看你们的用处了。”又对着苏澈道:“苏二少爷好计谋,只可惜对着二少夫人也是浑然忘了谨慎二字,今日我等只管教的苏二少爷谨慎二字。”
说话间那梁上的几人便下了来,苏澈一看,边退到一旁,背靠着墙边厉色道:“你们可知这是长公主府内室,如此明目张胆的潜在梁上,到底意欲何为。”
那几人听得他的话,皆笑,为首一人道:“苏二少爷还是省些力气吧,方才那人在你身上下了味香料,想必你此时也是需要休息了,我们兄弟几人伺候你进厢房休息吧。”
苏澈早就觉察身上不对,有些站不住,不想刚刚因为急着寻岑晚,一时大意,竟然着了道。见着眼前几人的样子,苏澈心知不好相与,却也无计可施。现在内院并无旁人,连洒扫的小丫鬟小厮都没半个,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周旋:“我虽不知你们意欲何为,若有事我能相帮的,你们大可不必如此费周折,直言无妨。”
那几人听得这话,神色有些不耐烦,心知他现在中了那香,反抗不得。几人对视一眼,也不言语,直接上前,要将苏澈送入厢房。
苏澈被他们拽着,无计可施,硬是被拖着进了厢房。
这才发现,厢房内一早有人,苏澈抬头看去,居然是苏眉,心知此时难以逃脱,便也不再说话,只冷眼看着。
那苏眉见着苏澈进来,便对那几人道:“这香的作用是有些时辰的,他是反抗不得,劳烦几位大哥了。”说话间很有赶人之意,苏澈冷眼旁观,看她赶人,觉得对自己有利,也没说话。
那为首一人道:“你确定不用我们候在此处?”
苏眉冷笑道:“待会要做什么事几位大哥想必是清楚了,难道这事还要几位大哥看着门吗?”
那几人被这话说的神色尴尬,有两个人明显恼了,急着要走:“大哥何须跟她废话,我们只管完成主子交代的就好,人送到了,难不成还要我们兄弟几个把人送上、床不成?”
为首那人这才道:“小姐可要想好了,人我们是送到了,如若之后小姐没守住,可怪不得我们兄弟。”
苏眉笑道:“几位大哥也太小心了些,那香可不是寻常之物,但凡碰了,没个一两日是好不得的。”
那几人心道,看着面善,谁知竟是个如此狠毒的。也就不再继续跟她说话,作四散状,循着墙走了。
苏澈这才冷眼看着苏眉道:“不管你今日要做什么,趁现在还挽回得了之前,将我放了,此事便作罢,否则,你知道你的下场。”
苏眉也冷笑着回道:“二哥哥且放宽心,妹子难道还能害了你不成。”一边说一边背过身去慢慢除着衣衫,眼见得她衣衫半褪之间,苏澈闭上眼睛,不再说话,脑子里急转着要寻了法子。
苏眉才将将将衣衫退至胸口处,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觉得后脑勺一疼,便不省人事。
苏澈等了一下,觉察不对,才慢慢睁开眼睛,冷不防瞅见了自己媳妇。
岑晚一边费力的将苏眉移开,一边道:“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要闭上眼睛。你将将要是睁着眼睛看,我就不救你了。”
苏澈顿时觉得无言以对,这媳妇心可真大。
又觉得不对,才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几时来的?看见那些人了?”
岑晚摇头:“没看见,我来时就看见她退了衣衫,你闭着眼睛,觉得有些不对。”
苏澈向她伸着手道:“快些来扶我,我着了道,也不知中了什么香,现在浑身乏力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