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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岑晚轻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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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轩阁的生意一如梁老爷子预料的那样兴隆,只不过这些并不看在他的眼里,给了梁意欢,不过是让她去练练手。只是,就是这样练手的玩意也能让梁意欢经营的如此吃力,老爷子目光沉沉,半晌都没说话。
梁意欢垂着头,她知道她让祖父失望了。
“你与你姑姑的差距……”梁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嘶哑,在朝堂上与人唇枪舌战,回来还要收拾小辈闯下的烂摊子,有些心力交瘁。
“你姑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从来不会乱许愿。但是她说过的话,往往都必定会成真。你一直不服气,觉得你并不差什么,现在你可看出来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更愿意听你姑姑的?”
梁意欢站着没动,也没接老爷子的话。
这些日子她已经尽力了,能做的也都做了。可是结果还是差强人意。
真真伤心啊。一个小细节的东西都能让老爷子拿出姑姑来比较,看这样子,这辈子她怕是都逃不开那个姑姑的光环所覆盖的阴影了。
说到服气,京中闺阁里有几个是服气的呢?也没见她出色在哪里,偏偏就有那么多人的追捧。老天偏爱起人来,真是不讲丝毫道理。
梁意欢的思维已经渐渐不在书房里了,透着腐朽味道的书房,在阳光下被一排排树木盖的沉沉的,让人无比的压抑。
梁意欢承认她的野心,但她真的不承认她没能力。
有些事情不是亲身经历不能够理解。只是她还是要老老实实回她的祖父:“我会继续努力的,祖父放心,欢儿不会拖您后腿。”
梁老爷子看着这一辈里最为出色的孙女,有心提点一两句,可是看她朝气蓬勃的脸上棱角分明,透着倔强和不服气。
这一班孩子啊,总是觉得自己未必不如人,却不肯沉下心来想一想,那些盛名在外的人总有可取之处和不可多得的地方。
不然,这繁华之地人才济济,等闲能脱颖而出的,怎么可能是平庸之辈?
梁老爷子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就让梁意欢出去了。这孩子有些被养坏了,眼高于顶,却不肯低下头,虚心学习,这是大忌。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孩子这么浮躁了?
也许根本就不是从什么时候起,而是这个孩子从小就这样。眼里想要的欲望盛都盛不住,几乎满溢出来。他还记得嫡女梁景华在这个年纪的时候,那眼里也是如此一般无二的,只不过她更擅长粉饰和隐藏。
而这一个,除了这兜都兜不住的欲望,更多的是贪婪和莽撞。梁家的孩子到了这一辈已经没有梁景华和梁景安当年的盛况了,也是徒叹奈何。
原本他的计划是让孩子们守望相助,可是现今这局面,已经不可能了。
想起梁景华难免就会想起另一个孩子,跟梁意欢差不多大,已经很久没来过梁国公府了。
那个孩子啊,梁老爷子想起她来,总是绕不开那些事情。
宫里的那位娘娘从小就是非常有主见的人,喜欢不问人就帮别人把事情决定了。很草率的就早早的断定了梁意欢要比岑晚聪慧,因为此,在任何事情上,都偏着梁意欢一点。可是她们都忘了,龙子凤孙,即使再不成气候,那都是有龙气的,一般人家的闺阁女子再怎么聪敏灵秀,也不能与之相比较。他这个孙女儿就是个不省事的,逾越了规制不算,还敢堂而皇之的戴出来在正主面前显摆。如若不是岑晚那个孩子心地良善,就算让他的孙女儿赔上性命也是可能的。
即使岑晚退让了,可是而今谁也都看在眼里,她可曾再来过梁国公府门前半步?
这也是让他最为觉得遗憾的事情。
想要缓和关系,说句实话,他是指望不上宫里的那位娘娘和皇子了,他原也没将宝压在梁景华所出的这位三皇子身上,非嫡非长也就罢了,论贤能,还比不过早早就有了自己封地的四皇子,今上的这几位皇子除了在京的这几位,还有远在边疆的那位。梁老爷子在心里掂量了一下,有些事情,明面上是看不出来的,好在他早早的就做了打算。
各世家之间要想有牵系,能在关键的时候彼此相扶助一把,最好的法子莫过于联姻。也因此,岑晚现在的位置对于梁家来讲说不上多重要,但就是没人可以替代。到底还是梁意欢做的太过分,实在是不好回还。他原先也没当回事的,现在看来,还是他目光浅了,但愿现在重视起来还不晚。
苏澈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被苏循堵在了二进门的门廊口。
“你这一天天也不用上值,也没什么差事,居然也能这么晚才归。弟妹难道都不会说你吗?”苏循一脸兴味。
“你好歹也是朝廷要员,能不能别用这么匪夷所思的口气问这么你根本不需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苏循被他这一堆绕了一下,笑:“我只好好奇我们苏小探花,能有什么事忙成这样而已。”
“你能别叫我探花吗?”
“那也是你先说的我是要员。”
……
苏澈直接进门找的岑晚,上来就将手中一枚请柬递给了她:“梁家的请柬,说是有事详谈。看这请柬的意思是想缓和?”
那一日和岑晚开诚布公聊过之后,他对梁家就没什么好感,冷不丁被人上赶子一亲近还真不习惯,总觉得这背后肯定说不准有个什么。慎重的把东西递给岑晚的时候,他还阴谋论了一下,如非必要,梁家那个老爷子,怎么可能会让人给他递这个劳什子,还指名要带上岑晚,早干嘛去了?
岑晚看着请柬之后的笔记,微微一笑:“梁家素有小梁景安之称的梁意琛写的,也是梁意欢的胞弟,寻常老爷子是不轻易让他出现在人前的。”
梁老爷子有收藏的雅好,这个收藏除了那些个不能动的物件宝贝,还有人。再往前的一些年头,梁老爷子必定会在大比之时榜下拾宝,寻了些手段将他认为不错的人收归己用。无论是能入朝当值的还是落第的学子,让他瞧上了,一定是会带回去亲自找人调教的,等到学成之后,再三推敲,然后推荐去合适的地方。
不得不说,梁家早些年的辉煌之日,莫不是梁老爷子这个手笔的功劳,只是现今这情形,梁老爷子是不能明目张胆这么干了,只能悉心栽培自家的孩子,这个梁意琛就是其中之一,据岑晚所知,他还是其中翘楚,轻易不出来示人的。
岑晚一时没想通,有了念头就说了出来,苏澈听罢,玩味一笑:“不用管他们,乐意去就一起去,不乐意的话我就自己去会会。怎么也要知道他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才好。”
“防患于未然当然好,只是他们做事是一早就开始铺垫的。”话音一落,又看了苏澈一眼道:“你最近别是有什么事情吧?”
苏澈被她这一眼看的心里毛毛的:“我能有什么事情,前几日查的事情也是父亲让查的。我最近不都是在你跟前晃荡吗?就今天因为这玩意儿才回来晚了。”说完似乎又想起来什么:“小梁景安?我看那小子也没长的多好看啊。”
岑晚被他这一打岔,哭笑不得:“重点那是长得好不好的问题吗?他们藏着掖着不世出的宝贝,你真当就只是说着个称号玩玩的?”
苏澈哪里是那种会轻视人的世家子弟,他也是在世家的氛围里长大的,如何不知道世家之间的习惯,这个梁意琛原本他也没小觑,不过这一次就是探一探,他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说完这个事情,苏澈又拽住了岑晚的袖子道:“那个……那天问你的事情你到底什么时候肯给我个准话?”
他期期艾艾的样子让岑晚没想起来上次他问了什么,想了半天之后,在他意味深长的眼神里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一时间也面色发烫,想要躲开。
苏澈惊奇的看着一向大咧咧的岑晚这幅小女儿的模样,哪里舍得放手让她走,索性将她抱住,一副无赖的架势:“你要是不肯给我个准话,我肯定是会跟母亲告状的。”
这事也能告状?岑晚扶额,知道躲不过去,干脆也不躲了:“有本事你就去说,当初可是你自己不乐意的。”
苏澈被岑晚这连番的动作弄得目瞪口呆,用手狠狠的在她的脑门上点着,却又不敢使劲儿,只能虚张声势:“你你你……”
岑晚知道今天这招儿算是过去了,遂放了心起身,淡定的理了理衣服,一派闲适安然道:“苏小探花,你可记住了,先前不想要的,事过不候。”
可苏澈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啊,拽住了要走的人:“这么说,你当时是做好准备的?”
特么还能这样调戏人的?
“是啊,可不就是做好准备了吗?”岑晚反问,看着他十分不解,这有什么问题。
“可是当时你明明说等过了之后再放我自由的话呢?”苏澈很是不忿:“这也是说真的?哪有人真的经历了那种事情之后还能那么淡定的说出这种话?”
岑晚轻巧的转身,离开了苏澈的限制范围:“可是我也是实打实的嫁给你了啊,真要发生些什么才是正常的啊,放你自由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当时一点感情根基都没有。”说起这个来,她就气都不打一处来:“你真应该好好瞧瞧那日你那张脸都拉长成啥样了,现在还好意思跟我说这个,我没因此此事记恨你就已经说明我很大度了。”
两个人只顾着彼此斗嘴,根本没瞧见廊下有人过来,一旁伺候的丫鬟齐齐垂头不敢听里面那两个人旁若无人吵架的声音,这种事情,在景园三不五时闹一出,她们习惯是习惯了,可是不代表这种事情能在外面什么人跟前能说的啊。
有胆子大的丫头出列道:“三小姐稍候,奴婢这就去禀报二少爷二少夫人,三小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