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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公子彼年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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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公子彼年少
青衣看着今日格外反常却不再喜怒难测的陆远,不知怎的就想起陆远刚进府里的时候。
盛安二十二年
陆远才进陆府,是家主的义子,同时也是府里唯一的公子。虽深受家主信任,底下的闲言碎语也是不少。但陆远对此不以为意,对家主、夫人也毫无谄媚,或是刻意讨好。行事做事皆尊规守礼。
陆远文采斐然,但不曾习武,青衣便随侍陆远左右。
“你就是义父谴来的武侍官?”陆远见身边多了个侍官,随口问道。
“是,见过公子。”
陆远点头,悠然远去。
三个月后。
“青衣?”陆远瞥着肃立一旁的武侍官,眼皮平缓地抬起,玩味十足。
侍官疑惑,公子这是在叫我?微抬头就看到公子面上略有笑意,心下更是疑虑。
公子一向严肃,今日无缘故的,又笑得些许阴险,还是看着我笑!
侍官心中有极大的不安升腾。果然
“青衣,以后你就叫青衣了。”陆远已恢复严肃,向侍官说道。
侍官惊颤,青衣?这不是戏子之类的称呼?我一介男儿!还是个武侍官!侍官急想争辩几句。
陆远漫悠悠地接道“你天天一身黑衣,不是青衣是什么?”
陆远说罢,漫步回房。也不管武侍官正呆愣原地,有点不明所以,又几次欲张口急辩,却不知从哪说,说些什么。只能捶胸跺足,懊恼不已。
七日后
夜幕深深,树影低垂,屋前吊挂的两盏方灯如每个无月夜晚般昏暗。
“公子”青衣双手抱拳,躬身垂目,拳与头齐,行个规规矩矩的敬礼。此礼在习武者间常有,放在此地倒有些突兀。
陆远背对青衣,正拾阶而上,听到青衣的声音,并未停下,一直到屋门口才转过身来。
这已经是第七日了。陆远居高临下,青衣依旧恭敬,固执的站在屋前。青衣自那日赐名后,每晚护送陆远到屋门口时都会来这么一出。
但今晚陆远转身了,青衣知道事关清白荣誉,成败在此一举。
“青衣,你可知朝中有名的秦大人?”陆远说罢,便转身进屋。
纵是青衣痴心武学,目不识丁,也知道秦楼秦大人,秦大人一身正气,巷间百姓多赞之扬之。青衣尤其崇敬秦大人的正气,每每听人提起,都不由想到自己为陆府恩情所累,被高堂生计所迫,不能活的光明磊落,随性自在。
秦楼二字更易让人联想到勾栏烟花之所,但如今在京师谁敢妄言诋毁秦大人?
提到秦大人,青衣只能妥协,大不了谁敢戏嘲我,我见一次揍他一次!既知公子再难松口,一夜好眠后,青衣也就把那点面子抛开了。
经此一事,青衣不敢丝毫轻视陆远,陆远虽是个白面书生,谋略心思却拿捏的很准。
这本是窥探陆远的大好时机啊!青衣见公子已面色如常,心中懊悔自己错失良机。
天边已有些泛白,时间并未因青衣的触动而停止分毫,又一天如期而至。
青衣跟在公子后面不紧不慢的步行回府。刚到寅时,府里人都该睡下了,青衣本以为公子不想惊动他人。踌躇再三,决定向公子提议翻墙进府。陆远翻了个白眼,上前扣门。
灯光由一盏到一片片地亮起,毫无意外地在主屋门口撞到闻声出来的家主。
“义父,今日一旧人亡故,旧人孤怜,陆远悼念忘了时辰,让义父记挂。”陆远行礼,恭敬地说道。
“远儿,我知你是念顾旧情,但旧人已去,新人在前。大婚在即,还是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啊!”家主并未深究,关心陆远几句便回屋了。
“青衣,故人早逝,在这京师再无挂碍了。”一昼夜没进水米,陆远低哑着嗓子喃喃道。
青衣看着公子进屋,突然心中一颤,四周万籁俱寂,恐怕是山雨欲来前最后的宁静。秦府还是卷入党派之争,秦大人还能独善其身吗?
这应该是对秦大人最后一次有恻隐之心了,青衣心想。
第二日,陆远如常起身,更衣,进宫……
只是朝堂之上的风云初涌,已显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