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54、神秘男子

　　朱亥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当初申屠为朱亥检查身体时，可是持续了很长时间，宫源更是在自己体内反复游走，才最终确认的。可眼前男子和他还保持着一段距离，就如同数数一般，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这是何等能力？
　　“你…你是如何知道的？”朱亥几乎脱口而出。
　　男子笑了笑，仍旧无比自信，缓步走到朱亥身前的桌子旁，同样坐下。
　　“这对我而言，不算什么，只要愿意，我可以看清任何事物。”
　　“呃，那前辈说说，我是否有宫修的资质？”
　　“这要看你对十二宫源的具体反应，现在说来还早。”
　　朱亥有些失落，申屠曾经告诉过他，他体内的源格，无法吸收任何一种宫源，只有力源可以激发它的某种反应，但也仅此而已。
　　“唉！看来我注定无法宫修了。”
　　“何以见得，要知道信才能达，你自己首先就将此否定了，又如何能够宫修。”
　　“这和我信不信有什么关系？资质天注定，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朱亥苦笑道。
　　“非也非也，一个人的观念很重要，有时甚至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男子说着，拿起桌上的一个盛满水的茶杯，继续道。
　　“万物存在即为合理，我们无法左右，但对于它如何运转，却是可以干预的。就如同这杯水，我让它流，它才会流。”
　　男子说着，举着茶杯的手忽然倒扣过来，里面的水倾泄而出。
　　朱亥疑惑不解，不明白男子倒掉一杯水，能够说明什么问题。可下一刻的变化，却让他目瞪口呆。
　　从杯中倾泄而出的水流，在临近桌面时，忽然转弯，绕过原本流下的路径，极速向上，又返回杯中。而回落杯中的水并没有收住，又继续流淌而出，刚好构成了一个水流的循环。
　　这水流动得异常顺畅，好像它原本就应该有着如此运动规则，完全不符合万有引力定律，看得朱亥一愣一愣的。
　　男子的声音适时传来：“我让它收，它才会收。”
　　话音刚落，这水运转几圈后，回落至杯中，再也不出来了。
　　男子将茶杯倒转回来，放在桌上，神态自若，好像什么都没做过。
　　朱亥好半晌终于回过神来，拿起茶杯看了看，又尝试着向外倒了些水，待水洒落在桌子上时，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丰富了。
　　“前辈，您这是什么手段？”
　　“手段谈不上，一个念想而已。”
　　朱亥听得懵懂：“念想？就是说这完全是您的一个想法？”
　　“可以这么说。”
　　朱亥想了好一阵，也没看出这里的变化，可对于男子所说的念想，却是根本不信。若当真如此，那他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前辈如此能耐，为何还被袁家关在这里？”
　　男子摇摇头：“你觉得这里关得住我吗？呵呵，这不过是一种体验而已。”
　　“体验？这里有什么好体验的？”
　　“牢狱是一个充满了渴望的地方，这里集万愿于一身，只有切身在此，才可以真切的感悟到，那种对于自由的向往，那种执着的念想，我敢断言这是一种修炼方式，可惜却无人懂我。”
　　“这是什么狗屁理论？”朱亥险些脱口而出，好在及时收住。
　　“呃，前辈的这个想法确实独特了些。”
　　“我已经换了数十间牢狱，每每感悟都有不同，相信只要我再坚持一段时间，定然可以从中找到它的规律。”
　　朱亥看了看这个类似书房的所在，哪里还有什么牢狱的特质，还感悟个屁啊！
　　“前辈在这牢狱中感悟，已经用了多长时间了？”
　　“大概一个月左右。”
　　“前辈真打算就这么一直感悟下去？”
　　“说不好，起码假期这段时间，会一直这样。”
　　“假期？前辈是做什么的？怎么还有假期？而且时间还这么长？”
　　“学生啊，学生放假，时间当然长。”
　　“我…”朱亥差点骂娘，眼前的男子装了半天高人，原来还只是个学生，这TMD都哪跟哪啊？
　　“前辈，冒昧的问一句，您今年多大？”
　　“十五，怎么了？”
　　朱亥蹭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男子的鼻孔破口大骂：“才比我大三岁，你TM装的是哪根葱啊，枉我叫了你半天前辈，你答应得倒是挺顺溜的，一定都快要爽透了吧。”
　　朱亥简直叔叔忍，婶婶不可忍，越看这个男子的举动越像莫莫酉，先前他就有所猜测，现在几乎都可以肯定了。
　　一想到莫莫酉背信弃义，胡诌八扯，大脑缺弦，他就气就不打一出来。
　　男子似乎没想到朱亥会有这么大的举动，脸上第一次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不怕我？”
　　“我怕你个毛啊！我正到处找你呢，老实交代，我的宫源典籍呢？还有，什么时候带我离开仙相城？”
　　“什么典籍？”男子看出朱亥认错人了，但却不点破，语气尽显轻佻。
　　“装！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信不信我不顾老师情面，扇你丫的啊？”
　　“小子胆气不错，我就坐在这里让你扇，只要你能够碰到我的衣角，你先前的要求，我尽数满足你。”
　　“嗯？当真？你一动不动？”
　　“当然，不过也不能无止尽的玩下去，这样吧，我让你出手十次，若你十次不中，就得乖乖听我的了。”
　　朱亥知道莫莫酉向来说话不靠谱，可不管怎么样，先打他一通，出出气再说。
　　说话间，朱亥走到男子身前，抡圆了胳膊，朝着他的脑袋扇了过来。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朱亥的手掌，直接穿过男子的脸部，宛如打到空处，什么都没碰到。
　　朱亥定了定神，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反手又是一巴掌，结果同样如此。
　　这回，朱亥终于意识到事有蹊跷了，难道自己着了道，中了某种产生幻觉的毒？
　　“你…真没躲？”
　　“你觉得呢？”
　　“可我怎么感觉你在动？”
　　“呵呵，说这些借口没有……”
　　男子说到一半，朱亥的第三巴掌已经落了下来，可惜这次偷袭同样没打中。
　　男子笑吟吟的看着朱亥，脸上的表情很是玩味。朱亥一看这副表情，情绪再有失控的征兆，反手又是一巴掌，可惜却是白费力气。
　　“不行，你一定是耍赖了，这不公平！”朱亥有些泄气。
　　“哦？如何才算公平？”
　　“这个…我要一只手抓着你，然后用另一只手打，这样才能确认你没躲。”
　　面对朱亥的无礼要求，男子丝毫不介意。
　　“可以，来吧。”
　　朱亥伸手在男子周身反复比划，思考着抓着哪里才能确认。比划半天，忽然一把揪住男子的头发。待手中传来真实的感觉后，抡起另一只手臂，呼向男子的面门。
　　男子似乎没想到朱亥会选择自己的头发，但也只是双眉挑了挑，脸上的表情仍旧自信。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
　　“啪！”
　　“啪！”
　　“啪！”
　　连续三声脆响，打断了男子的自信。
　　男子似乎被打得有些蒙圈了，愣愣的看着朱亥，实在想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
　　朱亥却也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松开男子的头发，因为待第三声脆响之后，牢房的门被人打开了。
　　朱亥只感觉浑身舒爽，丝毫没有察觉他手中正在徐徐消散的，来自于男子头部的一层光泽。
　　进来的是一位中年人，见到这种场景，顿时满脸怒容，却被男子用眼神制止了。
　　“怎么不打了？还差三下。”男子又恢复先前的自信。
　　“哼！打累了，再说我已经碰触到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当然！”
　　“宫修典籍呢？”
　　“随后送到。”
　　朱亥深吸一口气，这次莫莫酉总算没有失信。
　　朱亥转回身，看了一眼进来的中年人，发现对方没有阻拦自己的意思，这才迈步离开牢房。
　　朱亥走后，男子自信的表情有所收敛，再次扭头，顺着窗口看向星空。
　　“查一查他是哪家人，我要知道他的全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