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53、疯子

　　莫莫酉离开牢房后，在袁家洗了个热水澡，由于三祖姥已经到来，并且指名点姓要见他，再回去准备已然来不及，只能先在这里将就一下了。
　　洗去身上的脏污，莫莫酉又好生打扮一番，这才准备随三舅奶返回莫家，期间不忘要回他的敛毒手记。
　　袁家不敢怠慢，将手记送到莫莫酉的手中。莫莫酉再三确认没有破损后，这才放心。
　　临走之时，莫莫酉忽然想起朱亥被送往牢房前，身上也有着一个包裹，想必宫源典籍定然也在其中，于是假意声称那包裹是自己的东西，向袁家索要。
　　袁家此刻不敢得罪莫莫酉，将包裹一并送来，莫莫酉查看后，顿时心满意足。
　　三舅奶虽然疑惑莫莫酉何时多了这么一个包裹，也没多问，可袁家家主却是长出一口气。
　　他在先前查看过包裹，自然发现里面的宫修典籍，本以为是迪达留给朱亥的，却不想原来是莫莫酉之物。
　　幸好他没私藏起来，否则定然得罪对方。现在的莫莫酉可是今非昔比，有他奶奶撑腰，仙相城何人敢惹？
　　莫莫酉随着三舅奶返回莫家后，直接面见了他的奶奶，莫氏家族的三号人物，莫莫贤。
　　莫莫贤的宫修水准无人敢断言，绝对是和迪斯康同一级数的人物，尤其是精修毒功，杀人于无形，更显得恐怖之极。
　　莫莫贤平日只待在祖族，很少外出，即便祖族派人前往分族，她也很少参与。故此更给此番到来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莫莫贤的子孙并不多，但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资质通天之辈，像莫莫酉这样的实属异数。
　　有时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外表一本正经，实则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是自己的后代，所以莫莫酉虽然资质一般，反而却更能引起莫莫贤的注意。
　　莫莫贤是单独召见莫莫酉的，祖孙二人一个坐着，一个趴着，一句话都没有。
　　莫莫酉跪爬在地，身体颤抖不已，除了一开始的见礼外，根本不敢说话，深怕哪句没说对，惹怒了这位老祖宗。
　　莫莫贤打量半晌，待彻底看清莫莫酉的血脉和资质后，简直失望透顶，恨不能一掌拍死这个不争气的孙子。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莫莫贤有气无力的说着，发现莫莫酉竟然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自己，顿时双眼一瞪：“怎么？还要继续在这碍我的眼吗？”
　　莫莫酉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憋了憋嘴，再度对着莫莫贤躬身一礼，这才离开。
　　莫莫酉离开后，心情有些低落。
　　这是他自离开祖族后，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奶奶，却不想是这样的结局。奶奶甚至连教唆他的心情都没有了，可见失望之极。
　　“我究竟哪里不好啊？”莫莫酉仰天长啸。
　　莫莫贤坐在椅子上，心情同样不好，深恨此次不该来到仙相城，白白被坏了心境。
　　这时，房间的侧门被人推开，一个模样乖巧的女孩从中探出头来。
　　“祖姥，刚刚那家伙，就是您的孙子，我的表哥吧？”
　　“哼！休要提他。”
　　“祖姥，是您的要求太高了，试想这个世上，有几个人能像我这般聪明绝顶，又资质通天的呢！”
　　听了这话，莫莫贤老来欣慰的点点头：“是啊，我莫家有你们姐妹，确实是莫族之福。”
　　“哼！祖姥夸就夸呗，为什么非要带上她？她和我们可不是一个派系的，祖姥难道就…”
　　“胡闹！莫族本是一体，怎可有派系之分？我让你照顾素青，就是为了让你们姐妹好生相处，这种想法不可再有了，听到没有？”
　　“喔，知道了。”
　　女孩嘴上认错，眼珠子却是在滴溜乱转。视线无意间撇到房间的某个角落时，忽然一愣，几步走到切近，从地上捡起一个样貌普通的包裹。
　　“祖姥，这是谁的？”
　　“哼！你表哥的。”
　　“喔，看来刚才他被祖姥刺激得不轻哟，连包裹忘了都不知道。”
　　女孩说话间，已经打开包裹，查看起里面的东西。
　　莫莫贤没有说话，她打心底不愿意提起莫莫酉这个名字。
　　“祖姥，这些东西怎么办？”
　　“扔了。”莫莫贤说话间，已经站起身，走出房间。
　　女孩收起先前调皮的表情，仍旧摆弄着包裹里的几样东西。里面只有一套护具，一张兽皮和一把匕首，三样简单的物件似乎勾起了她脑海中的一些东西。
　　可思虑半晌，女孩还是不太确定，小心的将包裹收起，返回自己的住处。
　　……………………
　　素青的房间，莫莫贤坐在她的床头，轻抚着素青的秀发，脸上尽是欣慰。
　　“已经如你所愿，到了仙相城，怎么还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去走走吗？”
　　“我的心情还有些乱，明天再说吧。”
　　“据我所知，你好像以前并没在这里生活过，而是住在青石村，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来这里？”
　　“这…我也不知道，只是想来看看。”
　　“嗯，你好好调养吧，时间还很宽裕，待金牛界年一过，我立即为你重新测试。”
　　“祖姥，我的身体究竟怎么了？是不是出了问题？为什么要测这么多次？”
　　“孩子，你多想了，你的身体好得很，只不过前两次的测试结果相差太大，完全就像两个人，需要再最后确认才行。”
　　“原来是这样。”
　　“既然已经回到金罗域，你再好好想想，这些年除了你所说，在那个虎头岭遭遇过青冥蛇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离奇的变化？”
　　“应该…没有了吧。”
　　“此事不急，你可以借用这段时间，再重游一番以前的地方，或许会想起什么来。”
　　“祖姥是说，我的身体忽然发生资质变化，是和这些年外在的因素有关？”
　　“这只是我的猜测，也不能完全排除族内对你进行第一次测试时，出现失误的可能。”
　　“我知道了。”
　　“嗯…为你破身的，确实是迪家嫡子，迪斯鲁吗？”
　　“当然，祖姥不信？”
　　“这有什么不信的？你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待确认你的资质后，我立即向迪家送去婚书，保证达成你的心愿。”
　　素青心中雀跃，随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情绪逐渐回落。
　　“小鲁哥哥何等资质，我恐怕配不上他。”
　　莫莫贤拍拍素青的肩头：“何必如此悲观，若你的资质当真如第一次测试的那样，这资质恐怕未必在那迪斯鲁之下。”
　　素青心神巨震，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已经有了如此通天的资质，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怎么可能？
　　……………………
　　朱亥被蒙着头，送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将他送来的人先行离开，身后传来重重关门的声。
　　朱亥揭开头上的黑布，眼前是一处类似于书房的房间，所有的摆设都中规中矩，并不像所谓的牢房。
　　唯一特殊的地方是房间的窗户很小，而且安装的位置很高。透过窗口，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星空。
　　此刻窗口的下方，正站着一个男子。男子看起来很年轻，但又很老迈的样子，背负着双手，仰头看向窗外。
　　房间内很静，可以隐约听到男子正说着什么，好像是在数数。
　　男子的身量不是很高，大概1.75米左右，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由于是背对着，朱亥并没有看到对方的长相。
　　可即便是背影，朱亥看着也是浑身不舒服，因为他的气质和莫莫酉太像了，甚至会有种错觉，他就是莫莫酉易容之后的结果。
　　朱亥见对方始终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径直搬过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放在手里摆弄不停。
　　男子仍旧在数数，声音不疾不徐，不知究竟在干什么，感觉有些怪。
　　朱亥一开始还比较关注男子，可等了一会，已经对这种数数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
　　从袁家人的口中，朱亥判断出这个人很不简单，本以为是个穷凶极恶之辈，可眼前的变化又让他觉得，或许这个人是个疯子，所以才会什么人都敢教训。
　　不知过了多久，朱亥已经分辨不出对方究竟数到哪了，男子却是停了下来，转回身看向朱亥。
　　朱亥下意识的全身紧绷，紧盯着男子，预防对方发疯。
　　男子的貌相有些小帅，脸上的表情很自信，有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
　　见男子笑看着自己，朱亥也笑着回敬了一下对方，只是这笑容有些难看。可随后，男子的一句话，却是让朱亥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153枚源格，你的资质，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