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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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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人没有放弃搜索。绕过四楼中央的房间继续向前,依然在找那个形迹可疑的姑娘。叶消不能把斗篷丢在房间。如果那样,清风月就会暴露,因为她是唯一进过这个房间的女人。所有和这个房间有关的人都不会被放过。
扇子是落川给的。至于落川是谁,季林没有再问。叶消如果想说,无需他问。同样,如果不想说,无论他如何问都得不到结果。
“鬼楼一共九层,楼梯却只通八层。第八层房间空无一人,但第九层,少数房间亮着灯,可想是有人在的。”
“会不会楼梯在八层房间里面?”
“我进去看过,八层没有任何摆设,空荡荡的,也没有楼梯,而且所有房间是相通的。整体看来,八层只是一个‘回’型走廊。”叶消边说边在纸上画着图,“中间的门窗是掩饰。”
“也就是说,第八层的存在只是为了隔绝第九层。”
叶消点头。
“如此怪异,难怪称之为鬼楼。”季林看着叶消在纸上画的图,“这样说来,你不止是为了陆昱的案子?”
“眼前是他,但他之后,又会是谁,你知道吗?”
“什么意思?”
叶消没有说话,从柜子里取出一叠衣服放在季林面前。季林展开来,是那件黑斗篷。从玉清楼出来时,还是把他藏在衣服里才带出来的。
不,是两件黑斗篷。
“一件是我们带出来的,另一件是在陆府发现的。”
“陆昱和鬼楼有关联。”季林梳理思路,“陆老鬼——玉清楼——二月雪——妖床——黑斗篷。对了,你的斗篷哪里来的?”
“清风月留下的。”
季林明明看到清风月披着斗篷走的。这么说,她来时还带着一件。然后认出了那把扇子,于是走后留下了斗篷。如果陆昱的死和玉清楼有关,这样看来,他的死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玉清楼,没那么简单。青楼只是一个幌子。
“酒馆——青楼——接下来,我们发现的会是它的真面目吗?”
“无论是不是,我们只能往下走,通往真相,必经此路。”
季林拧着眉。“陆老鬼的斗篷又是从哪里来的?二月雪?”
“还有那张床。”
盛明盛暗推门进来。“公子,那的确是张妖床。”
“为何?”
“我和盛暗昨夜轮流看守,直到今日清晨,没有一个人进过那个房间。但是……但那张床又变回了绿色。”
季林一惊,怎么可能!难道那张床会变色?!
“去看看。”叶消抓起玉扇,站起身出了房间。
妖床就在隔壁,叶消做好了接受床是绿色心理准备。但推开门,他一个趔趄跌在门框……
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
横过床中央,因为身高长于床宽,脑袋和腿都耷拉下来,翻着的白眼正对着房门。
叶消推开门时,正对着那张脸。
房间里香气混杂着一丝丝血腥。
死的人,季林认得。是昨天和采莲发生过争执的牧黔。
面色紫青,有些浮肿。眼角鼻孔和嘴角都有血迹。衣服极其不整齐,不像是要脱下,更不像要穿上。用一个词形容最为合适,像是有人“蹂躏”过,对,蹂躏。粗布,用多大的李琪扯过,才会留下这么深痕迹。但□□上却没有丝毫抓痕或者伤痕。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的房间?”季林转身问盛明盛暗。
“卯时刚过,采莲准备了早饭。我们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现这张床已经变了颜色,所以就掩上门回了房间。直到公子回来,我们去通报。”
季林算了下,他们回到陆府,只说了一会儿话,盛明盛暗便来了。那时候大概辰时。左右一个时辰。
在这一个时辰里,牧黔死了。
不,牧黔不是在这个时辰死的。尸体已经僵硬了。显然死了有段时间了。没错,看他鼻孔的血就知道。如果是以这个姿势死的,鼻孔因为朝上,不会有流向嘴唇的血迹。
“你是说,采莲来叫你们吃的饭?”季林想起昨天采莲和牧黔起了些争执,还有昨天晚上,采莲无端去了叶消房间两次。如果是为了探路……
“自从到了陆府一直都是采莲。”
叶消和季林在这里的生活一直是采莲负责。来叫他们吃饭不过日常琐事。这样的话,那又是谁?陆老鬼的死或许与玉清楼有些牵连,但陆府一个无名下人的死,凶手只能是和他生前有牵连的人,而牧黔涉猎范围相对于陆昱来说要小得多。也就是说,极大的可能,是陆府的人。
仅仅一会儿的功夫,陆府就传遍了妖床作恶的消息。陆府上下人等都来了。
“还……还不赶紧处理了……都愣着做什么!”这时有一个人吩咐道,几乎是吼出来。
季林寻着声音看了眼,是个穿着白色丧偶的妇人。脸色极差,像熬过了几日几夜没有休息,眼圈黑黑肿肿的。不消说,恐怕就是陆夫人了。季林还没见过她,叶消的姑姑。
陆夫人身后跟着不少人。男男女女,见了床上尸体,一个个神情凝重,里面多少都带着惊恐,只是不敢表现出来。季林暗想,这些脸中,或许就有一个,与别人不同。
人群攒动,一个人哆哆嗦嗦退将出去。“老,老爷显灵了!老爷显灵了!”随后便是扑通一声,后脚跟拌上门槛,整个人摔下去。
“胡说八道!把他拉出去!”陆夫人又发号命令,这次是真的在命令。声音威严,不容违背。
人群外层两个人将智全拖了出去。
智全一个劲儿的只嚷嚷着“老爷显灵了”。
“快把这……这这处理掉!一定是妖床,烧了烧了!要请静林寺的师傅来做法事……”
几个壮汉走上前,迟疑了些许时间,恐怕也是心里膈应。
季林看着死了的牧黔,这个姿势,怎么看都觉得哪里不对。那几个人齐手抬起尸体。尸体因为僵硬,头和腿脚依旧往下垂着……
不对!牧黔被运到这张床上的时间一定是在卯时和辰时之间,那时尸体已经僵硬,即便身高长于床的宽度,也不可能出现头和腿往下垂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