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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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早上也没停下。季林醒的时候，身边放了一套折叠整齐的衣裳。黑色的，刚好合身。
还好，还好，叶消没有狠到让他光着出门。
早饭吃得索然无味，叶消不知去了哪。季林喝了两口粥就出门闲逛去了。说是闲逛，其实是为了观察陆府，顺便再找找叶消，说不定还能找出点陆昱被杀的蛛丝马迹。
天井四周的屋檐哗哗的往下挂着水珠，像天上的仙女齐刷刷往下倒洗澡水。
走廊里遇见了采莲。那小丫头略略行了个礼，说已经给季林备好的房间，在倒座偏西的一个屋子。季林有些不满，叶消旁边的那个屋子明明空着没人住，为啥自己被安排到了倒座，还是在茅房旁边。
季林刚想说叶消旁边的那个屋子，一个壮汉踉踉跄跄撞倒了采莲手里的雨伞。
“牧黔，又偷酒喝了是不是！老爷尸骨未寒，你竟然就开始喝酒，真是太不像话了！”
那个叫牧黔的一听，醉醺醺地抬起头来，看清眼前的人，咧开嘴笑：“你这个小丫头，看老爷不在了谁给你撑腰！”
这个声音，虽然吐字黏黏糊糊，但季林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眼前的这个人，昨天晚上也在灵堂，而且……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难道不是吗？”牧黔离采莲近了一步，采莲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躲，“我告诉你，昨天守夜的时候，我看见……”他压低声音，“老爷的棺材板动了。哈哈老爷舍不得你……”
季林听得背后一僵。昨天晚上那个人脚步声停下的时候，他确实还没有推好棺材盖。还以为那个人没有看到，没想到……不过还好他没嚷嚷起来。
牧黔走后，采莲拾起地上的雨伞，故意说：“牧黔这混蛋，一喝酒就开始胡说八道！”季林知道，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他装作没听见，也没再说房间的事。双手背在身后，转身回叶消的房间。
深宅大院里的关系，都比茅草屋里复杂得多。换句话说，有女人的地方，事情都不那么简单。但是女人多的地方就不一样了。比如青楼，对谁都可以你侬我侬，因为那些女人不认得人，只认得钱。这样也挺好……
路过那间空房，季林不由往房门看了眼，这屋子，莫名引起他的好奇心。
“查到源头了吗？”是叶消的声音。季林心里甚喜，一把推开门。
房间里，叶消正向盛明盛暗问话。房间正中放着一张床，颜色有些奇怪，是一种罕见的深蓝色。再看床的位置，可以猜想，这原本不是这间屋子里的，而是临时放在这里。
“我们盘问了那日搬运的工人，他们说是从一处青楼里运来的。”
“哦？哪处青楼？哪个姑娘？”
“我们……我们……”
那两个人支支吾吾。季林笑起来，连采莲那小丫头都知道你们晚上没回来，这时候还害什么臊。这满身的香味，一路的雨都没洗掉。
季林嘿嘿笑，搭上叶消的肩膀：“两位兄弟辛苦，因为你还留宿了青楼，名节不保。这都不算，回家还不知道老婆孩子怎么胡闹，你这主子当的实在不靠谱。多少你也露个笑脸，赏一点儿。”说着伸手掐着叶消的脸。
叶消的脸柔软细嫩，手感甚好，季林占了便宜，心里暗笑。
盛明盛暗也笑起来：“我俩没媳妇，单身汉。”
季林忙道：“那不成！赶紧娶一个，不，娶两个……我是说，你俩一人一个。主子，成不？”说着看了眼叶消。
叶消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季林知趣地松手。
盛明盛暗也识相：“就在玉清楼，是位叫二月雪的姑娘。”
叶消挥挥手，他们退出去，掩上门。
季林见叶消一脸严肃，躺在那张床上，打趣道：“怎么样，要不要晚上一起逛逛玉清楼？”
叶消绕着床转圈。
“你知道这张床有个传说吗？”
季林坐起来，他早就猜到刚才他们讨论的是这张床了。这张床看起来奇怪，他从来没见过，当然也没听任何有关的传说。
“传说躺在这张床上的人……”叶消继续说，“会在子夜时分，看见一个……”
“什么？”
“心仪的女子。”
叶消说完，季林就笑了。心仪的女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仪的女子是什么样子。
“这种传说居然还会有人信？”
叶消摇摇头。“我昨天夜里来看过这张床，虽然房间里一片黑暗，但我可以确定，那个时候，这张床是绿色的。”但现在，却是深蓝色。
季林吓了一跳，忙从床上弹开。“你的意思是，有人做过手脚，或者……这是张妖床？！”
叶消没点头也没摇头：“而且，一直香味扑鼻。”
果然，盛明盛暗两人走了有些时候了，屋子里的香味还没有淡去。那香味不是他俩身上的，而是这张床。味道清淡，没有妖性，但一直不能散去。季林想到陆昱的尸体，那种骚臭的味道……与这，两种极端，但同样难以除去。这两件事，难道有什么联系？
“我知道了！”季林叫起来，“这张床是陆昱的，他天天睡在上面，只想见到心爱的女子。见到了或者没见到，反正他是精尽人亡了。嘿嘿。”
“……”
雨下了一整天，陆府的人来去匆匆。人活着也匆匆，死后也匆匆，难为了身边的人，也难为了无关的人。
但有关无关，只怕当事人，也说不清楚。
季林一直留在叶消房间。因为，子夜时分，他们要验证那个不可能的传说。
晚些的时候，采莲来了趟房间，看到季林时有些惊讶。她也没说有什么事，只说这么晚了，看见屋子还亮着灯，就过来问问。
采莲走后，叶消端着书坐到子时。季林拍拍他肩膀，两个人悄声出了房间。
推开隔壁房间的门，那张深蓝色的床上，竟然真的有一个女子……衣衫不整，动作婀娜，背对着他们搔首弄姿……
季林身子一颤，那女子嚯得转过脸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