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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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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保不准就有个鬼影子贴在面前。没有脚步声，只是方才说话的声音停下了。也就是说那人仅仅起了疑心。
还好，他们不知是什么人，也不知在什么方位。同样的黑洞洞，只要不再发出声响，对方也不能判定这边的方位。
安静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又有丝毫说话声。
“你太疑神疑鬼，不过老鼠而已。”这里常年没人，恐怕早已经是老鼠的天下了。
但并没有回应，似乎对方不同意这样的说法。
季林提紧了心，但眼前境况这般，对方也不敢轻举妄动。
右方墙角竟然真的有老鼠叽叽的叫声。
谢天谢地……
季林松了口气，近在咫尺的叶消却突然一颤。季林在他身后感受到他的波动，这才想起叶消怕老鼠。
想起七年前自己干过的龌龊事，当真羞耻。唯一一次把叶消吓住的就是那次在他桌上放了一只死老鼠。
叶消吓的脸都绿了，直接绊倒了凳子退出二丈远。
那时自己在一旁偷笑，心里暗暗讥讽，叶消啊叶消，你也只是凡人一个，也有害怕的东西。
季林身体微微前倾，揽住叶消，把他整个人塞进自己怀里。
前方又传来说话声，看来他们也听到了老鼠叫。
“你难道不记得五年前季昀了吗？难道他愧为君子吗？你可要想清楚，你这一举，也许便搭上了全家老小的性命啊！”
说话人声音极轻，但声音中的颤抖却很明显。
季林听到季昀这个名字，不禁把头埋进叶消的锁骨。
五年前，季昀贵为翰林学士，为人正直，满怀报国热血，勇于进谏，却不曾想最终竟因文章措辞不当一朝入狱，至此没有再出来过。
季林最后一次见到父亲的时候，已然身体附上一层白布，纹丝不动。季林站在父亲身边怔怔地看了许久，始终不敢掀开那层布。
季林母亲章氏神色平静，满院子的下人哭成一片，唯有季林和母亲默然不语。
季林想起父亲入狱前的叮嘱。
“无论如何，不要怨我，我此生最为亏欠的便是你和你母亲。我次去便是不会再回来，你从小放任自由，从此不会再有人管束你，你也不必因我而与这官场有任何瓜葛，只需照顾好你母亲，远离此地……”
季林抬眼看着母亲，想必父亲也已交代过她。
章氏淡然说了句“料理了吧”便转身走了。
晚饭之前，章氏被发现吊在房中，已经没气了。
“你这么做是在与秦砺为敌啊。”
“那又如何？如若我向那人低头，祖上也不得安息。”
“还管什么祖上不祖上，最为重要的不是现在活着的人吗？你就不想想你自己，还有一家老小……”
前方传来脚步声，是远离季林方向的脚步。随后是脚步重叠的声音。
那两个人走了。许久，季林和叶消都没有动弹，直到响起一扇木门的声音。
确认两个人已经下楼，叶消才说话。“你可以松开了。”
季林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有些不舍地放开双手。“你，你有没有觉得……”
“觉得什么？”叶消以为季林知道刚才那两位是谁。
“你就没觉得自己很热？”
“……”
叶消一甩手，季林身体跟着往前一拽。
七层到八层的楼梯上方压着木板。本以为通往九层的楼梯也会像七层那样用暗室隐藏起来，但四处找遍都没找到缺少的空间。
季林抓了抓叶消的袖子。指着斜上方。叶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九层的一个房间亮起了灯。也就是说那个房间进了客人。
“会不会是方才那两位？”叶消问。
“不，他们的楼梯是通到下面的，不是上面。”
“这么说来，九层那个房间的人不是从这里上去的。不然我们不可能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说的没错。暗室，楼梯和八层都是错误的诱导。通向九层的方法在别处。”
从八层下来，季林和叶消坐到桌前。方才送来的饭菜凉了，刚好下口。季林装模作样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叶消面前，一杯自己饮下。
叶消把酒端到唇边嗅了嗅，才慢慢喝下。
突然季林想起了什么事一般。抓起叶消的手就往西边的房间走去。叶消看了西一间和西二间，没什么反应，径直推开第三间。满墙交颈缠绵的人体图象映入眼帘。
季林在心里鬼笑。他没想让叶消看最后一间房，但既然是叶消自己推开了，此乃天意……
季林装腔作势地往外拉叶消：“哎呦，这里怎么都是些腌臜人眼睛的东西，快别看快别看……”
叶消纹丝不动。喉咙里悠悠道：“看见了便是看见了，何须躲藏。趋之若鹜和唯恐避之不及不都一样的视人之常情为污秽，想必在你心里这种事都是不得见人。不过是你自己淫|意泛起而已。”
季林没反应过来。眼前的这是叶消？将满墙春宫认为是人之常情？“你看，这这还有男人和男人……”
“男人和男人怎么了？”叶消问了句。
“……没怎么。” 季林脑门开始出汗，叶消怎么了？这又醉了？
“你……心里没点数吗？”叶消手指戳了戳季林胸口。
这话说得暧昧不清，自己该有数？有什么数？我是看上你了，但你根本不鸟我啊！诶？好像哪里不对……虽说是不鸟我，但好像，也不拒绝啊。回想几次和叶消的亲密接触，叶消确实没有表明反感过。难道说，难道说……？
“当真？！”季林没有顾虑张嘴就问，因为根本没想过叶消会肯定。但季林手指抓紧了叶消肩膀，好像指甲要掐进肉里。
叶消似乎笑了笑，眼睛一闭，整个身子仰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