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任年少，谁任桃花抛》星玖

22、022

　　季林手里攥着枣糕，都快焐化了也没能让叶消吃了第二口。
　　可惜了一块冰枣糕，多少人想买没买到的。季林盯着叶消，心里盘算，这厮脾气怎么也得改一改，不知好歹不分贵贱，只有自己认定的才是好的，其他一律不问。说到底叶消性子偏冷，拒人千里，不该入世。但终究你还是入了嘛，就不能世俗一些？
　　季林在心里酸了半天，嘴上也没敢说半个字。磨磨唧唧把焐热了的冰枣糕吃下去。黏黏糊糊这么个大热天当真不爽。

　　“不就是去玉清楼吗，干嘛非得走着去，雇辆马车不是既凉快又省力气。”
　　“带你见见‘世面‘。”
　　“嗬！大马路谁没见过。要说见世面，要是这里热晕三五个人也实在正常不过。”
　　叶消拿扇子拍拍季林胸口。“要感同身受。”

　　季林早就看上叶消手里的那把扇子。纯色和田玉，雕琢细腻当真美，只是觉得扇子是那个传说中的落川送的，叶消又时时拿在手里，所以再见便觉得不顺眼。
　　“少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人身资源有限，哪能什么都做到感同身受。”季林挥开扇子，手背却不经意碰到叶消的手指。
　　当真……凉！
　　虽然满大街的人，虽然七年前的阴影仍然在心，虽然那双手是叶消的，但是季林还是一个忍不住抓紧了叶消的手。
　　舒服……
　　这么个大热天，抱着这么冰块一样的手，季林激动的要哭。
　　季林心里已经做好了受白眼的准备，但这次叶消没什么反应，任由着他抓紧。一路向前，在人群里钻着走，还好人实在多，也没谁这么无聊盯着两个男人看。

　　叶消摇摇扇子，递给柜台前一个钱袋。趁着柜台后那个伙计没拿到手，季林一把抢过来。
　　“钱不是这么花的，好歹你也给我留一点。”
　　说着手往里伸，想掏出几两银子剩下的全装兜里，结果出乎意料地摸到一块玉佩。季林讪讪地抽出手，半笑不笑的把钱袋给了伙计。
　　那个伙计横了他一眼，意思为：怎么带着这么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但他隔着布袋一模，脸色瞬间就变得温和，不，巴结起来。
　　“呦呵呵，叶公子里面请里面请。小王，收拾一间七层的房，要北面的，最上等的那间。”

　　叶消季林跟着那个小王上了七楼。楼梯竟只到这里不嫩再往上了。
　　季林装作第一次来的样子，装傻去问那个小王：“你们这楼一共几层啊？看着不止七层，怎么楼梯不往上走了？”
　　小王呵呵道：“这楼呢一共是九层，但能用的只有下面七层，上面两层都是遮暑避寒的构造不住人的。”
　　季林想着这话编的不入流，空着上面两层是少了许多暑气，但说下面避寒纯属胡说八道。况且自己又不是瞎子，九层分明有房间亮着灯的。
　　“你去备些酒菜送上来，无事勿要打扰。”

　　七层的房间，东南西北四面各只有一间房。季林记得上次住的是四层，每面至少五六间房。这七层一共四间，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去处。若七层便是这样，那九层岂不更见不得人？难怪难怪，叶消给的是玉佩不是银子。得是有一定地位的人才上得了这七层。

　　“消，你上次如何去的第八层？我没见到楼梯啊。”
　　“你找找。”
　　季林环视房间，虽说这一面只一间房，但这房间竟然不比下面大多少。那两遍的空间都做什么用了。
　　哦！暗室啊，肯定有密室这样的东西。季林围着四周转悠敲打，很明显有块墙与别处不同。季林摸索了一番，很容易就找到了开启的机关。
　　东方的暗室里是楼梯，除了楼梯什么都没有，四处黑漆漆的。灰尘有些重，季林咳嗽了几声。看来没怎么打扫。
　　西面不是密室的构造，而是一扇圆形的门，重叠着三个房间，景致不一。西一间，七弦琴垂花帐笙箫器乐一应俱全。西二间，鸟语花香天花乱坠。西三间，季林推开门的时候，咧着嘴笑。不知道叶消知不知道这房间。
　　不知道看了会不会脸红。季林嘿嘿笑着回到原本的屋子。
　　叶消已经躺在了床上。
　　季林坐在床边：“怎么，今晚睡哪间？总不至于四间屋子咱们还挤在一起睡吧。”
　　叶消侧过身背对着他，似乎是嫌他烦。
　　半晌叶消才说话：“你想睡哪间就睡哪间。”

　　小王送来了饭菜，季林就将门闩了。冲叶消使了个眼神，两个人开了东面墙的密室，上了八层。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果然就像叶消那次说的一样，乌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就算有个鬼突然出现在眼前都不会发觉。
　　这栋“鬼楼”，四面都是九层的房间，即便是白天也全靠灯光照亮。
　　“喂，你……”
　　叶消伸手捂住他的嘴。这种黑暗又安静的地方，但凡有一丝的声音都会暴露自己。
　　但是季林憋不住，黑漆漆的不敢往前走。实在没办法，只能贴在叶消耳边，喘气一样轻的说话。“你……能……看……见……吗？”
　　黑暗中，叶消似乎摇了摇头。
　　季林又凑近一点。“那……咱……俩……如……果……走……散……了……怎……么……办？”
　　叶消又摇摇头。
　　这样吧，季林扯了扯腰带，拽出一截系在叶消手腕上。然后往他耳朵边凑，结果一不留神贴到了叶消耳垂。
　　“你……耳……朵……怎……么……这……么……热？”
　　叶消没说话。
　　“那……为……什……么……你……手……那……么……凉？”
　　腰带被牵着往前去，季林捡了个没趣。他没想逗叶消，就是单纯的好奇。就像拽拽过路姑娘衣角扯扯府里丫鬟头发挑挑青楼女子脸蛋一样。绝对不是挑逗，好奇而已，好奇而已。

　　叶消走了几步便停下了，季林撞到他后背。正要解释这次绝对意外，耳边便传来丝丝人语。声音很小，也很短暂。好像是停下了。
　　不好，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