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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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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林伸手托起叶消脖子,顺势把他横抱起来。
叶消的头靠在季林肩膀,滚烫的温度传单季林身上。
难怪,刚才在八层就感到他身体温度极高。
季林看了眼怀里的叶消,这个姿势,如果叶消是清醒的,绝对会觉得羞耻。但眼下这般境况……季林只得幽声道:“对不住了。”
走了几步便赶快把他放在床榻上。转身拧了把布巾给叶消擦脸。
“这么烫,会不会把人烧坏。这么大热天的竟然也能发烧。叶消,叶消你醒醒……”季林怎么叫叶消都没动静。
怎么办怎么办,这种发烧的小事竟然也能让他急得手足无措。
季林拍着叶消的脸,没反应。叶消要是有丝毫知觉,怎么也得说句羞辱他的话。
怎么办,盛明盛暗不在,应子又被他支走了。
季林一拍脑门,怎么脑子都不能用了。找大夫啊!自己走不开就让掌柜差个人去请大夫也好。
季林正要起身,衣服却被抓住了。
“你你醒了?”
“热……”
“你发烧了,我去请大夫。”
“好热……”
“你乖一点,松手……”季林见叶消不松手,自己又不能把他的手掰开。“叶消你听我说……”
“热……”叶消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去解衣服。
季林见他伸手解衣服,看他穿得又多,心想万一真闷坏了就不好了。便也伸手去解他腰带。
叶消的外套被剥掉,只剩最里面一层的时候叶消才停手。
叶消锁骨半露出来,皮肤丝滑骨骼清晰。季林咽了口唾沫,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这个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叶消拽着季林衣服的手不松,季林走不开,只能拿起床榻边小桌上的酒壶,倒了一些在湿布上。
酒的香醇肆意弥漫开来。给叶消擦了额头,脖子和手脚,季林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了叶消衣服。
湿布在叶消身体上来回擦拭。叶消眉头舒展,拽着季林衣服的手也松了。
叶消体温明显下降之后,季林把他衣服穿好,又把外套盖在他身上,出门去找郎中。
此时还不是太晚,戌时一刻,街边尚有童叟在树下吹风。
老头摇着扇子冲小孩道:“娃儿,可知这天底下谁最大?”
小孩五六岁大。仰着头答:“当然是白老爷最大。你看他今天过寿,多少人要给他拜寿。爷爷你过寿,就只有自家人给你拜寿。”
老头儿笑:“那比白老爷更大的人呢?”
小孩:“才没有比白老爷更大的人。哪还有什么人过寿,这么多人给拜过的?”
老头:“能让白老爷去拜寿的是不是更大?”
小孩挠挠头:“是呀!白老爷给谁拜寿?”
老头:“这可就不知道啦,只有白老爷自己心里清楚。”
季林看着那老头,面相亦如上次相见。
季林抓了药,进了早前交代应子投宿的客栈把刚进被窝的应子拽出来。
应子揉揉眼:“少爷,大半夜的你不陪叶公子到我这儿来干嘛。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您快回去,耽搁不起。”
季林一把拎着他后领子就往外走。
路过那棵树时,老头摇着扇子睡着了,小孩儿还在抓泥土。季林嘱咐应子,叫醒老头儿,让他回屋里头睡。自己却躲在墙角怕被看见。
应子回来问:“少爷,可是你从前害过他心里有愧,所以才不敢见他又让我去关照他?”
应子聪明,脑子转得快,就是转不对方向。
“我就这么像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吗?”
应子觉得委屈:“您看,您是不是对不住叶公子?叶公子那么好性情的人您都能对不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肯定看你哪哪都不顺眼。他一看你不顺眼,那你看他肯定也不顺眼。您一看他不顺眼,肯定就得做出点事倒腾一下。您一……”
“说话能不能利索点,到底想说什么!”
“那老头儿女可是你杀的?”应子瞪着两只眼。
“我平白无故杀人干什么!你见我手上沾过腥?”
应子松口气似的:“没见过没见过。那你跟那老头有什么过节?”
“必须是有过节吗?”
季林不敢见他,不过是怕他再说出“老当益壮”之类的话。虽说胡鹤轩是他师傅,但与他父亲也是至交。当年季昀死时,胡鹤轩怨气最重,不甘最重。
“你刚才说他儿女都……”
“空屋子,只有他爷孙俩住着。”
回到玉清楼,借了炉子熬药。应子哭丧着脸,季林道:“明天让你睡一天。”
应子嘿嘿笑:“少爷自己说的,明天什么差事我都不干!”
回到房间,叶消还在睡,体温依旧下不去。季林怕他再受了冷,拿起被子给他盖上。自己则歪在一边。
应子推门送药。找了许久才找到叶消躺着的那个房间。一推门,四面墙上的春宫把他唬住了。
“少爷,您您对叶公子……”
“少废话,药送进来,人出去!”
“呀!”应子突然惊醒一般,“少爷你让我熬的什么药啊!”
季林拿过药碗,一把把应子推出去。十三四岁孩子,知道什么!不过这屋子……看了确实让人没法往正经处想。
算了算了,先把叶消移出去吧,万一他醒了看见这些还不知道会怎么羞辱他。
一手抄起脖子一手抄起腿弯,结果叶消眼睛一睁,醒了。
“你醒了?”季林把他扶起来坐好,被子往上掖了掖,“刚好喝药。”
季林坐到床榻边上,把药递给叶消。叶消不接,别过脸。
季林又往里挪挪:“你是不是没力气?没关系,我端着你喝就行。”
叶消不理会他。
“生病了就得吃药,不吃药病怎么能好。要不我喂你?”
叶消还是不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做默认了?”季林原本只想逗逗他,但叶消依旧不搭理,只好装腔作势把叶消搂在怀里。
叶消身体虚弱,整个后背倚在季林胸前。季林抓住叶消的手,把药碗送到他嘴前。
“我不喝。”
季林突然想到什么,从叶消醒来,一眼都没看过床外,目光只盯着被子。
“这是退烧药!真的是退烧药!我……”他本来想说自己不会趁人之危,但想起叶消昏迷时自己借给他擦身体偷偷在叶消身上摸了几把,心里暗暗发虚。干脆喝下一口。“你看,我喝了,没事。”
叶消看着碗,再送到嘴边时,勉强喝了一口。
“苦……”
“良药苦口嘛,乖啊,把它喝完。”
叶消真的听话的把药喝完了。季林心里暗喜。“把手放被子里。”
叶消把手放进了被子,只是把季林的手连带着也抓了进去。
“你别走。”叶消突然说了句。季林有些懵,叶消病了的时候还挺……想让人轻薄的。又乖又听话,脸还因为发烧微微泛红。季林忍不住双手扣紧了他,脸贴在他耳边。
“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