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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 ...

  •   叶消吃醋了?不不不,顶多就是喝醉了而已。

      昨晚立的字据还泡在茶壶里。茶壶的酒是季林从牧黔房间偷偷装的。叶消早早起了床,不知去了哪。昨晚的事,恐怕他都不记得了吧。不记得也好,那么荒唐的事实在不是叶消的风格,估计想到了也会觉得羞耻难耐。
      洗了把脸,太阳已经从东方跃跃欲试,预示着今天是个艳阳天。狠辣恶毒的太阳若是能照透人心,也不枉这酷暑时节。

      陆轻芸起了个大早,白天陆府人来来去去的忙活,做什么事都不得方便。她想去找季林,但身边的丫鬟跟前跟后,自己不好脱身。
      众人传说的妖床从昨日就曝在天井中央。想想有些可笑,妖床,若真有妖,为何要害爹爹?睡那床的不止爹爹和牧黔,怎么偏偏他俩就死了?
      用叶消的话说,“不过巧合而已”。但说到巧合,那天深夜子时,她偷偷跑去西厢房,在那“妖床”上舞了段惊鸿,当真就有人出现在她身后。机缘,巧合,谁又敢说背后没有什么道理呢。
      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陆轻芸手中的汤匙还没放下,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
      陆轻芸看着突然出现的季林,一口粥呛在喉咙。“你怎么来了?可曾被人撞见?”

      季林转身将门闩好。“哪敢。要是被人看见,你可不就得嫁给我了么。”
      陆轻芸翻个白眼:“说什么屁话!恐怕到时候是你被乱棍打死。”
      “你这话说的可一点不像千金小姐。况且我死不死也与你无干。好了,不说废话。我来是想问你,你爹生前和哪些人有过接触。”
      “我爹好歹也是知府,接触的人多了去了,我哪知道!”
      “其他先不算,我是说……女人。”
      “你……”陆轻芸拧着眉正要骂,却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小姐,您怎么把门锁了?”
      陆轻芸做了个轻声的手势。端端正正地问了句:“什么事?”
      “您要的鸡蛋羹。”
      “我这会子不太舒坦,躺一会。你下去吧。”
      “哦。”门前的小丫头应了声,转过身却又立马转了回来,“小姐,方才叶公子叫我问您,见没见到季公子。”
      陆轻芸看了季林一眼,平心静气道:“没有,他是客人,我是小姐,我哪里能见到他。”

      好一个他是客人,我是小姐。季林笑,眼前这个陆姑娘,难不成就这么分裂着长大的?
      丫头走后许久,陆轻芸才又拧起眉毛,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但声音很低。季林心想,这陆轻芸是个做事缜密的人。陆老鬼没什么个性,他女儿倒是有趣。若这个知府是他女儿作,大概会不一样吧。

      “你放屁!”陆轻芸张嘴就骂,“我爹是正人君子,和他有来往的女人不过我和我娘,他连个妾室都没有。”
      季林捏了把汗,确实会不一样啊。这哪里是陆小姐,简直就是个市井小民,张嘴就是粗鄙脏话。
      不过如此看来,陆老鬼在家的个人形象维护得很成功。季林想起“陆昱是君子”这样的话,智全好像也说过。
      “难道你不知道那张床就是从玉清楼里来的?”
      “玉清楼?玉清楼不过一个酒馆而已。”
      “你傻啊,酒馆里能有床?”
      陆轻芸挠挠脑袋:“难不成玉清楼是……?不可能不可能,不然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一个千金小姐,能知道什么?我去过那里,当真是青楼无疑。而且你爹的床是从一个叫二月雪的姑娘手里得来的。”
      “少胡说八道!我爹若真去过那里,肯定也和我一样,不知道那儿是青楼。就算知道是青楼,爹爹肯定也只是应酬,定不会做任何龌龊事。”
      “行吧行吧,且这样。那家中呢?”季林没心思和她辩论陆老鬼是个怎样的人。
      “家中也没有!我连个姨娘都没有,你到底把我爹想成什么人了!”
      陆轻芸急眼了。攥着筷子狠盯着季林,一副再说就戳死你的表情。不过说回来这事儿搁谁谁都急眼,自己爹死了,还偏有一个人在你面前质疑他的人品。

      季林摇摇头,女人嘛,总是这样不明事理。收回刚才让她作知府的昏话,若是让她作了知府,还不乱成一锅粥。若为官的只依据表面来判断一个人,那满城的鬼可不都要披上人皮?
      “嘿你站住。”陆轻芸语气缓和下来,“你难道有什么发现?”
      季林没搭理,出了房间,翻身跳上屋顶。陆轻芸跟着出去,左右找不到人影。

      季林想到刚才那个丫头说叶消找他,恐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得快些回去才行。
      但叶消不在西厢房,找遍了陆府也没找到。季林无奈回到房间,桌上放着两碗粥和几碟咸菜,叶消端端正正对着房门坐着。
      季林傻笑,也是,找遍了陆府居然没找自己房间。
      “你找我什么事?”
      叶消将手中的扇子放在桌上。闷声道:“吃饭。”
      吃饭?“没……别的事了?”
      叶消提起筷子:“吃饭这事不重要吗?”
      重要是重要,但也没重要到满府的吩咐下人找啊,都找到后罩房去了。不,看叶消这个样子,他早知道自己在陆轻芸那儿。
      “你……真没别的事?”
      “有啊。”叶消放下筷子看着季林。
      “我就说。”季林放松下来,坐到叶消边上。“什么事?”
      叶消轻笑,不慌不忙拿起茶壶,往季林脸前一掷,木桌一震,碗里的粥差点溅出来。季林身体跟着一颤。
      叶消勾起嘴角:“还记得吗?”
      记得什么?季林看了眼叶消,又看了眼茶壶。
      茶壶?嗬!难不成是说昨晚的事?他还记得?
      “怎么了?吃饭啊。”叶消若无其事。“不然是想喝酒?”叶消伸手要端季林面前的茶壶,里面还泡着昨晚写的字据。
      “不不不……”季林按下茶壶,“你……”
      “怎么了?”
      “你是不是……病了?”
      叶消脸上的表情消失,收回手。

      “这不是你想要的么。”停顿了一会,他继续说,“从七年前开始,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提起七年前,季林满心愧疚。当时年少无知,对叶消做了那样的事,实在不该。
      “你知道我没忘记,难道没想过给我一个说明吗?”
      季林低下头。他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七年,叶消没有再提起,是不愿回想到那一年自己受到的欺辱。他没想要逃避,只是不想让叶消回忆那些不好的事情。但并不意味着自己可以不去说明。
      他站起身,后退一步。“对不起。”
      “这就是你给我的说明?”
      季林没说话。
      “相比于七年前,这才是对我最大的羞辱。”

      “既然这样,昨天的那张字据便不作数了。”
      叶消拿起扇子径直出了房间。

      叶消这一出到底为何?季林不明白。
      既然这样,昨天的那张字据便不作数了。
      难道因为昨天写的字据?季林把昨天叶消在纸上写的那些话在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了几遍,算来算去,最有毛病的只能是那句——叶消不再是叶消。
      难道叶消昨晚和今早都是在故意迎合他?只是为了维持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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