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我们笑笑》半夏西西

17、你恋爱啦？

　　第十六章你恋爱啦？
　　No.1
　　学校根据我们的期末成绩给我们重新分配了班级。我们在群聊里第一时间告诉对方自己所在的班级，方便日后的四处串门。我的班级依旧在二楼，正式上课的第一天我就发现，选择读文科的大部分都是女生，这令我很头疼。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窝子都是女生的话不得翻了天了！
　　我尝试着和那些女生和平共处，但我发现，读文科的女生大多都“傻”。文科不同于理科，很多东西死记硬背就行。我发现我班里的那几个女生读书都快读傻了，每天就知道捧着书本，也不爱多说话。我还是更愿意和这个班里的男生相处。
　　因为和她们实在是没有共同话题，再加上学校那会儿正好放宽政策，允许学生通宿，也就是回家里住。我拿着我妈签好字的通宿意见书去和政教处的关二爷换了我的通行证。这样一来解决了我好多麻烦。比如手机充电的问题，还有也不用和新同学住一个寝室，整天不说话还得住一起，想想我都觉得尴尬。我那么闹腾还是不要影响人家学习了吧！
　　转眼间，时间就过去了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来我很少和班里的女生讲话。因为不出我所料，三个女人一台戏，我这个班里的女生大致分为了四大帮派，剩下来的就是像我这样的独门独派。这段时间，我除了教室就是食堂还有广播台，最后以回家结尾。住在家里的我被爸妈的爱喂养的肥肥胖胖，每天肚子都装得满满当当的去学校。简直不能再幸福了。
　　为了更加方便的上下学，让爸妈减少负担，不用每天接送我。我爸带着我去街上挑选了一辆电瓶车，粉色的，可可爱爱。其实也不是为了图方便，就是我每天得很早去学校，我爸妈两个都想睡懒觉，没有人愿意送我，就给我买辆小电驴想要打发我自己去上学。我曾一度怀疑我可能是他们领养回家的。
　　高三的学姐学长们为了给我们锻炼的机会，再加上他们也要开始备战高考，所以早早的将一些广播台的事务提前交给我们。徐怀负责内外的大小事务，而我则是他的助手，主要负责播音的相关工作。所以，星期一的早会，我站在了主席台上。
　　上台前，我站在操场的后台设备间反复的背诵流程和阅读主持稿，徐怀看着来回走动的我，头都大了。
　　“你能不能别晃了啊！你这晃得我头都大了。”
　　“那不行，一会儿就要上台了。”我侧过身子瞄了一眼操场，操场上的老师和学生们越来越多。“好多人啊！我好紧张啊！”我急得直跺脚。
　　“放轻松，一回生二回熟。你迈出这一步以后就不害怕了。你就当下面的都是蚂蚁。”徐怀拉住走动的我，“反正你站的那么高，也看不清他们，看不清就不害怕了。”
　　不得不说，徐怀的这番话让我的内心平静了不少，可多少我还是紧张，“说的倒轻巧，光关二爷就能吓死我。”
　　“后面的准备好了吗？主持人先上来就位，早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主席台上的一位老师冲着我们喊道，“动作快点，仪器也再检查一下，别出什么问题了。”
　　“好，知道了。”我和徐怀回答道。
　　学校每周都会挑一个班级，让选5名学习标兵，在学校师生面前对他们进行表彰，以此来激励其他学生积极向上。徐怀正一边给他们佩戴锦带，一边给他们讲解流程。“你们几个一会儿就站在这位学姐的后面，学姐叫你们名字的时候，你们就上前一步鞠个弓，然后再退回到原来的位置就行。等到几个流程结束了，主持的学姐会示意你们的，到时候，你们几个排好队伍下来到后台就行。”
　　徐怀拿过我的稿子，让我深呼吸三次，他的方法很奏效。我接过稿子后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走上主席台。我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等待着身后接受表彰的学习标兵们站定。在这个过程中我闭上眼睛调节呼吸，然后睁开双眼打开麦克风：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早上好。本周是本学期的第八周，下面由我来为大家介绍来自高一（8）班的学习标兵。蔡子睿。”我等待着他上前一步鞠躬后，继续念着稿子。“他学习刻苦，努力钻研，在他的字典从来就没有半途而废这个词。他... ...”我专心致志的看着稿子，全然忘记自己正站在主席台上，面对的是全校的师生。很快我便将5名标兵介绍完了，不过早会还没有结束，接下来的才是最关键的：
　　“升旗仪式现在开始，请全体师生面向国旗行注目礼。”我话音刚落，所有的人齐刷刷的转过身，看着他们身后的国旗。“出旗，奏乐。”音乐声响起，几个身穿军装的升旗手缓缓地向旗台走去。五星红旗那鲜艳的颜色真的好美，随着他们走动的脚步轻轻的晃着，像海浪一般让人内心忍不住激动起来。我看着他们将国旗绑上旗杆，站定，缓缓开口：“升国旗，奏国歌。”五星红旗缓缓上升，《义勇军进行曲》响彻整个校园，我看着五星红旗飘荡在空中，不禁感动起来。升旗手固定住国旗后，我拿起麦克风说道：“礼毕。”所有人便转过身来。
　　“接下来请全体师生齐唱国歌。”这是我们学校的习惯，每周早会升完国旗后，大家都会再唱一遍国歌。音乐声渐渐响起，几千名师生的声音将背景音乐完全盖住。以往我都是站在台下的人群里，不曾想到全体师生齐唱国歌是如此让人心情澎湃的。我半擒着眼泪地唱完国歌继续着接下来的流程：“接下来，由高二（3）班的王可同学做国旗下的演讲，大家掌声欢迎。”
　　我将话筒递给要演讲的同学，转身示意几个标兵先下主席台。自己则站在一旁等候。还有一个流程，马上就结束了。我心里默默的想着，安慰着紧张的自己。突然话筒又递回到我，原来她的演讲已经结束了，我回到主席台中间，开口说出最后的流程：“下面，请政教处主任关战老师讲话，大家掌声欢迎。”

　　No.1
　　升旗仪式结束后，我和徐怀在后面整理仪器，检查设备。等到操场的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才从后台走出来。
　　“可乐，可乐。”我看着丹雨冲着我跑来，气喘吁吁的。“可算找到你了。”
　　“你怎么来了呀，几天没见想我啦？”
　　“别贫了，出大事啦！”
　　“什么事儿啊，你别着急慢慢说。”
　　“太神奇了，我都不敢相信，季一泽他... ...”我的耳朵慢慢充斥着蜂鸣音。我突然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这个世界只有我的呼吸声。也许没有那么夸张，但当时，我只知道我很烦，脑子很乱。“你说他平时安安静静的，没想到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人啊... ...哎！可乐你去哪儿啊？”我穿过丹雨，朝着教学楼走去，身后还有丹雨跟上来的脚步声和呼唤声。“你等我，去哪儿啊你？”
　　我来到季一泽的班级，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季一泽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这个时候，丹雨正好跟过来。我看着丹雨，想起她刚刚和我说的那番话。便开口问季一泽。
　　“我问你，他们说你谈恋爱了，是不是真的啊！。”
　　“是，前两天刚在一起。”
　　“你谈恋爱怎么都不告诉我啊！”
　　“你现在不就知道了！”
　　“不是，你现在应该以学习为重你怎么可以，怎么就谈恋爱了呢？你这到时候再影响你考大学。”
　　“不影响。”
　　“你！”丹雨拦住我，我看看季一泽再看看丹雨，气不打一处来，小声地对丹雨说：“不是，丹雨你看，他这...他。”
　　“行行行，没事昂。”丹雨轻抚我的肩膀，转身对季一泽说：“你小子，一声不吭地就谈恋爱了，那么好的事儿怎么也得让我们沾沾光啊！走吧！去小卖部。”
　　“走吧。”季一泽点点头朝楼下走去。
　　“我不去。”我站在原地噘着嘴说道，我看着季一泽转过来，四目相对。我以为他会叫上我一起，谁知他看着我却只对丹雨说：“那我们去吧，我去叫汪洋一起。”
　　“可乐，你真不去啊？”丹雨拉拉我，我看着她叹了口气摇摇头就先回自己的教室了。
　　我回到教室，心里说不出来的烦躁堆满了我的脑袋。我趴在桌上，撕着纸巾，将纸巾撕成小碎末铺洒在桌面上。
　　“可乐。”丹雨在门口喊着我的名字，慢慢走到我旁边摇着我，“你没事吧可乐。”我趴在桌上，思绪早已飘向远方，压根就没听见丹雨在说什么。突然我眼前出现了一瓶冰红茶，我回过神来抬起头看着丹雨和那瓶冰红茶。
　　“给我的？”我指了指冰红茶又指了指自己。
　　“是啊，泽宝给你拿的，让我给你带来。”说话间，丹雨在我旁边的座位坐下，她掰过我的身体让我面对着她，“可乐，你认真的告诉我，你刚刚为什么生气啊！”丹雨认真的表情让我有几分错愕。
　　“我没有生气啊！”我躲避着丹雨的眼睛，低头把玩着手里的冰红茶。
　　“你还说没有，你刚刚都那样了！”
　　“我哪样啊！那还不都是他，唉算了不说了。”
　　“你看看，还急了你。我算是看出来了，有件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不过你不得不承认，你恋爱了！”
　　“别逗了，我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啊！再说了我跟谁，我...”我的笑容慢慢僵在脸上，看看手里的冰红茶看着丹雨，“他？”丹雨意味深长的点点头，“这不可能，我怎么会喜欢他呢，他就一小胖子，学习又不好，整天不声不响的坐在那里跟尊佛似的，不知道的以为他来学校出家来了。不过他挺细心的，有时候也会体贴人。”
　　“停，打住。你这最后一句尤其重要，前面再多的毛病都抵不过这最后一句他的体贴对吧！”丹雨起身拍拍我的肩膀，“你恋爱了，傻可乐，好好想想吧！”
　　我看着离开的丹雨，转过脑袋看着手里的冰红茶。静静回想起刚才丹雨和我说的那些话，吓得一下子放开，冰红茶倒在桌上轻轻的滚动着。

　　No.3
　　中午的时候，我在台里播音。徐怀走到我旁边，帮我关掉话筒。“怎么啦，魂不守舍的，话筒也忘了关。”
　　“啊？对不起，走神了。”我揉揉眼睛，认真的看着稿子。
　　“你要不要去休息会儿，让紫琼替你播一会儿。”
　　“没事儿，这马上就结束了。我可以的。”
　　我读完最后的一篇文章和结束语之后，按灭话筒，眼前突然一黑。我不明所以。
　　“猜猜我是谁？”脑后传来的声音很温柔很好听，给我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不像是台里的任何一个人。我心里正疑惑着，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给你一个提示，你摸摸自己的下巴。”
　　“下巴？”我小声嘀咕着，抬手摸向自己的一把，指尖拂过记忆里的那些零碎的画面渐渐拼凑起来涌上心头:公园、孩子、台阶、草坪、血。“野乃！”我很肯定地喊出这个名字。回头看着那个熟悉的人。
　　“你怎么回来了啊！”我转身站起来抱着他，兴奋的使劲儿拍他。
　　“想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野乃摸摸我的脑袋，我没好气的推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在学校外面就听到你的声音了。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好听。”
　　“那当然啦！”
　　“学姐，这是谁啊！”一旁的几个学弟学妹们瞪大着眼睛，显然是被窝的行为吓到了。
　　“你们可别多想哦！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噢~好朋友~”真是拿他们没办法，我摇摇头把野乃拉出台里。“你还没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回来办点事儿。你怎么样，都还好吗？刚刚看你好像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我挺好的啊。你回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哪有时间不开心啊！”
　　“那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啊，我要吃糖醋排骨，冰淇淋，薯条，蛋挞... ...”
　　“买买买，都给你买。你先去收拾一下，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嗯！”我开心的点点头，和徐怀打了个招呼。回到教室拿了我的通宿证向着校门口一路小跑过去。
　　因为已经过了午饭的点，我们就去了肯德基坐了一会儿。野乃递给我甜筒和薯条，替我挤好番茄酱。我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讲着这些年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我爸说那鱼肯定是没睡醒，你说他好不好笑，哈哈哈。”我看着野乃望着窗外渐渐失神，对着他挥挥手，“你怎么啦，有心事儿啊！说来听听？”
　　“没事儿啊，就是看这儿变化那么大，和小时候的太不一样了。”
　　“是啊！”我拖着下巴，“你都那么久没回来了，你看我这疤都快看不见了。”
　　“哈哈哈，你还记着这事儿啊！我当时可吓坏了，那血怎么都止不住，你还不让我碰伤口。光看着那血呲呲地往外飚。”
　　“你这也太夸张了，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嘛。小小年纪想法那么邪恶，你能不能盼我点好啊！”
　　“这小时候吧，要听说哪家小孩蹿屋顶去了，或者谁家小孩把人玻璃给砸坏了，我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你头一个想到的不应该是你自己吗？”
　　“说的也有道理。你干坏事的时候就从来都不会忘了我。”
　　“那你在那边，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我突然的问题让野乃愣在那里。野乃笑着说：“至少我不用背锅了呀哈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见了，今天的野乃让我觉得很奇怪，他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却一直忍着。我虽然很想知道是什么但没有多问，他要是想说的话自己会说的。
　　“晚上记得来家里吃饭，我爸妈见到你一定很开心。”野乃把我送到门口，我从车上下来向他挥手再见赶紧往学校跑。
　　“唉，你慢点别跑！等会儿摔了再。我下午来接你放学。就在这里等你。”身后传来野乃的声音，我很想停下来，可是马上就要上课了，于是我头也不回的往教室跑，“我知道啦！”
　　我到教室后刚好打铃，于是赶紧进入学习的状态。这一忙，我就忘了和爸妈说晚上野乃回家吃饭的事了。
　　放学的时候，我收好包包就跑向校门口，老远我就看见野乃在和我招手，我向他跑去，结果一个踉跄摔到在地。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手肘在地上磨过，不用想肯定是脱皮了。突然季一泽出现了，原来他刚好就在我后面。他把我拉起来，问道：“没事吧。”我摇摇头头。这时候野乃也跑过来了，季一泽放开我轻飘飘的道：“你怎么可以那么蠢呢！”说完他就离开了。我把眼神从走远的季一泽身上挪到想我跑来的野乃身上。
　　“摔哪儿了，我看看。不是让你别跑吗？”野乃扶住我，给我检查伤口。
　　“这儿，这儿。”我噘着嘴把手肘亮给他看，野乃从兜里掏出小药盒。我认得那个药盒。从那次我磕破下巴之后，野乃天天都带着，我还给它贴柯南的贴纸。野乃从药盒里取出便携碘酒棉棒，拧断一头后，我看着碘酒流进棉棒里将雪白的棉棒染成深棕色。野乃小心的给我处理伤口，嘴里嘟囔着:“我就知道你会受伤，幸好我都带着药盒。”
　　我抬脚轻轻踹他，“能不能盼我点好。”
　　谁知道他反驳我:“你能不能长点心！”
　　我哑口无言。
　　“刚刚那人是谁？”野乃边擦着伤口便问道，“就扶你起来的那个。”
　　“你说他啊，他是我的好朋友。叫季一泽。你别看他文文静静的，其实很可爱的，跟小孩儿似的。”
　　“你喜欢和他一起是吗？”
　　“是啊，我们经常一起玩的。”
　　“哦。”野乃用棉棒清除掉小石子，给我贴上创可贴，“这几天记着别碰水，要不然会发炎。走吧，回家了。”
　　“知道啦，走吧！”我坐上野乃的车，吹着晚风向家的方向开去。
　　晚风轻拂过我的脸颊，开始入秋了，风吹久了竟还有一丝凉意。我坐在后面哼着歌，夕阳的余韵久久不能散去。我用手比作方框将远方的一角截下，好似这样它就永远不会消失。
　　“你恋爱了。是吗？”
　　我看着开车的野乃，心里想着这孩子今天抽的什么风啊！我轻轻弹他后脑勺，“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没谈男朋友！你要敢在我爸妈面前胡言乱语，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切，你看看你爸妈会帮你还是帮我。”
　　那天晚上就这样其乐融融的结束了。野乃吃过饭之后就回家了。再后来他就消失了，好像从来都不曾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