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我们笑笑》半夏西西

18、谁是谁的圣诞老人

　　第十七章谁是谁的圣诞老人
　　No.1
　　在野乃和丹雨的双重提醒下，我终于想明白自己心里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了。因为喜欢，所以我会很在意季一泽谈恋爱这件事。不过令我欣慰的是，那件事情发生后才一星期不到，我就收到了季一泽的短信。
　　——我和她分开了。
　　——真的吗？怎么那么突然，你们不是才在一起吗？
　　——其实都不能算是在一起，是我自己感觉失误了。我想了下自己对她的不是那种喜欢，所以就结束了。
　　——就这样？
　　——嗯，我和她就这几天聊天聊得多些，什么也没发生。都算不上在一起过。
　　——厉害厉害啊！
　　说实话，我听到这些心里还是开心的，虽然有些不大好，但这个消息是我高二开学至今听到过最好的消息了。于是乎我便慢慢的展开攻势。我的攻势其实就是平时和他聊聊天，也没有别的什么。丹雨几次问我进展我都摇摇头，后来她实在是看不下去，直接冲到季一泽面前告诉他：“尹珂乐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啊，你俩整天在手机上腻腻咕咕的，我看着都着急。你好好想想吧，这事儿怎么办吧！”
　　季一泽来问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丹雨说的也直接，这季一泽问的更直接。
　　“丹雨说你喜欢我？”
　　“是啊，怕了？”我看他有些疑惑的样子，换上我的专用笑脸，拍着他的肩膀，“逗你玩儿呢，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泡我？”
　　“我就觉得这事儿怪怪的。”
　　废话，我喜欢你这事儿本身就挺怪的。我笑着把他往楼道里推：“快走啦，你要上课了。拜拜慢走不送了您！”说完我便走另一楼道去了丹雨的教室。
　　“他去找你了？”丹雨正好和汪洋一起打打闹闹，被我拽过来坐在座位上。
　　“你还好意思说，怎么就直接和他说了呢！”我看着汪洋，“你是不是也都知道了。”
　　“废话，我先发现的啊！”
　　“不是你俩还真般配啊！咋就不替我想想后路呢，再怎么样也知会一声哦，你知道他，他直接过来啊，那么壮那身子忘我眼前这么一站。两眼直勾勾的问我是不是喜欢他。这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的。”
　　“没那么夸张吧！东北强调都出来了。”丹雨吃笑地看着我。
　　“没那么夸张，因为是我陪泽宝去的。我在边上目睹全过程，是你没看见我。”汪洋一口气把话说完，丝毫不给我发言的机会。
　　“恩爱昂，你俩继续。”我无奈的转身，留下丹雨的叫唤声：“可乐你得答应啊！加油啊！”我没好气的摆摆手。
　　暗恋也是一件很浪漫的小事，它是青春时候我们最真挚的情感。我们往往很喜欢一个人，却不敢告诉对方。因为我们不想去破坏两个人相处的温馨的状态，害怕一触碰，梦就会破碎。我对季一泽也是这样。我虽然很想让他知道，却又担心知道后要如何和他相处。我不希望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而可能因此失去一个好朋友。
　　那段时间，我刻意的减少了与季一泽的联系。

　　No.2
　　仔细想想，我这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而且这也不是我的做事风格啊。于是，我暗自下定决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这老躲着也不是个办法，我决定勇敢面对自己的情感，跟随自己的内心。在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我对季一泽展开了一系列的攻势。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我的英勇壮举，我只知道表达自己，但我也知道含蓄。写情书什么的太不符合我的男人性格了，所以我也只是偶尔送送小礼物。比如圣诞节。
　　在我们那个年纪，过年过节都流行送贺卡。每到节日边上学校的小卖部里回罗列出各式各样的贺卡，我想着马上就到圣诞节了，于是拉着丹雨去挑贺卡。
　　“哎，你说你最近和汪洋都在忙什么呢？老不见你人。”
　　“没睡醒呢吧！昨天不是刚见过。”
　　“是吗，对哦。昨天在食堂碰见的。”我挠挠头，认真挑着贺卡。
　　“你知道吗？我听汪洋说天宇好像和晓寒复合了，他们俩最近感情挺好的，比以前更好了。还有胡樊，他也恋爱了。他那女朋友叫什么来着，对，栀子。”丹雨凑过来小声的说道。
　　“胡樊的事我知道，但天宇的我不知道，我和晓寒在那天体育课之后就没有说过话了。之后和天宇的联系也变少了。”
　　“你还记得那事儿呐！”
　　“说完全不在意那是假的，但你问我是不是还生气，那绝对没有。那件事本来也就没有多大。当时每个人都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话都不是真心的，都是气话。”
　　“其实事情过去那么久，真没必要老是记着。该过的日子还是得过，你现在在广播台混的风生水起的，多好啊！听说马上要选负责人了，怎么样，有信心竞选台长吗？”丹雨笑着拿起一张贺卡递给我，“这张好看。”
　　我接过她手里的贺卡，“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我抬抬眉看见一张贺卡，图案很简单，上面画着两只小猪。我一眼相中了这张卡片，将它收进篮子里。
　　我和丹雨提着一大袋零食和苹果还有贺卡，离开学校的小卖部。丹雨她们晚上要在寝室办party，托我去校外买酒。这让我突然想起高一的时候，我托季一泽给我买酒的事儿。
　　晚自修结束的时候，我将酒放进黑色袋子里提到丹雨的教室。路过季一泽班级的时候，向里面张望。
　　“别看了，他们班人都走完了。你要放就趁现在啊！”丹雨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了我一大跳。
　　“你丫走路怎么没声啊！吓死我了。”我拍着胸脯，安慰着自己被吓着的小心脏。
　　“我还不知道你啊，今天平安夜，你手里这包的花里胡哨的是给泽宝的苹果吧。”
　　“知道你还不帮帮我，你在门口替我把风哈，我去去就来。”
　　丹雨吃笑地看着小心翼翼的我，我推开门，蹑手蹑脚的来到季一泽的座位。把礼物盒塞进桌子底下的抽屉里。这个礼物盒里装得是一条围巾，我逛了好多家饰品店，只有这条围巾是我一眼相中的。莫名就觉得这条围巾很适合他。我将礼物盒放好后从袋子里取出苹果和贺卡，将它们放在桌上。可仔细一想，这样好像有些明显。于是我又将贺卡收进桌板里，把苹果放在了桌子的左上角。然后再悄悄的离开。
　　平安夜要吃苹果，期许来年的生活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年轻时候的我们不懂浪漫却向往浪漫，我们将自己那些小心思藏在礼物中送给那些在我们生命里发光的人。
　　今晚的灯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明亮，回寝室的路上，有些树被挂上了小彩灯。这些好像都是社联在经过老师的同意后挂上的。彩灯照亮了校园里的小路。月光轻轻柔柔的撒下，为夜增添了几分温柔。
　　温柔永远不会缺席，圣诞节的那天我收到了我有史以来最感动的礼物。
　　圣诞节的那一天，同学们悄悄戴起圣诞老人帽。用压力罐在玻璃上喷画出雪花和圣诞老人的样子。教室里也装点了一番，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这应该是同学们最和谐的一天了。班里的几大帮派今天居然可以坐在一起讨论晚上买蛋糕庆祝的事，换做平时她们都是张牙舞爪，互相看对方都不顺眼。原来节日的氛围可以让一些合不太来的人都变得志同道合，所以生活还是需要仪式感，它可以让人变得温柔，变得亲近。
　　夜幕悄悄降临，学校里的彩灯又亮了起来。晚自修的时候，我正安安静静的写着作业，一旁的一个女生探过脑袋对我说：“你应该有看过《爸爸去哪儿》吧？”
　　“看过啊，里面的孩子一口一个‘村长’地喊着，愣是让我觉得自己在看《喜羊羊与灰太狼》。”
　　“哈哈哈，最近又出了一档综艺叫《爸爸回来了》。里面那个贾乃亮的女儿啊，可有趣了。”
　　“小甜馨是吧，我看了，她真的好可爱啊！”
　　我和这个女生越聊越开心，越说越大声。坐在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朝我们丢过来一粒粉笔头。
　　“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啊！我就坐在你俩面前，你们俩还跟我在这儿嘀嘀咕咕的，当我不存在吗？”老李皱着眉头，手指轻敲着讲台，“都给我安静点，不然我让班长记你俩名字。”
　　老李来自黑龙江，在这个学校教书已经七年了。他待学生们极好，对于我这样的问题学生，他从来不打不骂，都是循循善诱。很好的做到了因材施教。而我经常给点阳光就灿烂，但不得不说的是，在老李的带领下，我的数学水平还是有所提高的。
　　我和那个女生安静了没多久，又展开了火热的讨论。这下可是真的恼火了老李，老李一拍桌子：“班长，你把尹珂乐名字给我记下来。”
　　我连忙站起身来，赔着笑脸：“别呀，咱有事儿好商量啊！”
　　“没什么好商量的，你在说话就给我上门口站着去。”
　　我悻悻然的坐下，瘪着嘴写着英语卷子。
　　下课的时候，老李依旧在讲台上坐着，同学们在教室里闹哄哄的。突然有个女生来到我们班门口，我认出她是原来高一的同学。谁知她向我招招手，示意我到门口去一下。我放下书本来到门口，她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我说：“这是季一泽给你的。”说完她就离开了。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满脸疑惑的打开礼袋。眼泪哗一下就流了下来。我将礼物排在桌上：一顶圣诞帽，一盒大白兔奶糖，还有几包感冒灵，一张贺卡，最关键的是那本歌词本还有那瓶冰红茶。我想只有我一个人看的懂这份礼物了。
　　圣诞帽是高一圣诞节的时候，我有念叨过，怎么大家都戴着圣诞帽啊，感觉我不戴好像有些不入流。
　　大白兔奶糖则是我高一的时候上课最喜欢的零食，我喜欢甜甜的味道，心情不好的时候甜甜的味道可以打破心里所有的阴霾。
　　感冒灵也是有故事的，高一的时候我还住校。那次感冒，我咳整整一星期。可我从小就不爱吃药，我就光靠着饮水机的热水“续命”，坐我后面的季一泽实在是看不下去，从家里给我带了一盒感冒灵。可别说，药到病除这话是真的。
　　我打开贺卡，上面写着：Merry Christmas To You！我看着贺卡上熟悉的笔迹，心里窃笑着：小胖子英语水平还进步了呢！
　　我将目光转移到桌上的冰红茶和歌词本上，擦掉眼角的泪水，翻开眼前的歌词本。这本歌词本是我和他一起完成的，当时我沉迷于音乐，时常问季一泽借MP4来听歌。有些好听的歌曲我们就会写下来。我会帮着他一起摘抄歌词，然后他会用很嫌弃的眼神看着捧着歌词本歌唱着的我。
　　我回忆着以前的时光，眼泪慢慢地留下。原来，他都记得，一直都记得。
　　在高一分班之后，我就很少喝冰红茶了。因为大部分时候，都是季一泽去超市给我带的。分班以后我就喝回了可乐，现在想想以前高一时候的时光真的太让人怀念了。
　　我将礼物收回袋子里收进桌子底下，趴在桌上哇哇大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感动吧！我在这份礼物里看到了自己所有的高一时光，全部都只属于我和他的时光。其中任何一件礼物都是一个故事。
　　“老李，可乐她哭了！”一个男生对讲台上的老李说。
　　“怎么？怎么哭了呢？”
　　“一定是你刚刚说要摘她名字，你看她多委屈啊！”
　　“啊？那不是因为她自己上课讲话，不认真做题。这不是什么大事，哭什么呀？别哭了。”
　　我估计啊，这应该是2014年度老李遇见的最冤的事儿了。我趴在座位上一边哭一边摇着头。
　　“她说她难过，她要继续哭。”那个男生见我摇头就替我在旁边解说起来，越描越黑。我抬起头擦掉眼泪对那个男生说：“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因为被摘名字。”
　　我收起自己夸张的情绪，给季一泽发了一条短信：圣诞老人你好！圣诞节快乐，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晚上回到家里，我将礼物放进小箱子。那天晚上我睡得很香，梦里全是棉花糖。甜蜜充斥着整个夜晚。我一直觉得季一泽是一个内心活动极其丰富到缺乏表达能力的boy。没有想到他也可以很浪漫。
　　在这之后的每个周一早晨的升旗仪式上，我都会下意识的去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你说，大家来参加升旗仪式，是不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偷看一眼平时不容易见到或者能见到却不敢明目张胆注视的某个人。我只有站在主席台上的时候，才会毫不顾忌的去寻找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