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我们笑笑》半夏西西

16、文理分班，不说再见

　　第十五章文理分班，不说再见
　　No.1
　　这天课间的时候，姜天宇和李晶晶拿着一沓纸进来教室，分发给每位同学。笑面虎也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站在讲台上，“同学们，先安静一下，我说两句昂。”他扶了扶眼镜开口道：“是这样的，现在每个人的手里应该都拿到了一张纸，这张纸是关于文理科分班的内容，它关系到你们今后两年的学习课程，甚至直接影响到你们对高考对人生的选择。所以我希望你们这星期周末回到家里好好的和父母商量一下，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慎重的进行选择。”
　　同学们议论纷纷，李晶晶突然举手站起来问：“老师，那学校会怎么分班。”
　　“学校会根据你们的文理科选择和本学期各科的期末成绩来分配班级。所以基本就是整个高一年级的人重新打散，重新分配。”
　　“啊！怎么这样啊。”
　　“那不是跟重新开始一样。”
　　“好不容易大家都玩熟了，现在又要分开。”
　　... ...
　　同学们怨声载道。笑面虎看着这一场景什么也没有说便离开了教室，想必他一定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面了。同学们止不住的在抱怨，同时也开始讨论关于各自文理科的选择。
　　如果说高考是人生的一个重大转折，那么文理分班也一定是人生的重大转折。它间接的决定了你的大学生活和你是否可以再见到那个你心里的人。这个巨大的难题有些学生需要自己做决定，有些学生家长老师会帮助其做决定，这再有些呢压根就不需要做决定。比如我，偏科极其严重，和数理化相处了将近一年了，它们都快成精认得我了，而我这三门课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考到100分。不用想，我肯定是去文科了。
　　这一点我就比他们轻松，因为我不需要选择。像是系统自动生成，自动分配，我去文科在所有人看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可越是这样，我就越容易产生去理科的想法。
　　我咬着笔帽，转过身去。“泽宝，你选理科是吧！”
　　“是啊！”
　　“其他人呢，堇航他们选什么啊？”
　　“不大清楚，应该都是理科。目前好像就元七选的文科。”
　　“为什么啊？为什么都选理科不选文科啊！理科更难不是吗？”
　　“理科的分数线相比文科的会更低。”
　　“那~”我凑近了些，一本正经的问，“你觉得，我选理科怎么样？”
　　“就你这数理化的分数，你是打算把所有的理科老师都气死，然后那些学霸无人管教，紧接着你就可以上位了是吗？”
　　“你怎么知道啊！哎，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就很不错，可以试试。”
　　“试你个头，你这样大学都没得读。”
　　“我告诉你，你可别瞧不起人，我只是还没发威而已。”
　　“咸鱼翻个面它依旧是咸鱼。你可能还在梦里，等你醒了你再好好考虑这个问题吧！”
　　“我可以晚修的时候让学习好的同学给我补习，周末时候补习班加家教，上课时候认真听讲。总之我一定可以追上你们的。”我皱皱眉，抠着自己的指甲，“其实，是因为你们都选理科，这班里就只有我和元七两个人了。所以我就想啊，我要是选理的话，我还可以和你们一起。”我看着季一泽没有表情的脸，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真棒！”说完他便起身离开，我看着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还在想要不要说些什么，只见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对我说：“选文科吧，你更适合读文科。选文科的话，对你以后的发展更好。”
　　听到这里，我去理科的想法消失了一大半，甚至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会有学理科的想法。我好半天都想不明白，干脆就不去想了。

　　No.2
　　这几天，同学们大多都无精打采的。好像被文理的选择给困扰住了。我一踏进教室，就感觉大家都死气沉沉的。
　　“你们这都怎么了，怎么都死气沉沉的。平时趴在那儿睡觉的不都是我吗？怎么今天集体上演模仿秀吗？”
　　“可乐，你就一点也不困扰吗？我每天都在想到底是选文科还是理科，晚上都睡不着觉。”一个女生捧着那张文理分科单，看向我。
　　“我不困扰啊，一点儿也不。不就是去其他班级上课嘛，这不管怎么分咱们不都还是在一幢楼里嘛，楼上楼下的。想见面的话跑两步就行了，还能减肥呢！”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真的没心没肺啊！不过，我佩服你的洒脱。怎么就每天都还能嘻嘻哈哈的。”
　　“嘻嘻嘻，我要是真洒脱，现在就不会在这和你说话了。”
　　“这话什么意思。”
　　我故作认真的凑上去，拨着自己的眼皮，“你看啊，我哭了好几个晚上了，就因为这事儿，我心里一想到即将和同学们分开就难受。你看看我这黑眼圈，这红血丝。”
　　“啊？真的啊？我看看。”说完那女生还真的凑上来看，“真的诶，你的眼皮都有点肿肿的。”
　　“她演你呢，这眼睛是她昨晚熬夜看小说的成果。”季一泽突然开口打断了我努力酝酿的情绪。那个女生也愣了愣，开口道：“你怎么知道的。”我瞪大眼睛用掰会一成的表情看着季一泽，我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却很快就消失了。我赶紧添油加醋，“就是，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我见他有些无措的样子总觉得有些好笑。
　　“谁信啊，保不齐你昨晚偷摸进来女生宿舍，你这罪过大了。”
　　“难道我没有猜对吗？”
　　“对是对了，不过你...”
　　“对了不就好了，白痴。”
　　“我！”我看着他低头不再搭话，咬牙切齿的嘀咕，“不要以为我说不过你，我这是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的嘴给堵上。”
　　这距离期末考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想笑面虎在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就是希望我们之前可以好好道别吧！即使未来的两年我们依旧可以见面。好多人都会遗憾，为什么当初分别得时候没有好好说再见。所以，学校提前告诉我们文理分科的事，也是希望我们不要留下遗憾，可以给自己的高一生活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吧！
　　文理分科单我们已经交上去了。我们这群人里面，只有我，点点还有元七选的是文科，其他的几个一起玩的男生还有许久没有说话的晓寒他们都是理科。我们也很珍惜这最后剩下的一个多月的时间。所以我们安排了一次聚会。
　　那是临近期末考前一周的一个晚上，那天是周日。天气很好，风很轻柔，吹得人很舒服，吹散了我们心里对暂别的不舍。傍晚的时候，我们去到了定好的餐厅，大家吃了开学以来最奢侈的一餐饭，有山珍海味，有酒有肉。因为晚上还有自习，我们只点了一箱酒。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们也开始了饭后杂谈。
　　堇航举着杯子摆摆手，“诶，你们都不知道。刚开学那会儿我们镇上不是有夜市嘛，当时我，乐姐，泽宝，还有那谁？”
　　“小雨。”我补充道。
　　“啊，对，小雨。她怎么没来啊。”
　　“她今天有事儿。”
　　“啊，这样啊。我们四个人去夜市，你们都想象不到，乐姐竟然怕鬼。我们进那个鬼屋啊，乐姐还拽着我进去的。我去，我耳边全程都是乐姐的海豚音，出来的时候你们知道吗？乐姐把我手腕拽肿了。”
　　“哈哈哈。”众人大笑，我笑着摇摇头。一旁的子韬笑道：“乐姐你得使多大劲儿直接给拽肿了。”
　　“说真的，这么久相处下来我才发现啊！乐姐，你当年的娇滴滴和尖叫原来都是装的呀，一点都不符合你的汉子人设。”堇航调侃着，我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去你丫的，那可是老娘第一次玩，没见过世面而已。来来来，这杯酒敬你，算是给你手腕道个歉吧哈哈哈。”
　　“我这手腕可到现在还疼着呢，当初就该让泽宝也感受一下你的威力。”堇航看看我，又看看坐在我边上的季一泽。他这话说的确实没什么问题，当时毕竟就他和季一泽两个男生在。但是堇航戏谑的表情让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我吧，就想祸害祸害你。还有啊我告诉你，收起你的那些花花肠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昂。”我将他的酒杯倒上，见他还想开口，赶紧和他碰杯，“酒还堵不上你的嘴了？”
　　“我还想到一件事儿，就那天小赖的电脑课，泽宝你和林略看小黄片是吧！”子逸捧着肚子大笑着讲道，“你俩太牛了，那声音开的巨大，小赖在讲台上脸都红了。”
　　印象中是有这么回事，那天电脑课上，季一泽、堇航还有林略三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我和晓寒她们坐在她们斜对角。我就听见安静的教室里突然传来令人脸红的喘息声，我回头看这那三名涨红了脸的男生，季一泽正好拿着手机想要关掉。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手机好像是卡住了，于是他手忙脚乱的拆电板。好不容易才停下来。讲台上的小赖老师轻咳着说：“手机都关机昂，上课期间，不要看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小赖老师还很年轻，所以对我们还算是包容。这要换笑面虎，我估计他们三个应该早就被拖出去斩了吧！
　　“事情不是这样的。”林略笑着开口，“手机是堇航的，他当时说他手机里有小黄片儿，我们不信。就拿过手机找找。谁知道这货把手机音量开到了最大声的，我和泽宝一点开声音巨响。”
　　“还关不掉，我们刚一点开就卡住了。这两个人直接手机扔给我，我就只能拆电板了。”季一泽笑着拍拍林略的肩膀。

　　No.3
　　我们在欢声笑语中吃着丰盛的晚餐，在那件事过后，晓寒便没有和我说过话，她和天宇的事我也不知道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不过她今晚也没有来吃饭，茹杉和素芷本就有自己的朋友圈，所以今晚在场的女生不多，只有我，点点还有丹雨。
　　我们吃完饭回到教室晚修，第二节课的时候，我收到老师的短信，说是让我去播通知，催一下还没有到会的老师们。我这才知道原来今晚全校的教师都要去开会。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晚修时光我们是自由的，无人能挡的状态。我告诉同学们这个好消息，找了徐怀去广播台播通知。
　　我回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元七今晚竟然没有去上网，这令我很震惊。往常这个时候他一定是在网吧，可今晚却趴着睡觉，刚刚吃饭的时候他也没喝酒啊！
　　男孩子的快乐就是追逐大脑，他们像是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你敢想象？他们在叠人形罗汉。我是真的没有办法理解他们的脑回路。就看见浩凡上去拍拍趴着睡觉的元七：“兄弟，趴稳了。我来了！”还不等元七反应过来，浩凡已经趴在了元七的背上。紧接着堇航喊着：“我来啦，嘿！”堇航跳起来叠在了浩凡的背上。
　　“你们再给元七压扁了哈哈哈！”我虽然不大理解但那场面着实好笑。
　　“快，猴子，快跳上来。”堇航趴在上面冲着地上的林略挥手。天宇见他伸出手打招呼忍不住提醒道：“你手扶好了，等会儿在掉下来。”
　　“等我，准备好，我来了昂。1！2！3！”我看着林略也叠了上去，看看最下面的元七，不免有些心疼。我冲着后面准备着的子逸喊：“你动作快点儿，再晚，元起快支撑不住了。”元七估计到现在都是懵懵的，一脸茫然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后来又上去好几个，我数了数一共7个人，这都叠上天花板了。我赶紧打开手机的相机，将这个画面拍了下来。
　　“你们快下来，压死我了。”元七终于忍不住喊着，慢慢的他背上的人儿一个一个跳下来。
　　我以为他们的快乐要结束了，谁知道他们又搬了一张桌子来，说是要挑战极限。他们用石头剪刀布决定出输的那个人在最下面。然后尽可能的堆高。我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弹跳能力和抗压能力。关键这会儿他们智商全部在线，后面实在太高上不去的时候，他们搬来了椅子叠在桌上再跳上去。看的人心惶惶的，他们却玩的不亦乐乎。
　　我看着他们不知疲倦地玩了一轮又一轮。拍了几张照片，让他们多加注意安全，我便先回自己座位了。
　　“你怎么不去玩啊！”我看着坐在座位上戴着耳机听歌的季一泽，也许是耳朵里的音乐声太大，他没有回答我。我伸手取下他一边的耳机，戴在自己耳朵上。耳机里播放的是孙燕姿的《遇见》。我听着耳机里传来的优美的旋律，跟着节拍哼唱起来：
　　我遇见谁 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
　　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
　　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
　　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总有一天我的谜底会揭开
　　我不自觉的哼唱着，季一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盯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我取下耳机，“怎么啦？”
　　“你唱的一点也不好听。”季一泽挑眉将头转向一边，我看着他露出的耳朵就想着帮他把耳机塞回去，于是拿着耳机的手伸向他的脸颊。谁知道他见我没有说话忽然转了回来，就这样，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在大家的眼里，他们看见的画面就是我凑上前，单手捧着季一泽的脸，暧昧至极。
　　我就这么僵在原地，看着他。目光如炬，我只觉得自己心跳的特别快，竟然挺享受这一刻。周围的哄笑声我竟一句也听不见，我用余光瞥见季一泽缓缓抬起右手。猛地一戳我的脑门，拉开了我和他的距离。
　　“你病了，早点回家吃药吧。”季一泽收起耳机塞进校服口袋里，走了两部转过身来对我说，“再不吃药，你就药石无灵了。”
　　“药石无...我！这说的是人话嘛！”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竟然笑了。
　　期末考试如期降临，它没有想象中的来势汹汹，也不是什么令人退缩的大洋风暴。它像是一场约会，一场与未来的约会。我走进考场，环视着坐在里面的不熟悉的面孔，也许在这之后这其中就会有我的新同学。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同学，想到这儿不免有些伤感。
　　环视一周，忽然有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是季一泽，他怎么和我同一个考场啊！我竟然都没有发现。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发现就和他坐在隔壁，只差一个过道的距离。于是乎，我们友好的在考试中交换答案。他负责理科，我负责文科。
　　我记得上回学业水平考试的时候也是这样。考英语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和我分在同一个考场，还是因为他跑来让我给他露答案我才知道这事儿。为此我还生气自己没有抄到前面的数学。
　　走出考场后，季一泽路过我的时候感慨道：“造孽啊，我每次重要考试的时候你都坐在我边上。”
　　“见好就收吧你！换做别人你还抄不到那么高分的英语呢！我还替你另外写了作文。”我翻了翻白眼，撞过他的肩膀先行离开。
　　期末考试终于结束了，这意味着下个学期乃至以后，我们班几乎很难再次聚在一起。谁都不知道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将来的我们是否感情依旧，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我们的故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