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土氏 ...
-
白挚拿出自己最真诚的笑，说道：“无妨无妨，此事可以从长计议。”
透过洞口法阵，能看到洞口影影绰绰有什么在晃动，似是窥探洞里。祈肇眯着眼冷哼一声，手腕微抖射出两条半透明长线，穿过法阵缠住那东西。洞外传来一声怪叫，长线顿时绷紧，被缠住的分明是个活物。
白挚一愣，祈肇也是一愣。
祈肇此刻心里头正不爽，甩出法宝本是泄愤之举，并未料想到洞口法阵对法宝全然无用。心思归心思，祈肇当下做出决断，手腕一收五指一拢，外头被缚个结结实实的东西怪叫着一头栽下来，结结实实摔在帝台上，微尘飞扬中，怪物扭成一团疼得直哼，看着体型颇为壮观。
“吱吱吱吱吱吱！”
“……祈肇君，我见过这东西。”略过一连串抑扬顿挫的吱吱声，白挚戳戳祈肇胳膊，祈肇手腕一动，法宝收回，另一只手解印再行封住。
“你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物？”祈肇回头望着白挚，眼神有些复杂，“这可不是随意就能见到的东西。”
被法阵捋直四肢困在空中的怪物奋力挣扎，大约有三人高，浑身黑漆漆无一处例外，手脚细长，身材也细高，软趴趴像是没骨头。
白挚心道：我连你都见过了，见这东西不足为怪。
“祈肇君有所不知，我正是见了这怪物，才出现幻觉中了招，掉进贵府。”
祈肇伸出两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这种怪物名唤土氏，并不是应天道而生的灵体，乃是五帝治世时凡人所炼化之物。”
五帝治世时神魔与人共处，不少异术凡人也可习得，并加以改良，渐渐自成一派。神魔立场迥异，久而久之爆发大战，不少远古大神大魔纷纷陨落，双方法力大肆轰炸下，世界灵气变得薄厚不均，天道随之大改，分为各界，逐渐衍生出神魔之外的灵体，形成一个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
且说五帝治世之时，人们炼化出一些不属天道之物，主人死后无甚供养，大部分也都消散了，剩下一些皮糙肉厚的，还藏在深山老林里，遁世不出。
面前这名唤土氏的黑影，便是其中之一。
白挚自然不懂这些，祈肇接着解释道：“土氏乃尸灵的一种，黄土里不仅有石，还有万世累叠的尸骨。这些尸骨与砂石化成黄土，本身便寄宿着灵识，只是这灵识太过琐碎，不易凝聚。”
白挚似懂非懂，跟着赞叹道：“既然如此，那炼化出土氏的，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能人？”
祈肇冷笑一声，表情一半怀念一半怨怼，咬牙说道：“何止于非常厉害，自女娲大神造人以来，这位能人，当属凡人中的第一……”白挚心生不祥预感，听祈肇这语气，分明是他又戳到祈肇伤疤。果不其然，祈肇接着说道：“炼化土氏的，正是芳乙，不过弱冠之龄，便炼化得出这鬼东西。”
“呃……原来是那位名唤芳乙的先生……”白挚这口开的尴尬，当下决定岔开话题，“祈肇君，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土氏？”
那只土氏仿佛能听懂人言一般，一听白挚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挣扎的越发厉害，口中吱呀怪叫声音尖细，实乃噪音，漆黑胸膛上滋滋作响，猛然睁开一只血红大眼，恨恨盯着白挚。
白挚被土氏吓了一跳，往祈肇身后再躲一躲。
“祈肇君，土氏口中这吱吱叫声，可是有什么含义？”
“乱叫罢了，土氏本擅人言，这厮不过是在装傻。”祈肇低喝神信出来，袖中法宝应声一展，在空中灵巧盘旋拧成一股绳，宛如一条长鞭，上面鲜红雷电闪烁，啪啪抽得土氏口吐人言：“哎呀哎呀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死了！”
祈肇见土氏示弱，停下这番单方面殴打，从身后拎出白挚，对土氏问道：“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这个凡人是不是你使计骗下来的？”
土氏身上瞬息间被抽出数十道红痕，此刻老实的很。它胸膛上那颗大眼咕噜噜一转，瞄见法宝神信拖在地上游弋，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只听劈劈拍拍一阵微弱的爆裂声，土氏浑身上下倏然张开上百只眼，大小不一，瞳仁有黑有红。
这幅景象诡异又恶心，白挚感觉双臂起了一层鸡皮，祈肇微微皱眉，面容上有些许嫌恶之色，将推出去的白挚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冤枉啊冤枉，帝台山早些年就被不明势力设下阵法，整座山全在阵法范围内，上上下下充斥着混沌。生灵到这山上来，一般都没有好下场的，我当时只不过是想吓走这不要命的凡人，哪知道他一转身踏进上神的洞府。”
白挚此刻心想：……
其实土氏声音挺好听，清脆悦耳宛如二八少女，只是全身上下娇俏美目都恨恨盯着白挚瞧，眼神仿佛能化成实质，指责白挚好心当成驴肝肺。
祈肇沉默不语，土氏接着道：“上神洞口也不知谁设了个幻境，往常好好的，这个凡人一来就被触发。上神可要当心凡人狡诈，派个跟搞毁帝台山的势力一伙的凡人来蒙骗上神！”
此事缘于误会也罢，土氏不仅为自己开脱还反咬一口，这怪物果然居心不良。白挚心头火起，刚要往前冲，被祈肇一把揪回来。
土氏继续挣扎几下，用可怜兮兮娇嗲至极的声音求饶：“我虽然与上神素未谋面，但上神便是帝台山的生机，再怎么样我一颗心都是向着上神的……”
白挚闻言不禁生出掩面之心：这个土氏恭维如此黏腻，怎么张的嘴？祈肇淡淡开口：“所以呢？”
土氏一喜：“望上神开恩，先解除我身上的禁制，很疼的……”
话音未落，祈肇手腕微微一动，神信在空中舞的虎虎生风，缠住土氏脖颈往脚下一摔，居高临下看着它，“你莫不是以为我神现未久初开灵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土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