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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皮耶罗的壁画—2 这是你的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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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仍旧是那个坐落在老城区的剧院,可是里面的场景与两月前门可罗雀的状况完全不同,里面可以说是高朋满座。普罗特斯在后台神情激动,颤抖着画着舞台妆。这时弗里克斯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进来,
“阁下,这是您要的衣服。”
“知道了,你退下吧。”
普罗特斯淡淡的说道。
旁边的布罗娜见父亲这样连忙站起来示意弗里克斯跟他出去,到了门口,布罗娜连忙跟弗里克斯道歉。
“对不起,父亲是因为太入戏才这样无礼的,愿您不要生气。而且我不记得父亲有让您带过什么衣服啊?”
“没事,这也正是您父亲的魅力所在啊。那衣服是皮特叫我代送的,里面也有给布罗娜小姐您的。”
“啊,皮特先生对我们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了。”
布罗娜脸颊泛红。
“那我呢?看来布罗娜小姐好像不怎么在乎我,真是伤心。”
弗里克斯夸张的捂着胸口,开着玩笑。
“没有没有,我也很感谢您!要不是您的推荐,我们剧院不可能有这么多客人的。我......”
“知道了知道了,我是开玩笑的。不过您对皮特也真是够特别的。”
弗里克斯喻挪的说道。
“推□□娅!”
里面传来普罗特斯的喊声。
“他是在喊你吗?”
“是的,父亲这一次好像比较严重。”
布罗娜看上去有些忧虑。
“那你快去吧,演出马上开始了,我也去坐着了,一会儿见。”
弗里克斯调整轮椅,准备离开。
“你能帮我向皮特先生转达一句话吗?”
忽然布罗娜叫住了他。
“乐意之至。”
“我希望他能喜欢我的表演。”
说完布罗娜羞涩的跑了进去。弗里克斯暧昧的笑笑,大声应了声好,消失在门口。
“你真的不去吗,这可是你准备了两个月的show啊,况且还有一位美丽的小姐在等着你呢,”
弗里克斯看着眼前正在看书的哈德斯。
“这次来的大多是政府要员,沃森他们做安保工作,我不能让他看见我,他对我可是有着很大的怀疑的。不过,我虽然不亲自去,但是我敢保证,这场show一定不会让人失望的。”
哈德斯眼里闪着光。
“哦,是吗,那我还真是期待呢。”
弗里克斯笑着说道。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晚上好!今天的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大家保持安静。”
报幕员洪亮的声音使台下的观众安静了下来。
“下面是普罗特斯先生和他的女儿布罗娜小姐为大家带来的《麦特斯·安特罗尼克斯》!”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台上的帷幕慢慢的拉开,演出开始了。
观众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表演,虽然台上只有普罗特斯一人,可是他丰满、动人的表演让所有人都为他倾倒,随着他的喜怒哀乐而唏嘘或是愉快。
“警督,这是我第一次看戏剧,没想到这么好看,比电影还要好看!”
乔治看着台上普罗特斯对沃森发出感慨,可惜沃森并不能和乔治分享感慨,因为今天晚上他一直在盯着看台座位的弗里克斯,根本没有注意到台上的表演。好在乔治也没有期待沃森的回复,他完全被台上的表演吸引住了。
表演到了最后一幕,泰特斯勉强暂时保住了自己的王位,但是他的女儿推□□娅被他的敌人虏走了,泰特斯悔恨又痛苦,发誓一定要将女儿救回来,就在这时,推□□娅回来了。布罗娜扮演的推□□娅缓缓从幕布中走了出来,灯光打在她苍白的脸庞,她步履蹒跚,衣衫褴褛。当她看见父亲,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个不停。
“父亲!”她声音哽咽。
泰勒斯看见失而复得的女儿老泪纵横,将女儿拥入怀中。
“推□□娅!我的女儿!你是比我生命还要重要的可爱小鹿啊!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
本来因为表演这段从未排演的戏而紧张的布罗娜在与父亲对了一次话后慢慢开始有了信心。
“父亲!你可知我被虏去后,受到怎样的侮辱,我不再是您纯洁美好的小鹿了,父亲我......”
推□□娅在父亲的怀里泣不成声。
在自己的台词说完后,布罗娜小心地找寻着哈德斯的身影,可是她失望发现观众席中并没有自己期望的身影,她的眼泪变的真切起来,她只顾着悲伤的哭着,却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父亲的手里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刀!
“原谅我!推□□娅!”
由普罗特斯扮演的麦特斯将匕首插进了女儿的肚子,鲜血染红了布罗娜的白色衣裙,
“为什么?父亲......”
布罗娜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的父亲。
“原谅我,我亲爱的女儿!我要失去我的国了,你也失去了你宝贵的童贞,你让我如何去面对你死去的母亲!你安静地去吧!父亲马上就去陪你!”
说完从布罗那身体里拔出了匕首,布罗娜的血流得更快了,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这时,在看台上的弗里克斯看到这里,脸上浮起了愉悦和惊叹,在心里不由的对哈德斯的精密安排和冷血无情而感慨。而一直在暗中监视的沃森注意到他的这个表情,向台上看了一眼,这一眼使他几乎从看台上跌下来,他不顾其他人,冲了下去,并大声呵斥在台上的普罗特斯。
“你在干什么!”
沃森的呵斥引起了骚动,在台上的普罗特斯好像突然清醒过来,看着手中的刀和血泊中的女儿,害怕极了,他飞速的从台上跑向了后台,消失在幕布后面。
沃森没有时间去追逃走的普罗特斯,他快速的跑到布罗娜的身边企图为她止血,他大声的要求后面跑下来的乔治赶紧拨打急救电话,这时台下的观众才一一反应过来,大声的尖叫起来,场面十分的混乱。
而这时的普罗特斯正在拼命的奔跑在小路上,最后他跑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附近,因为他实在是跑不动了,于是决定在这里面待一晚,明早再作打算。
他艰难的走了进去,去寻找一个藏身的地方,他并没有注意到黑暗中跟在身后的两个身影。他终于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了下来。他一停下来,脑子里一下子就浮现出最后女儿倒在血泊中的场景,他杀了自己的女儿!这个可怕的事实让他情绪几近崩溃。他拒绝着这个可怕的念头,自我催眠着。他呜咽着哭泣着蜷缩着。
“你知道吗,你真的是个优秀的演员。”
低沉的男声突然出现在黑暗之中。
“谁!是谁在那里?!”
普罗特斯绝望的喊到。
突然黑暗中的一角亮了,哈德斯微笑着提着灯站在那里。
“是你!皮特!太好了,你要帮帮我!”
普罗特斯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向哈德斯的。
“你......你怎么穿个.....你是神父?!”
普罗特斯惊叫到。
“好了,我差不多看腻了!”
哈德斯懒懒的开口。
“这是你的最后一场戏。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不借助别人的东西,用自己的意志演完吗?能扮演任何人的你,说到底谁都不是。你最核心的个性,其实是虚无,是一个空壳,甚至没有属于自己的脸。就是因为是个无脸怪,所以才能带上所有的假面,仅此而已。”
哈德斯的每一句话都好似重击在普罗特斯的心上,他无法抬头。外面远远的传来警车的警报声。
“好了,普罗特斯,我们差不多要说再见了,赐你一死的猎犬已经上门。”
说完示意了一下躲在暗处的弗里克斯,弗里克斯举起手中的枪,准确射击在了普罗特斯的心脏位置,普罗特斯抽搐着倒在地上。哈德斯与弗里克斯驾车离开了这里。等到沃森和乔治赶到废旧工厂时,普罗特丝已经瞳孔放大,身体冰凉了。
这边哈得斯和弗里克斯已经驾车到公路上了,他们准备回教堂。
“你的秀很精彩,安排的很巧妙同时也很无情。哎,那个傻姑娘可能到死都不知道是自己喜欢的人害死的她吧,真是可怜。不过看这两个月,我以为你是喜欢她的。”
弗里克斯有些遗憾地说到。
“没错,我是喜欢她的。美丽优雅,又有好品味,还喜欢诗,有谁不喜欢她呢。不过要知道,我正是因为爱怜她才这么做的。因为再美的鲜花也难免枯萎凋零,这是富有生命的万物的宿命。所以不如在鲜花绽放前就停止她的时间。”
哈德斯平静的说道,眼中没有愧疚。
弗里克斯望着这样的他,心里突然有些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