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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皮耶罗的壁画—1 你是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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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皮耶罗的壁画
序言：
“你是彼得，
我要把我的教会建立在这磐石上，
阴间的权柄不能胜过他。
我要把天国的钥匙给你，
凡你在地上捆绑的，
在天上也要捆绑；
凡你在地上释放的，
在天上也要释放。”
——《马太福音》
第一章
“人生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
一个在舞台上指手画脚的笨拙的怜人，
登场片刻，
便在无声无息中悄然退下；
他是一个愚人所讲的故事，
充满着喧哗和骚动，
却找不到一点意义......”
台上的麦克白脚步蹒跚，颓然的倒下，眼角的晶莹闪烁，他的一生随着幕布落下而悄然结束。台下的哈德斯神情满足又哀伤，他毫不吝啬的献上自己的掌声，只是这掌声在这偌大的剧院里显得有些单薄。
“皮特先生！”
刚才台上的麦克白也就是这家剧院的老板普罗特斯跑了过来，
“您对刚才的表演还满意吗？”
“您的表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哈德斯微笑着说。
“是吗，那太好了。不过也就只有您肯赏光来看我的戏剧了。现在的人都已经遗忘了戏剧，那所谓的电影已经完全的取代了我们。我这剧院也不知能撑多久。”
普罗特斯无不沮丧的说道。
“机器化的社会是给我们带来许多方便，但是同样也让我们失去了许多美好的东西，您放心，只要您还表演，我就一定是您最忠实的观众。”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皮特先生。如果您肯赏光的话，就来一起喝杯茶吧。”
普罗特斯期待的看着哈德斯。
“乐意之至。”哈德斯微笑道。
普罗特斯十分高兴，带哈德斯来到了后台，一进门他就大声呵斥他在卸妆的女儿。
“布罗娜！还不去煮茶，没看见我们来了客人了吗？！”
“皮特先生，您先坐一会儿，我去换个衣服。”
布罗娜沉默着起了身。
“好，您去吧。”
哈德斯环视了一圈，看着这个狭小的堆积着各类道具和戏服的地方，皱起了眉。
“皮特先生，这里是不是太乱了？要不就去里面吧，那里会好一些。”
布罗娜手里端着茶轻声提议。
哈德斯感激的点了点头。哈德斯跟着布罗娜通过一条走廊，来到一扇门前，当布罗娜打开时，哈德斯有些吃惊。
“这是您的闺房吧，不会不方便吗？”
“没有关系，反正没人会在乎这种事，而且那里太乱了，不是吗？”
“那就冒犯了。”哈德斯道歉到。
这是一个不算大的空间，没有什么家具和装饰，但是十分干净而且到处都有十分匠心的小细节，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哈德斯心情变得很愉快，他随意的观赏着房间里的陈设，当他望向书桌时，一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浪漫诗歌总集？想不到您喜欢这个。”
哈德斯有些惊讶。
“人不能总活在现实里，不追求瞬间灿烂，便是枉活一生。”
布罗娜脸上泛起了一丝神采。
“若这是神的意愿，这一切皆由自然，”
哈德斯挑了挑眉。
“叫我如何不哀叹，”
布罗娜接道，
“凡人相残不相怜。”
两人一起念出，相视而笑。
哈德斯坐了下来，布罗娜为他倒茶，不经意间露出了手臂上的淤青，哈德斯看在了眼里，却不动声色。
“布罗娜小姐泡的茶和诗歌一样美好。”哈德斯赞美到。
“我注意到您的名字很特别，是盖尔语吗？”
“您真是博学多识，是的，是盖尔语，是我母亲给我取的。”
布罗娜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是什么意思呢？”
“悲伤。”
哈德斯沉默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
“我注意到了你手上的淤青。”
哈德斯打断了布罗娜转移话题的话。
“是你父亲吗？”
布罗娜没有回答，但她泛红的眼圈足够说明一切。
“他不该这么对你的，需要我报警吗？”
哈德斯问道。
“不，谢谢您，哈德斯先生。他不是那样的人，只是只是......”
“布罗娜，你不能因为他是你父亲就这样包庇他纵容他的。”
哈德斯打断布罗娜的话这样劝道。
“不，皮特先生，他真的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太入戏了！”
“太入戏了？什么意思？”哈德斯问到。
“您也看得出来吧，父亲对戏剧非常的痴迷，痴迷到经常会忘记现实和戏剧的界限。他沉浸在他的角色中，无法自拔。我手臂上的伤就是因为他在扮演残暴的麦克白国王时忘记了自己，才误伤了我，他完全是没有意识的，平时父亲在清醒时是十分温和的。求你不要报警好吗，那样的话剧院就会彻底倒闭，没有了剧院父亲会死的！”
听到这些话，哈德斯没有开口，低着头没有表情。布罗娜有些紧张，正准备再劝劝他，可是这时哈德斯开口了：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只是，像你父亲那样好的演员，不该就这么埋没了。”
哈德斯脸上浮起了诡异的笑容。
“原来你们在这，罗娜对不起，我刚才好像又失控了。皮特先生，对不起让你久候了。”
普罗特斯带着一脸歉意的进来了。
“不会，我觉得今天让我十分愉快。”
哈德斯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