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解》蓬木

10、皮耶罗的壁画—3 周围一片寂

　　第三章

　　　　周围一片寂静，沃森独自走在一条幽暗的小路，周围怪异的树木在呼啸的晚风中沙沙作响，只着着睡衣的沃森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不禁打了个寒战。他一直往前走，想走出这片奇怪的树林，但是他一直走一直走，却好似一直在一个怪圈中徘徊着，徘徊着.......

　　“沃森？亲爱的，快醒醒，警局来电话了。”

　　沃森被妻子温柔的叫醒，他才发现那只是个梦。

　　“你是不是不舒服，你以前从来没有睡到这个点还没起，要不今天就请个假吧？”莉莉有些担心。

　　“没事，可能就是有点感冒了。”

　　沃森起身，发现自己身上都是汗，肌肉也是酸疼的。他皱起了眉，回拨了警局的电话。

　　“我是沃森，叫乔治接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乔治的声音。

　　“警督，普罗特斯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是突发性心肌梗塞，暂时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还有，他的女儿今天凌晨2点抢救无效去世了。”

　　沃森心情沉重，他直觉这件事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可是现在案情关键的两个人都已经不在了，线索变得非常模糊。再加上这次的事件牵扯到了许多的政府官员的家属，这件案子肯定会被迅速的压下去，所以他必须得走在警局的前面，当下他就做了决定。

　　“乔治，你现在一个人先到命案发生的那个剧院等我，我现在就从家里赶过去，我们在那见面，记得不要惊动警局里的其他人。”

　　“好，知道了。”乔治说完就挂了电话。

　　沃森迅速的冲了个澡，赶走了刚才的混沌感，就匆匆赶向了剧院。

　　当他到达剧院时，乔治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警督，你没事吧，刚才在电话里听你的声音好像您的精神不太好。”

　　“没事，可能就是昨天晚上感冒了。今天警局里什么情况？”

　　沃森边往剧院里去边问道。

　　“人很多，警局几乎给昨晚的所有人都做了笔录，我还看见市长夫人也在里面，据说好像是市长夫人大力推荐给其他政府官员的家属的，发生了昨晚那样的事，想必市长夫人是极为尴尬的。”

　　沃森没有开口，沉默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乔治见沃森这样，也就没有开口。直到两人到了舞台的前面，舞台地板还浸着暗红色血迹，无声的倾诉着一个鲜活生命的消逝。

　　“市长夫人怎么会认识一个几乎要倒闭的老城区的剧院老板？”

　　沃森突然开口。

　　乔治在这极度安静的环境下被沃森这一句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恢复过来，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说道：

　　“市长夫人是总督亲自做的笔录，所以我不太清楚，不过我中间有送过一次咖啡，隐约间听到了什么录影带，本来想再听一下的，但是副总督麦莉直接把我叫出去了，所以后面的我都没有听见。”

　　“市长夫人什么时候开始的笔录？在送咖啡的时候，有看见市长在里面吗？”

　　沃森听到这语气急促的连问了两个问题。

　　“就在我挂了你的电话以后市长夫人才去做的笔录，前面市长夫人好象情绪不太稳定，是等到她的心情平复了一些才开始的。在我送咖啡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市长，有什么问题吗，警督？”

　　“那我们还有一点时间，我们得快点找到点什么。”

　　沃森加快了步伐开始向后台搜查。

　　“警督在找什么呀？”

　　乔治在沃森的后面不解的嘟囔着。

　　沃森在后台搜寻无果后，心情有些烦躁，突然他在梳妆镜的反射中看见一在一个角落中堆积的一大堆演出服中隐约露出了一个银白色的礼盒，包装很精美，在一堆杂乱的衣服中显得有些违和。

　　他连忙跑了过去，从一堆衣服中拿出了它。那是一个精美的服装礼盒，沃森打开后发现里面没有衣服，只有一张卡片，上面是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的，

　　“赠布罗娜小姐和普罗特斯先生，

　　X·皮特敬上”

　　“X·皮特？”沃森皱眉，他来回的翻看这张卡片，可是除了这个奇怪的名字沃森并没有发现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警督，你找到的？让我看看，咦，好香呀。”

　　乔治惊奇的拿起沃森手中的卡片说到。

　　“什么，你说香？！拿来让我闻闻！”

　　沃森激动了起来，他抬起手准备将卡片拿来，这时，乔治突然惊叫了起来。

　　“警督！你的手怎么了？！”

　　沃森低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的手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小疹子。

　　“沃森警督，你这是怎么回事？不行，我们现在得去医院！”

　　乔治说完就准备拉沃森离开，可是沃森避开了乔治的手，

　　“没事，我们再找找还有什......”

　　话还未说完，沃森就感觉一阵眩晕，失去了意识。

　　“警督？警督！你醒醒啊！”乔治见沃森已经失去了意识，忙背起他向外冲去......

　　沃森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他想睁开眼，可是感觉眼皮很重，他努力的睁着，慢慢地他感觉眼前有些光照了进来，这光开始很微弱慢慢地开始变强变强，最后变的很刺眼的，他忍不住用手臂去挡这刺眼的光。

　　“警督，你醒了！”

　　耳边传来乔治惊喜的声音。

　　“沃森！”

　　“爸爸！”随后又传来了妻子和女儿的声音。

　　“爸爸，你生病了！不乖哦！”

　　女儿撅起了嘴，扑进了沃森的怀里。

　　“是是是，我不乖，以后不这样了！”沃森慈爱的拍拍珍妮的背。

　　“莉莉你带珍妮先回家吧，我好多了，一会就回去。”沃森转头对妻子说到。

　　莉莉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乔治。乔治接收到了沃森的眼神信息连忙对莉莉说道：“对，警督一会就可以回家了，医生说只是过敏，只要远离过敏源就好了。”

　　莉莉得知沃森无事之后，狠狠的瞪了一眼沃森，就带珍妮离开了。这时，病房里只剩下了沃森和乔治，沃森示意乔治将门关上。

　　“说吧，医生怎么说？”沃森问到。

　　“医生说您这是遇到了强过敏源，才产生了晕厥的现象。他仔细的问了我你可能接触的东西，最后猜想是那个卡片，他已经拿卡片去做鉴定了，估计过几天就可以知道了。您这几天就好好在家休息吧，警局那边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到时候有了结果就通知您，不过那卡片就得一直在我那放着了。哦，对了，在那个剧院里您那么着急的找什么呢？”

　　乔治提出了疑问。

　　“我怀疑这次的案件可能不是普罗特斯发疯，杀了自己女儿这么简单，我怀疑有人在幕后操纵。

　　无论是普罗特斯的突然心肌梗塞、还是市长夫人机缘得知都巧合的让人难以信服，所以我想深入的调查一下，可是这次的事件牵扯到了市长的声誉，上级一定会要求要尽快低调的结案，这样一来这件案子就一定会按照最简单的方式结案—定性为精神病人的暴力事件。

　　所以我问你市长是否已经知道参与了这件事的定论，如果没有就赶快找到证据证明有幕后操纵者的存在，相信我若是有证据市长他们是不会放过那个致他们于尴尬地位的人的。只是可惜，现在估计已经晚了。”

　　沃森有些黯然。

　　“可是......”

　　乔治有些着急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来自警局的电话打断了。他示意沃森后接了电话，一分钟后通话结束了。这一分钟的通话让乔治彻底的沉默了。躺在病床的沃森看着沉默的乔治淡淡的笑了。

　　“已经结案了吧。”

　　乔治抬头看着沃森淡然的样子不知为何有些生气。

　　“您明知道会这样为什么不去阻止，而是任由他发展！难道我们所起过的誓都是谎言吗？！难道我们只剩下妥协了吗？！”

　　乔治大声的质问。

　　沃森望着这样的乔治，眼底露出些羡慕但又随即被冷漠打破。

　　“乔治，你知道最理想的官僚是什么样的吗，”

　　不等乔治回答，沃森又接着说道：

　　“理想的官僚是没有愤怒和不公，没有憎恨和激情，没有爱，也没有狂热，只有遵从指令执行自己任务的人。这就是我们所追求的理想官僚，在执权者的眼中，我们的存在不是为了去匡扶所谓的正义，而是为了维护他们在进行权利游戏时的必要秩序。说白了，我们只是那赐人一死的猎犬罢了！......”

　　“不要再说了！”

　　乔治冲出了病房，留下了满脸苦涩的沃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