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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麦与稗—4 警督沃森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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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总督他们速度很快,很快的结了案,维格纳被判处绞刑,于两日后执行。副总督对外新闻通告也受到民众的认可,事情似乎告一段落。
“警督早!休假结束了吗?”
乔治和索尔在电梯里遇见沃森十分高兴,
“早上好,对,休假结束了,哦,那个......”
“警督是想问阿贝里街的那个案件吧,已经结案了,估计是社会反响太大了维格纳被判处了绞刑,不过他本人没什么反应,只要求了想要个神父做最后的告解。”
“神父?那家伙真的是天主教徒?”
旁边的索尔插嘴道。
“是的,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是天主教徒怎么能干出那样的事,也不知道有哪个神父愿意来。”
“虽然他做的事不可饶恕,但是听人告解为他人带去宽恕是神父的责任,他们应该来的。”沃森缓缓说道。
“叮!”电梯发出响声,
“好了,我的楼层到了,再见。”沃森轻声说道。
“哦,好,警督再见!”
沃森挥手致意,离开了电梯。
沃森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教堂,手边是那张十字架的图片。他轻轻敲着窗台上的鱼缸,思索着。要求告解,这会不会与他的那只有着特殊符号的十字架有关呢,究竟他在隐瞒什么?
忽然外面的骚动声打断他的思路,他似有所感,跑了出去。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了哈德斯·修。后来他每每想到这个时刻都觉得这一刻是上天的安排。哈德斯无疑是耀眼的,清澈的蓝眼睛,苍白的脸庞,铂金色的头发,穿着祭祀的袍子,看起来温和又慈悲。
哈德斯似乎有一种魔力使警局的人都围着他,人人都想凑上前去,希望能与他结下善缘。沃森看见索尔和乔治也在里面。沃森站在楼上看着哈德斯,不料与哈德斯视线相遇,哈德斯依旧眼神清澈,可是沃森却没有从他的眼神里感到温度。沃森有些不寒而栗,他垂下了眼睑。这时哈德斯也移开了视线,他被人带去了维格纳那里。
“神父!”原本蜷缩在角落里的维格纳看到哈德斯混浊的眼睛都迸发出光来,他连忙跪下,几乎是匍匐着爬到哈德斯的脚下,他似乎想抱住这位年轻神父的脚,但在哈德斯的一记眼神下,缩回了手,像一只老狗一样趴在地上呜呜的哭着。
“神父,原谅我吧,您就原谅我吧,我只是想去看看,是那个贱人,是那个贱人她看见了我的枪,她想报警,她想杀了我呀,神父!神父!你一定要听我说呀,神父!.......”
哈德斯手捧圣经,望着袖口的一块油印皱眉,是谁呢,对!是那个手里拿着甜甜圈的肥硕油腻的胖子。哈德斯想到这踱步到窗口看了看索尔。这警局还真是臭,哈德斯抽出自己的手巾嗅了嗅,耳边仍是维格纳的嚎叫声,哈德斯觉得恶心至极,他想直接拂袖离开,但又突然想起那双审视他的绿色眼眸,又产生一丝兴味。
他缓缓的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要你去运那批货吗?”
哈德斯的声音干净带着点少年的沙哑。
“神父,我知道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但是我......”
“是因为你的名字啊,”
哈德斯不耐打断维格纳的话。
“你知道弗朗西斯科·帕奇吗,他应该是帕奇家族最为出名的人吧。1478年,在做弥撒的教堂里,他曾经试图刺杀伟大的洛伦佐。最后他被吊在卡波尼外,肠子挂在外面。你知道这位弗朗西斯科为什么会这么做吗?”
“为什么?”维格纳吞了吞口水,问道。
“是因为贪婪!同样的,在但丁的《神曲》中,自杀者森林里,但丁技巧的表现出和你同名的维格纳仍在地狱之中,声嘶力竭的喊叫和挣扎,就像他仍被吊着一样,贪婪,绞刑,自我毁灭,绞架,就是你的家。”
哈德斯声音慵懒却叫人害怕。
维格纳汗如雨下,他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哈德斯,他逆着光站着,阳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笼罩在小小的房间里,看起来又可怖又神圣。维格纳伏在地上涕泗横流。
“神父!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您原谅我吧!你说,我该怎么做,我什么都可以做!”
哈德斯没有回头,瞧了瞧袖子上的那块油污,笑了。
“你瞧见那个手里总是拿着甜甜圈的那个胖警察了吗,他同你一样,也是一位贪婪的人,你们只是贪得东西不一样罢了。可惜他没有他应得的绞刑,可惜啊,可惜。”
说罢,似是感到了疲惫,他拿起了圣经,整理了衣袍。
“维格纳,你不必求我,从你出生有了这个名字开始,你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就安心接受吧。愿仁慈的主保佑你。”
说罢推门离开了。维格纳仍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哈德斯要离开了,总督要求副总督和沃森前去相送。沃森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对这位年轻的神父要如此重视,后来通过麦莉才了解到,原来哈德斯在厄市非常有名,年仅24岁就已经成为V国最优秀的祭祀,有许多政府高官,社会名人都是他的信徒,包括总督夫人。
所以总督与哈德斯私交非常好,要不是有会议要开,他定会亲自相送。沃森望着与麦莉交谈的哈德斯,那种没有温度冰冷的感觉愈发强烈。忽然哈德斯转向沃森,
“请问这位是?”
“哦,我忙着和你说话都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位是沃森·米诺斯,是我们警局的镇局之宝!”麦莉风趣地说。
“你好,沃森警督,我叫哈德斯·修,冒昧地问一下,您是那个以严法和警官出名的米诺斯家族的吗?”
在听见哈德斯的名字时,沃森心里一亮,自己的思路果然是对的。
“是的,神父,不过现在米诺斯家族没落了,家族里的人大数都不在从事法律方面的工作了,现在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家族了。”
“沃森先生过谦了,米诺斯家族不是还有沃森警督您吗。”
沃森笑了笑,没有接话。
“神父你与维格纳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他身上有你名字首字母的十字架?”
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大家都被沃森突然来的质问给吓蒙了,哈德斯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不瞒您说,维格纳是我的信徒,”
哈德斯的话使现场一片哗然。
“维格纳是一年前来教堂找我说是要成为我的信徒,因为他父母生前的嘱托我没有拒绝他,自从他成为我的信徒我一直致力于改变他性格中的暴力,可惜的是好像我的努力并没有对他产生影响,就在前几日他偷走了教堂做慈善的十万欧离开了,我们还未来得及报案就听闻他犯下了如此重的罪孽,作为祭祀,我感到十分惭愧,所以今日前来,算是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圆了他的愿望。”
沃森避开哈德斯的眼睛,心中对这段感人的讲话是一个字都不信。但他什么话也没说。周围全都是对这位年轻的神父的赞美,哈德斯礼貌的笑着回应着众人,眼睛却没有离开过沃森。
他心里也同样明白,沃森没有相信他的话。可是他并无所谓,因为他知道无论沃森再怎么查都不会有任何证据可以牵涉到他。哈德斯微笑,
“谢谢大家,能认识各位是我的荣幸,希望下次能有机会再见,愿主保佑你们!”
哈德斯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了。沃森仍站在警局门口,望着哈德斯远去的背影轻声说道:“神父,无论你有什么秘密都会被我一点一点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