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解》蓬木

3、麦与稗—3 怎样留住，

　　第三章

　　“警督，您给我的那个十字架，我进行了指纹验证，除了您的指纹外只有犯人维格纳一人指纹，进行实物指认时，维格纳也承认是他的所属品，并且情绪十分激动的索要物品，看来这个十字架对他来说十分重要。哦，对了，我们还在十字架的底端发现了这个，”

　　乔治将所拍摄的高清图片交给沃森，沃森看到图片后皱了皱眉，

　　“一个‘H’？”

　　“对，暂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还是什么也不说吗？”

　　“对，在认罪状上承认了所有事情，但问道钱和假护照的事一个字都不说，怎么威逼利诱都不开口，就坐在那抖。”

　　沃森垂下眼睑，低沉地说：“好了我知道了，干得不错，去忙吧。”

　　乔治的脸因为激动变得通红，大声道了声谢，跑着离开。沃森望着乔治年轻朝气的背影眼里有了一份羡慕，可随即又被别的什么东西掩埋在一片平静之中。

　　“警督，副总督叫你去她的办公室一趟。”

　　“好的，我一会儿就到。”

　　沃森有些头疼，新来的这位总督控制欲很强，喜欢说话时盯着别人的眼睛，每次交谈总是让沃森感觉呼吸困难。但是毕竟是他的上司，不能不去。沃森只好硬着头皮深呼一口气，推开了门。

　　沃森一进门看见总督也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顿时感到了一丝紧张的气氛。见他进来，副总督脸色阴沉的开了口：“你看看桌上的报纸。”

　　沃森走近一看一排鲜红色的字体写着：

　　“厄市警方最后的防线已崩溃，三年未出命案的阿贝里街深夜发生血腥惨案”底下是非常清晰的血案现场。“现在整个厄瑞玻斯都人心惶惶，上面把我们批个狗血淋头，当了那么多年警察了你们连个现场封锁都做不好吗？！明明知道那些小报记者就像个贪腥的苍蝇一样，一点风声就死盯着不放，三分的事写成十分，你还敢把这么大的案件放在他们鼻子底下，任他们胡编乱造！你看看这都写的什么？！......”

　　“案件进展的怎么样，我听说嫌疑人是当场抓获的？”

　　总督打断了副总督尖利的训斥。

　　“麦莉，现在指责别人是没有什么用的，我们该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沃森说说看。”

　　沃森整理了一下思绪。

　　“案件现在大致已经清晰，嫌疑人手中枪支弹匣型号与受害人身上弹口一致，有目击证人，人证物证俱在，凶手是维格纳·修无疑。”

　　“那为什么还未结案？！”副总督不满的问道。

　　沃森看了一眼麦莉，继续说道：

　　“是因为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案发现场的药店疑似涉嫌违法买卖禁药，而且犯人身上带有十万欧元和一张飞往瑞士的机票，护照等一律俱全，据调查犯人此前是一名流浪者，所以这些都很可疑。而且据今为止犯人也十分不配合，没有开口过。”

　　副总督麦莉眉头深深的皱在了一起，手指不自然的蜷曲着，似乎是想抽根烟但因为总督在而忍住了。

　　“那......”

　　“你说那家店违法贩卖禁药，你有确凿证据吗？”

　　总督又一次打断了副总督的话问道。沃森沉吟了一会儿。

　　“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但是在监控中......”

　　“那就直接结案吧，麦莉你准备一下对媒体的新闻通告吧。”

　　总督打断沃森的话站起身来。沃森十分惊讶。

　　“可是......”

　　“没有可是，你也说了，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这家药店有问题，就算有，可这家店包括店主在内的四位都已经遇害了，这家店不可能再营业了，不是吗？”

　　总督整理着自己的西装。

　　“那护照和钱呢，”沃森追问。

　　“呵，”总督哂笑，

　　“沃森你太钻牛角尖了，一个到了知天命还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的窝囊废，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沃森哑然，沉默了一会儿，

　　“总督，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再调查一下......”

　　“沃森你这几天辛苦了，你休息吧，麦莉你安排一下，”总督顿了一下。

　　“沃森，不是针对你，要知道厄市在整个V国犯罪率是最高的，但我们的破案率只有35%，民众对我们的信任本来就低，不得不承认那报纸有一点说的是对的，阿贝里的确是我们最后的防线，如果我们这次不尽快结案，可能我们将面临被重新洗牌，我们所有人都可能面临失业，你也是想继续在这干下去的吧，”

　　总督拍了拍沃森的肩，

　　“你好好休息一下，陪陪家人，调整好状态，警署还有许多案件要你沃森警督去侦破呢。”总督笑笑，离开了办公室。

　　沃森转头看向麦莉，希望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可麦莉没有看他。

　　“沃森，总督说的有道理，你去休息吧，后续工作我会交给德斯里警督的，给这是你的休假条。”沃森嘴角泛起苦涩，接过休假条，离开了办公室。

　　早早在门口等候的乔治和索尔走了过来。“警督，我们已经把犯人带到审讯室了，你现在就去审讯吗？”

　　“谢谢你们，你们还是将他带回去吧，这件案子现在不归我管了。”沃森没有看两人的脸，平静地说道。

　　“什么？！为什么？”乔治叫道。

　　“这是总督的意思，你们去找德斯里警督吧，他现在负责这个案件，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转身离开，剩下乔治和索尔两人面面相觑......

　　沃森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在回家路上，心情郁郁，忽然从远处传来一声稚嫩的叫声，是小女儿，她穿着花裙子扑进了他的怀抱，他静静的抱着女儿，听着她软软的声音，忽然觉得很平静，

　　“这就是我最珍贵的全部啊”他喃喃道。

　　“爸爸你今天回来的真早，今天一定要陪我玩呀，你答应过我的！”

　　“好的，小珍要玩什么？”

　　“就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好，快跑吧，小老鼠！”

　　“呵呵呵呵呵”

　　珍妮奔跑着披着阳光，影子在身后，像风中晃动的窗帘，卷着珍妮的身躯向前飘去......

　　怎样留住，有没有什么，什么？

　　是不是无处可寻，无人知晓。

　　别针，胸针，还是织带，绸带或丝带，

　　门闩，窗扣，大锁？

　　留住这美丽，美丽！

　　不让它消逝......

　　年轻的神父声音哽咽，缓缓睁开湿润的眼睛。头顶是慈悲的圣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