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2018.0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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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爷确实长得不错，可惜不爱笑。炽阳看到那张能冻死人的脸，就没了评价美丑的兴致了。
阎王爷是十殿阎罗之首，凡人给他取了个特别霸道的名字，太长了导致炽阳记不住。不过据判官之前的介绍，这位阎王爷有一个有趣的名字，好像叫什么“玉郎”，取自“玉面郎君”四字。只是这名字不太符合阎王爷的气质，判官也只是偶然听人开玩笑提过一句但从来没人敢这么喊，所以“玉郎”二字无处考究。不过嘛，阎王爷名字是什么都无所谓了，反正也没人敢直呼其名，就算是沅倾，也还是得老老实实说“见过秦广王。”
秦广王就是阎王爷的另一个称号了，比起那个太长的和那个无法考据的，这个称号倒是好得多，非常得人心，尤其是秦广王本人的心。
“上仙怎有空到鬼界来，可是有公务在身？”比起鬼姬，秦广王的语气倒是好得多，但似乎也不是很欢迎二人。
“倒没什么公务，只是我这徒儿对鬼界好奇，所以带她来这里逛逛罢了。秦广王若不欢迎，那我就先带小徒回去了。”换虽如此，秦广王却是不能真让两人离开了，哪怕只是面子功夫，这待客之道也还是要做到位嘛。
秦广王笑笑，非常客气的说：“上仙此言差矣。上仙能来鬼界，实是我鬼界之幸。判官，去收拾间宫殿，上仙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倒不如先歇下，之后本王再设宴为上仙洗尘。”
“那就谢过秦广王美意了。”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几段鬼话，见鬼说鬼话的那种。
鬼界的人速度挺快，没多久就收拾出了一处宫殿。炽阳估算了下时间，现在可能也就是凡间的巳时吧，但看沅倾已经闭着眼睛进了其中一处房间，不用想也知道是睡觉去了。炽阳选了临近的一间屋子，因为不像沅倾那样睡意上头，所以只是凑在烛火下捧着书，发呆。
鬼界给炽阳的感觉很奇怪。阴冷是一方面，鬼姬和秦广王对待仙界的态度就很值得人琢磨了。毋怪炽阳自视甚高，只是仙界在六界中的地位确实不俗，光看凡界对仙界的态度就知道了。鬼界若说只是不想掺和到仙魔两界的斗争中来，大可以礼相待便是，没必要言语之间含着刺，倒弄得双方像有什么血海深仇一样。
烛火即将燃尽的时候，房外传来喧哗声。鬼界用滴漏计时，炽阳看一眼时间，居然已是酉时了，她居然就光坐在那里坐了四个时辰，想想还真是不可思议。
炽阳心中存了疑，待见了沅倾问过才知，鬼界与人界的时间不同。鬼界没有日头，所以时间过得比凡界要慢上许多，大致规律是鬼界的十天递上凡界的一年。
“那我们在这里待这几个时辰，凡间岂不是差不多已经过了半月了？”
“差不多吧。对了，门外是谁？”
炽阳光顾着自己的问题了，倒忘了门外的人。
“上仙，我能进来吗？”
听声音，似乎是个和炽阳差不多大的姑娘。
“请进。”炽阳道。
那姑娘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先是试探性地伸了只脚进来，随着她的动作可以隐约看见她的白色衣袂。然后又是手伸了进来，在虚空中摸了几把。
“去扶她一把。”沅倾对炽阳说，这姑娘看起来似乎是有眼疾。
炽阳也猜到了，连忙过去扶住，为她挪开脚底的一些障碍，最后两人落座在桌前。
“谢谢这位姑娘。我是孟婆，玉哥哥让我来找你们。”
炽阳给她倒了杯茶，递到她手心，方才问她：“找我们为何？还有，你那玉哥哥是谁？”还有一个问题炽阳没问出来，不过不用问也知道之前是她想错了，鬼姬是鬼姬，孟婆是孟婆。
姑娘脸上罩着面纱，并不方便喝茶，她就端着热茶暖手。“玉哥哥就是秦广王殿下啊，只是他只说你们能治好我的眼疾，所以我就来找你们了。你们真的能治好我的眼疾吗？”孟婆眉梢浮现喜色，显然是为自己的眼疾可以治好而高兴。
炽阳虽然暗骂秦广王这锱铢必较的性子，但还是伸出手为孟婆诊脉。她本还自信自己的医术，觉得有一半的可能性治好孟婆，可是诊脉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孟婆这眼疾能治，但不是她能治的。
要想治好孟婆的眼疾，就必须换眼。这个结果只要有点医术的大夫都能诊出来，鬼界必然也尝试过了。可是如今秦广王却要她来找自己，可见鬼界已是毫无办法了。可是连秦广王都没有办法的事，她一个仙术不到家的人能有什么办法。
“姑娘，我斗胆问一句。你之前的眼睛，去哪里了？”
孟婆现在的这双眼睛并不是她的，而是后来换的，但与孟婆的身体并不适配，所以虽然还待在她的眼眶里，但也只是摆设罢了。
“以前的眼睛啊？我也不知道啊。”孟婆说话轻轻柔柔，让人听不出喜怒哀乐。“我以前生过一场病，刚好忘了眼睛的事了。”
生一场病，忘了自己眼睛去了哪里，倒是有趣。
虽然要彻底治好很难，但炽阳还是没把话说死，只她目前的水平还不足以完全根治，想要有完全把握的话，可能还得等她找到合适的治疗方法。
“真的吗？”这类话孟婆停过很多次，但最后的结果都不如人意。
“自然是真的。”炽阳自觉这不是骗人，只是从秦广王的态度来看，仙界也许真的有什么能治好孟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沅倾却朝炽阳摇摇头，示意她适可而止，以免最后收不了场。炽阳抬头挺胸，自信的气势扑面而来，和沅倾记忆里的判若两人。
就在两人用眼神交流时，大门突然被用蛮力推开，一声红衣的鬼姬手持九节鞭站在门外，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猛气势。
炽阳颤了三颤，只觉她手里的九节鞭下一瞬就要挥向自己。
“姐姐，你怎么来了？”
炽阳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唾弃自己的怂，遂又往前走几步，然一听到孟婆叫出那句“姐姐”，她脚悬在半空，不知到底该进还是退。可以看到鬼姬那排山倒海的气势，炽阳心想，怂就怂吧，小命要紧。
鬼姬的九节鞭还是甩了出来，却是轻轻缠住孟婆，把她拉了过去。
“阿孟，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说过不准和仙界的人接触吗？”鬼姬这话委实得罪人，可她也丝毫不避讳，倒像是故意说给对面两人听的。
“可是，姐姐，他们说能治好我的眼睛。”
鬼姬气不打一处来，恼怒自己妹妹的天真，也恼怒仙界人的两面三刀，有些口不择言道：“仙界之人素来表面一套背面一套，你还是少和他们打交道的好，和我走。”
沅倾却不想就这么放走两人，他怎么也算是仙界人，鬼姬却当着他的面诋毁他的同族，他若不给点颜色，对方只怕还以为仙界人都是忍气吞声的呢。仙力驱使着殿仪剑直接堵住了门口，剑尖对准鬼姬，但凡她往前走一步，殿仪剑就会穿胸而过。
“鬼姬殿下还是把话说明白的好，不然今日恐怕是出不了这里了。”
鬼姬冷笑一声，道：“上仙好大的威风，当我鬼界无人吗？”
“殿下说笑了。论威风，谁比得过殿下呢？”说完手指隔着虚空点了点她的九节鞭。
鬼姬却不想和沅倾多说，鞭子一甩，就打算武斗。“听闻上仙是仙界难得的人才，我今天就讨教讨教。”
沅倾推开炽阳，用剑鞘抵住鬼姬的第一鞭，然后指挥着殿仪剑从侧面攻击鬼姬，丝毫不打算怜香惜玉。鬼姬掌管阴兵，其实力可见一斑。沅倾那一剑于她毫无威胁，而她的第二鞭已从侧面扫来，试图攻击他的腹部。沅倾往后一跃，站上石桌，重新将殿仪剑握在手里，用刁钻的身法躲过鬼姬的九节鞭，而向前猛冲，与鬼姬近身缠斗。
都说“一寸短，一寸险”，可到了近身搏斗时，这道理反成了谬论。鬼姬的九节鞭太长，反而不好施展，而沅倾丝毫没打算手下留情，一剑剑都直刺要害。鬼姬寻了个空隙，用九节鞭缠住殿仪剑，将两件兵器甩走，两人又开始赤手空拳地打起来。
炽阳本还担心，结果见两人都没使用灵力，就知道这场比试大概就只是比试，没有任何“不是你生、就是我死”的意思在里头。于是她小心地挪到了孟婆身边，还颇有兴致地向孟婆描述二人的比试情况。
最后结果还是鬼姬不敌。她功夫到家，只是输在了体力不济上，沅倾最后也放了点水，没让她输得太难看。
鬼姬还是稍微领情，说出的话没再像之前那么硬邦邦：“我为之前的话道歉，但上仙回了仙界后，还请转告仙帝，把我们鬼界的东西还回来。”
鬼姬说完就带着孟婆离开，两人一红一白，行到远处，渐渐和路边的花融为一体。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2018.09.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