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守成珪[穿越]》離殊（離二姊）

13、奶狗 就要隻奶狗

　　走着走着，莫守靖突然停下来，成淼和成蕊两个平常就没在走什么路，是以走到半路便走不了，两脚都打晃，成蕊腿一弯就要坐到地上，说什么也不肯走。

　　“还以为妳都无所谓，原来是个脾性大的”，莫守靖笑道。

　　弯腰抱起成蕊，莫守靖原本想要亲亲六丫的小脸蛋，还好意识到这里是古代，虽说男女大防是七岁，但自己毕竟不是亲大哥。

　　莫守靖伸手轻抚六丫的小头颅，口中不断称讚「六丫真厉害」。

　　成珪见状也学着莫守靖抱起成淼摸头夸讚，成淼露出小白牙齿呵呵笑着，嘴里学说，“棒，棒”。

　　吴家豆腐坊是旮旯村里唯一的小作坊，吴老爹及吴大娘每天贪黑起早做豆浆与豆腐，再由大儿子吴大木运到镇子上卖，因为镇上卖豆浆、豆腐的人多，吴家豆腐坊也是每月能存点閒钱而已。

　　饶是这样，吴家也是旮旯村里算是不错的人家，有田、有小作坊还有牛车。

　　“吴老爹，明早开始每天给送壶豆浆”，莫守靖数着铜板，“来，先给十天的钱，明早先要两块豆腐”。

　　“靖小子，你这是捡到钱？”，吴老爹笑着收下铜钱，十天的豆浆钱加二块板豆腐，总共二十一文。

　　“哪轮得到我捡”

　　莫守靖今天在集市里卖火了鸡蛋糕的事，下午就有人传，村子里不只他们一夥人去赶集，也是有其他村人见着的，当下回来就说，都说成珪一口人前两天才被赶出来，今儿个就闷声赚大钱。

　　也有说成珪家这两天还厚着脸皮收村里人送的东西，结果赚得比谁都多。

　　总之各式各样閒言閒语都有。

　　“说句实心话，这有钱也别大手大脚，别不知日子苦”，吴老爹语重心长地道，他也是听了不少说法，只是他对这几个孩子都没意见，反而还挺喜欢的。

　　“也就您的豆浆值得我掏钱，别家的我还不买呢”

　　这是农家产的纯手工豆浆，无污染无基改更无多馀添加物，入口便能嚐到绵绵豆子香醇，尤其成珪、二娃都说吴家的豆浆用料实、味道好，想来肯定不错。

　　“你这小子…就一张嘴会说”，吴老爹听了自是开心，他最自豪的就是他做的豆浆、豆腐，数十年来从不偷工减料、不偷懒步骤，坚持如一。

　　吴老爹挺喜欢莫守靖这个小辈，劝导他不要在意流言蜚语，又提点他一些与村里人打好关系的要诀，莫守靖都笑着应答。

　　成珪抱着成淼站在一旁，看着莫守靖乖巧又得礼的应对，有一种平实的温暖满溢胸膛，盯着莫守靖的脸都移不开眼。

　　“珪小子这是看媳妇看呆了，回去，都回去，回自个儿家里慢慢看”

　　莫守靖听到吴老爹的揶揄，转头正好对上成珪的眼，墨黑的瞳仁似是饱含许多不知名的情绪，专注而沉重。

　　“大哥羞羞羞”，成鑫欢快的大叫，喊完后两只小手还摀着小嘴，一对黑葡萄眼儿往成珪与莫守靖两人身上来回滴溜转。

　　其他几个孩子听到也开始起鬨，伴着吴老爹爽朗的笑声。

　　成珪不甚自在地别开脸，莫守靖倒是一派落落大方，“吵闹，再吵明早豆浆都不给加糖”。

　　一群小娃听了立马闭嘴，果然拿吃的威胁孩子最有用。

　　睡前莫守靖帮成蕊按摩双腿，不断耐心地诱哄她说话，成淼倒是在一旁自顾自说得欢快，成蕊却只是一直低着头，拿头顶和莫守靖相对。

　　成珪说家里出事后就顾不上成蕊，等惊觉时才发现没人听过她开口说话，成有丰给请过大夫，大夫说喉咙没事，就是孩子自个儿不愿说话。

　　莫守靖摸着成蕊的小头颅略感忧心，希望不是什么自闭症之类才好，不然在这时代该怎么嫁人生活。

　　隔日一早，莫守靖缓缓睁开眼，一时还迷迷糊糊想着这是哪哩，等听到第一声公鸡啼叫时才想到自己借尸还魂了，到现在他还是难以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轻手轻脚起身，深怕吵醒睡里侧的四娃和五娃，穿好衣服走出房，他该去做早饭。

　　商人讲求信用，上辈子的他是个负责任的商人，没想到这种责任感还延伸到家庭，既然决定暂时留下来照顾孩子，不管基于何种因素，他都会尽量做到最好。

　　莫守靖一出堂屋，便见成珪挑着水桶走进院来，“这么早”

　　“第一个挑，不用排队”

　　“嗯”，莫守靖摸摸鼻子，他知道，其实是因为他家用水量大，未免村里人说閒话，成珪才会贪黑起早去提水。

　　之所以用水量大，是因为莫守靖每晚都让一家子洗澡，古人也就三、五天洗一次澡，像莫守靖这样让一家子天天洗澡的，看在村人眼里就是浪费水，确实会被说话。

　　“今天咱们把菜园子整一整，再修鸡圈”

　　“喔，好”，成珪倒完最后一桶水，盯着满水的水缸喃喃道，“得再买个水缸”。

　　早餐莫守靖做了饭团，内包油条、肉松及蛋皮，外面包一层海苔，搭配吴大木送来的新鲜豆浆，再煸块豆腐一起吃。

　　成家孩子看到黑乎乎的海苔不知那是什么，个个都不敢吃。

　　莫守靖只好开始解释那叫海苔，而海苔是海菜做的，海菜长在海底，海在哪长得什么样海菜又如何取得

　　“我以后也要到海边看看”，成鑫双眼亮晶晶，靖哥说海很大很宽很漂亮，还有船，他也想搭船。

　　“原来靖哥去过这么不得了的地方”，成磊也是听得一脸向往。

　　“靖哥懂得真多”，成森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这个叫海苔的还真好吃。

　　“海，漂亮”，成淼吃得两颊都是海苔屑。

　　“快点吃，别再说话”，吃个饭得花这么多时间，讲得他都口渴。

　　除了成珪以外，一家子都吃得开心，只见成珪低头安静地吃着饭团，一句话都不说，似是若有所思、食不知味。

　　一早上三人便把菜园子给整好，成珪和成森更趁他给菜园子收尾时，把鸡圈也给整好了，莫守靖没想到成森小小年纪，干起活来却是一把好手，三人里面反而是他最不济事。

　　“走，咱们去买些种子和鸡仔”，莫守靖放下手中的锄头，拿起肩上的毛巾擦汗，他这副身体怎么不长力气也不长肉，没干什么活就累得不行。

　　“要不休息下”，成珪给他倒了杯水。

　　莫守靖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不用，麻利的，赶紧弄完”。

　　成珪看着莫守靖红扑扑的脸颊，回屋里拿了顶草帽给他带上。

　　“我不带，给六丫”，莫守靖将头顶的草帽拿下，他还想晒得黑点，带什么草帽。

　　“你那顶太大，六丫有，五娃也有”，成珪给成淼和成蕊都带上小草帽遮阳。

　　“那这顶给四娃”，莫守靖将帽子递到成鑫面前。

　　“我有自己的”，成鑫说完跑回屋里，也拿出一顶小草帽。

　　莫守靖看向成磊及成森，成森赶紧挥手，“我不带，碍事”。

　　成磊也摇头，他之前一直被关屋里，好久没晒到太阳，他想每天都晒太阳。

　　成珪看看天空，莫守靖昨天已经晒了一整天的太阳，今天又晒了一早，“阿靖，带上”。

　　成珪很少有这种命令式的语气，这种强硬的语气让他很反感，毕竟自己实际年龄比成珪大上不少。

　　“不带，走吧”，莫守靖随手把草帽挂到竹篱笆上，这两天是热了点，但还不至于让人晒晕的程度。

　　成珪叹了口气，抱起五娃和六丫默默跟上莫守靖。

　　进到村长林清家的院子里，就见一位老嬷嬷坐在院前的木凳上，腿上堆着一篮子豆角，很仔细地将一个个豆角丝给撕下，丢进脚边的筐里。

　　莫守靖稍微观察了下村长家的院子，发现村长家不比成家院差，屋子的墙面似是新整的，顶上的木板也是细搭的。

　　“林阿嬷好”

　　“林阿嬷”

　　“好，好，乖，来找虎头和冬瓜玩是吗？”，林阿嬷是村长林清的娘亲，近八十的年纪是村里难得的老人，林清除了林尚农外，还有个小儿子林尚谷和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林敏。

　　林阿嬷也是个好福气的，家里四代同堂，虎头和冬瓜便是大胖曾孙，现在小赵氏肚里还怀了一个。

　　“我们要买种子、订鸡仔”，成珪向林阿嬷表明来意。

　　“还要…还要订猪仔和奶狗”，成鑫大声说着，语气难掩兴奋。

　　“林阿嬷，我们不要奶狗”，成森看了眼莫守靖，赶紧摇头对林阿嬷道。

　　“还没和大哥及靖哥商量”，成磊责备地看向成鑫。

　　奶狗？莫守靖挑眉，看向几个大孩子，难怪孩子们刚刚在路上交头接耳，原来是想要养奶狗，确实得养一两只看家犬，想来是他没注意。

　　成鑫低下头，双手揹在后头扭来扭去，双脚互相搓着脚背，有点侷促不安，莫守靖看着成鑫被草鞋搓得红红的脚背，伸手轻拍他的小腿，孩子皮肤嫩，哪禁得起这样的荼毒。

　　“就要只奶狗，养大了能看家”

　　几个大娃子一听立马笑开了嘴，成鑫更是开心地双眼发亮，想来小狗仔比其他任何动物都要吸引孩子。

　　林阿嬷略为思索后道，“要奶狗的话阿西家刚好有，要猪仔和鸡仔就得等三日后马家村的大集市”。

　　刚好有小奶狗？几个大孩子兴奋地恨不得现在就去看奶狗。

　　三日后有大集市？莫守靖惊喜地睁大眼。

　　那得赶快把猪圈整理出来…成珪皱着眉想。

　　林阿嬷从屋里慢慢走出来，手中拿了几个小纸包，后头跟着二个男孩，一个约莫八、九岁，另一个四、五岁，大的那个长得是虎头虎脑，小的那个胖得像个肉冬瓜。

　　几个孩子们互相打招呼。

　　…虎头…冬瓜，还真是人如其名。

　　“给”，林阿嬷将小纸包交给成珪，“菜种子都是自家的，不值什么钱”。

　　莫守靖看了下纸包，就是白萝卜、芥菜、白菜、包心菜四种，每包都一小撮，种起来也是够一家人吃的。

　　“林阿嬷谢谢”，成珪将纸包小心揣进怀里。

　　“呵呵，谢啥”，林阿嬷笑着坐回小木凳上，拿起提篮放在腿上，继续择豆角。

　　“听说你们要去选奶狗”，虎头兴奋地跑到成磊面前问道。

　　“对啊，我们要养”，成鑫扬起小下巴，很是骄傲，莫守靖不太明白这有啥好得意。

　　“我也想去看看”，虎头兴奋地道。

　　“我也要”，冬瓜也抢着道。

　　成森看看成珪又转头看向莫守靖，莫守靖笑道，“嗯，来吧”。

　　一般农家养狗是为了防盗贼，村长家座落在村子中央，和几户人家是挨着建的，加上旮旯村一向穷，穷得没啥东西好给人偷，何况家里好几张嘴都养不饱，从哪剩口饭给狗吃，所以村里有养狗的人家不多，也就住得偏远的几家会养上一、两条。

　　虎头及冬瓜可羡慕成森他们能抱上小奶狗。

　　“都去玩吧娃儿们，就是路上当心点”，林阿嬷慈祥地叮咛虎头及冬瓜。

　　一行人来到村东头的阿西伯家，就是一般土墙茅屋，还没靠进院子便能听到狗吠声。

　　“阿西伯”，虎头在院外大声喊着，他爷爷是村长，常有人到他家谈事情，他有时也会跟着爷爷到处串门，是以村里的人家大多认识。

　　“哎”，开门的是一位大娘，四、五十岁的年纪，一副平板身，脸上没什么肉，可一双眼睛很漂亮，看得出年轻时应该不错看。

　　“虎头，哎，这么多人，等等”，大娘先将院里的大黑狗给赶进杂物房里，才招呼一群孩子们入内。

　　“阿西婶”

　　几人进去前先喊人，这是见着长辈该有的规矩。

　　“哎，这是…成家小子们来，快进来”，阿西婶把院门开到最大，好让一群娃能进来，“你阿西伯上田里去了”。

　　“我们来看小奶狗”，成鑫才跨近院里就迫不及待地道。

　　“要养的”，成森也抢道。

　　“好，好，我这就给抱出来”

　　阿西婶一脸笑瞇瞇，她家的狗上月生了一窝，村里人多不养狗，她只能往外村送，好不容易只剩三只，若再过几天送不出去，就得带到外地丢了去，不然过些时日会认路就丢不了囉。

　　她家的狗又乖又尽责，她都养出感情来，这窝崽子自是舍不得丢，能送人养当然是最好。

　　阿西婶抱出三只小奶狗，一只是全黑的，一只是黑黄相间的，另一只是黑身四脚白底的。

　　“牠穿了白袜子”，成鑫一看见放在地上的几只小狗就冲过去，指着黑身白底的奶狗笑得开心。

　　“这只长得好丑喔”，虎头将手递出去，黑黄相间的小奶狗凑近虎头，伸出小粉舌头舔拭。

　　成森将小黑狗抱起，黑狗似乎被抱得不舒服，不停挣扎嘤嘤叫着，似乎是听到自己幼崽的叫声，杂间里的黑狗也吠叫起来。

　　成森赶紧将小黑狗放下，四脚一落地，小黑狗便往自家兄弟身边蹭去，惹得黑身白底脚狗不停推攘牠。

　　“哈哈哈，好呆喔”，冬瓜看到两只互推的狗，顿时乐了。

　　“狗，狗”，被成珪抱着的成淼也吵着要下地。

　　只有成蕊一直窝在莫守靖怀里，只是双眼偶尔会看向地上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