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旮旯村 这麼悠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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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珪找到莫守靖时，莫守靖是在猪肉摊前大采买，两斤猪五花、四斤猪板油、耳朵、头皮、排骨、里肌、后腿肉都来些。
今天肉摊生意不好，莫守靖一来就大量买，肉摊老板乐得给帮忙剁碎肉还送不少骨头。
没办法，他的空间里没养猪，养了也不会杀，小时候奶奶倒是让他跟着学过几次杀猪，可他当时年纪小，害怕得紧，也就待一边看，根本没主刀过。
虽然没养猪，不过空间里火腿、香肠、午餐肉之类的加工品倒是不少。
“小哥儿，你剁肉是要吃饺子吗？”，肉摊旁的一老汉问道。
莫守靖看了眼老汉点点头，转而对肉摊老板道，“行了，脖颈肉及嘴边肉都给我”，脖颈肉又称松坂猪，特别软嫩，嘴边肉汆烫后做凉菜味道一绝。
“小哥儿，做饺子就属韭菜最对味，要不要买几把回去”，老汉又开口搭话，这次是推销自家种的菜。
莫守靖摇头，“我做丝瓜猪肉饺子，丝瓜馅甜”，其实他想做鲜虾丝瓜猪肉汤包，这是某家港式饮茶店的招牌菜，只是老汉应该不知汤包是啥，只好改口称做饺子。
老汉不死心，又继续推销，“这你就不懂，丝瓜洩阳，韭菜兴阳，男人就该少吃丝瓜多吃韭菜，尤其你年纪小吃多了不好”。
“…”，丝瓜又叫倒阳菜这他是知道，只要不吃多就没事，倒没这么夸张…他还是爱吃鲜虾丝瓜猪肉馅的，多汁、汤甜。
“就吃韭菜馅”，原本安静站在一旁的成珪突然出声，惹得莫守靖瞇着眼楮看他，这小子该不会是听到兴阳两字就想买。
成珪咳了两声，闷闷道，“弟妹们都爱吃韭菜猪肉馅的”，他不是想吃韭菜兴阳，他是听到洩阳两字害怕。
莫守靖看向成珪身旁的娃，成森拼命点着小头颅，成磊虽然不知道什么阳不阳的，反正跟着点头就对，而成鑫只要有吃的就好，丝瓜馅韭菜馅都很好吃哒，就连成淼也都莫名其妙跟着点头。
“来两把韭菜”，莫守靖叹口气，今晚吃不了汤包，真的得包饺子。
“好咧”，老汉卖出两把韭菜自是笑呵呵，韭菜农村里的人家大多会种，谁家没有，偏偏莫守靖现在就没有，他本就没爱吃韭菜。
“算了，这些韭菜都给我”，既然成家娃都爱吃，干脆全买了慢慢吃。
“好，好”，老汉本以为今天又得挑回去，现在莫守靖一口气给买空，自是让他乐得合不拢嘴
成珪大惊，“…!!”，会…会流鼻血。
“小哥儿，肉给你包好了，总共拿你二百文就好”，肉摊老板也是笑得合不拢嘴，他今儿个没佔到好位子，生意冷淡，还以为也就这样，没想临收摊前莫守靖给买这么多。
莫守靖一噎，二百文!
他今儿个翻铁盘翻到手快断也才得二百八十文，这一文一文攒的钱一次就花了一半多。
猪板油是一定要买，煸猪油不可少，若是新鲜的猪板油煸完后的猪油渣子又香又脆，不过若是买到不新鲜的或是公猪，就会有股臭猪味。
猪五花也一定要，白煮肉蘸蒜头酱油，嘶…光想像就要流口水。
猪里肌可炸猪排、排骨可炖小排、松坂猪适合烧烤，猪耳朵要拿来凉拌，后腿肉也已经都剁了，想了一圈还真是每个都必买，莫守靖一咬牙，数了两百个铜板给老板。
将猪肉及韭菜都丢进竹篓里，双掌随意在衣襬处抹两下，“齐活儿，没钱囉”。
其实食材莫守靖也就买韭菜及猪肉而已，其他东西空间里都有，成珪不晓得莫守靖还买了些什么，他也不打算说明。
“没钱再赚就好”，成珪笑道。
今天忙活半天全花了去，这人买的这些东西最后还不是进了他和弟妹的肚子里，成珪是没资格也不会对莫守靖指手画脚。
“还得买菜种子”，莫守靖一拍脑袋，他可给忘了这事，后院的菜园得整出来，以后他从空间里渡些蔬菜出来才有名目。
“菜种就和村子里的人家换点，用钱买也成，鸡仔也该买点”
“我还想买两只猪崽子”，猪肉这么贵，花钱买太划不来，还不如自己在院子里养上几只。
“猪崽过几天，先把家里的猪圈给修好”，成珪偏头想了想，院子里的猪圈已经废弃多年，很多地方都毁损，得大修。
“好，我还想垦荒地，咱家四周不都是荒地，哎，三娃你喜欢这个”
莫守靖发现三娃停在一处木工摊子前，盯着一把小木剑直看。
“咱们村土干，家里又离井远，就算垦了也种不出东西来，光是挑水就费时费力”
成珪不太赞同，村里的人家、田地多是聚集在中间偏东，那儿有两口井，离井越远土壤越贫瘠，而且吃水也麻烦，尤其西山距离井最远，每天来回两趟打水就得耗时二刻钟。
莫守靖想想也是，若能开垦别人早就种上，哪轮得到自己捡大便宜，不过土贫他不怕，他能淤农家肥、能养土，就剩解决灌溉问题就成。
“三娃走吧，别净想着花钱”，成珪见成磊还落在后头，一直盯着木剑看，微微皱眉，出声催促。
“孩子想要呢，小气”，莫守靖折回到摊子前，蹲下来拿起木剑仔细看，做工精细，打滑得挺漂亮，“一支多少钱？”
“十文，这是整木刻的，你看这儿还带雕花”，中年汉子笑着介绍，木剑就是个玩具，比木碗筷子难做，也不好卖，可若能卖上一支，一天也能赚个合利钱。
不就是剑格多刻两划，这还雕花？心里虽然觉着贵，莫守靖还是摸出十文钱。
“靖哥，不…不…”，成磊胀红了脸，着急地挥着小手，他…他怎么能乱花钱。
“怎么？不喜欢”，莫守靖挑眉，不喜欢还看这么久。
“喜…喜欢…”，成磊低下头小声地说，他喜欢的紧，可是家里没钱他不敢要。
“喜欢，靖哥买给你”，莫守靖笑着摸了下成磊胀红的小脸，很甘愿地付了钱。
“以前…以前大哥也有一支，可是不见了”，成磊不好意思地收下，道了谢后小声道。
并非不见，而是被大壮给抢去。
莫守靖挑眉看向成珪，成珪只是笑笑地摇头，他都这么大了，他不要，反倒是一旁的成森和成鑫露出羡慕的表情。
莫守靖眼神闪烁两下，最后还是拿起剩下的两支木剑付了钱，“先说好，不准用木剑打人”。
摊主收钱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养孩子要公平，…其实他就是个溺爱孩子的家长。
当晚莫守靖如成家娃所愿，做了韭菜猪肉饺子，非年非节就吃上饺子，圆滚滚的饺子满满猪肉馅，成鑫吃得小肚子都撑圆了还想再吃，而成淼也是指着面前空盘不断喊着「吃、吃」，想来这是五娃、六丫出生后第一次吃饺子。
“明儿个再吃，看你们小肚子都要撑破”，莫守靖不顾孩子们的哀求，将空碗盘给收拾出去，等再进到堂屋时就见一个个挨着桌沿或趴或靠。
今天赶集一家子都花力气，晚饭又是好吃的饺子，自然比平常吃得多，原本已经很疲劳的莫守靖见状，当下决定一家人饭后散步去。
“走走走，咱们走走消食去”。
他可是知道，今晚成珪一人就吃了二十多颗，他做的饺子有婴儿拳头这么大，吃这么多不积食才怪，而且这样趴坐着容易压迫胃。
莫守靖用力推攮着完全不想动的成珪。
“唔…消食…”，成珪奋力起身，行动颇为缓慢。
“吃饱了眼皮好沉”，成森趴着不愿移动小屁股。
“我待家里”，成鑫也不愿出门。
莫守靖抱起五娃交给成珪，自己抱起六丫，“不去也行，我们要去村口买豆腐和豆浆，明早就不给你们吃”。
几人一听明早有豆浆喝，个个是眼睛一亮，好久没喝过豆浆，还有香香的豆腐。
“要去要去，靖哥等等”，虽然肚子撑得难受，成鑫还是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往外追去。
成森和成磊对看一眼也起身出门，豆浆呢，虽然现在很饱，可是喝一点还是可以的。
莫守靖微弯着腰，两手牵着成蕊，就见成蕊高举双臂，两腿颤巍巍，像小猴子学走路似的一步一步慢慢行，后头的成珪也是学着样扶成淼走路。
这两孩子已经四岁还不会走，莫守靖有时会帮他们抻抻小胳膊小腿，或是常常像这样训练他们走路，睡前也都帮着按摩，每次煮饭用水也用灵泉水，连泡脚的水也给烧灵泉水，是恨不得这两孩子明天就能飞起来似的。
饭后出来遛弯散步的人家也不少，虽然有少数几个会同成珪打招呼，但许多见着成珪一家的都绕道或窃窃私语，有时边低头说道还边往成珪他们这方向瞟来，那眼神是赤/裸/裸的不屑与厌恶。
莫守靖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听了大王氏乱说些什么，不外是指他「上赶着嫁男人」、「还送成家四亩田」、「和成珪早就苟且私通」等等，多是不实或侮辱他的言词，牛婶儿今天已经提点过他，他自是不会放心上。
莫守靖低头耐心地扶着成蕊，完全不在意这些人的眼光。
“成家小子们，散步啊”
石爷子蹲在门口哈着他的宝贝竹杆铜锅烟，见着一群娃从院子前慢步走过，笑咪咪地打招呼，正好面对着夕阳处，脸上几层老皮褶子被夕阳照得甚是明显。
“石爷子”
“石爷子好”
成珪、莫守靖同几个娃子们一起点头喊人，有些村人见石爷子同成珪家打招呼，便赶紧脚底抹油离开，石爷子可是个火爆脾气，他既然同成珪家打招呼，就表示同成珪家亲近，自是听不得有人在他面前说成珪和莫守靖的坏话。
石爷子是村里年岁较长的老人，活得久懂得多，对山里也熟，村里穷苦没有大夫，一般人家都会上山采几个草药在家里备着，多是口耳相传的几味常用药，有个什么病痛在家里对付对付也就过去了。
若是遇到情况紧急或特殊的，就来问问石爷子，当初也是石爷子先给莫守靖做紧急治疗，再从镇上请大夫来。
“走走消食”
成珪抬头微笑道，他并不在意村人怎么说，只因为这么悠閒的时刻得来不易，若在之前他是一点都不敢奢望。
“靖小子来得正好，我正想把衣服给你送去”，牛婶儿走过来，见莫守靖两手都不得空，便将小布包交给成森。
“牛婶儿谢谢”
“谢啥，村里好几个小媳妇都有帮着做，也是看上你的那些布”，牛婶儿笑着道，“也就紧着你俩的先做一身，几个小的再慢慢做”。
莫守靖和成珪兄妹在村子里遛一圈，每见着个人、每走过一处，成珪便会细心介绍解说，让莫守靖对旮旯村有更多了解。
旮旯村里没有河、土地贫瘠气候又干，田里种的大多是麦子、黄米及豆类的粮食，村长家就在村北方位，谷场在村长家前方，村里只有一大一小两口井，灌溉、洗衣用大井，吃水用小井，因为水量皆不丰，有时夏季还得轮流限水。
南面是出村道，离最近的浦阳镇坐牛车也须半个时辰，若要上县城肯定得赶牛车，路程就需要二、三天，走水路也需要半天时间。
最近的村庄是山荫沟及马家村，山荫沟只比旮旯村富裕一点，成珪外嬷家就在山荫沟，而马家村却截然不同，算一姓村里的大村，全村就有二百多户人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旮旯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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