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守成珪[穿越]》離殊（離二姊）

11、鸡蛋糕 咱家槽子糕

　　晚上莫守靖煮了清淡的绿豆米粥、炸鸡蛋，因為炸鸡蛋费油，莫守靖将炸完鸡蛋的油又做了三道菜，蒜油拌七七菜、炒鲜菇及油闷筍。

　　饭后一家子原打算出门走走散步，又碍於孩子们没有鞋穿，讨论后决定明儿个上市集先给孩子们买双鞋应急，结果讨论热烈，最后莫守靖还翻出文房四宝记录明天要购买的东西。

　　“靖小子，靖小子”，屋外响起牛婶儿的叫喊声。

　　莫守靖停笔抬头看了眼成珪，成珪起身去开门。

　　牛婶儿领著四个庄稼汉子和一个中年妇人过来，每人手裡都抱著一堆东西。

　　“来，来，让娃儿来试试鞋子合不合脚”，牛婶儿将怀裡的布包打开，边翻边说。

　　“看这些孩子瘦的…怎麼给吃那种东西…”，中年妇女放下布包，看著瘦巴巴的一群娃儿，眼一红、鼻一酸，眼泪就要滚下来 ，“村裡头都知道，你那叔嬤，你那好阿嬤…”。

　　中年妇人不好当著成家娃骂其长辈，可心裡又气不过，只能埋怨两句。

　　想来最有可能应该是大王氏将事情传出去，说不定还加油添醋，说这成家院怎麼的虐待大房之子。

　　“花婶儿，没事的”，成珪安慰妇人，转头看向莫守靖，他相信有了这个人，以后日子会好起来。

　　花婶儿抬手抹了把脸，“是，是，没事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好好过日子”。

　　“做豆腐的吴大娘刚好要给自家孙儿们做鞋，纳了一堆鞋底，这不，我都给要来，咱几人今儿个给赶出来”，牛婶儿笑嘻嘻地将鞋子往成淼的脚上一套，“哎呦，真合脚”。

　　“我这儿有些小衣裳，是你小姊姊以前小时候的，婶儿都捨不得丢，虽然是小女娃样式，改一改男孩子也可以穿，先拿来给你们应应急”，花婶儿说著打开墨绿布包，拿出一件浅绿对襟长衫抖开来，料子是细棉布，对农家来说是顶好的料子。

　　花伯和花婶儿只得一个女娃，还是老来子，两人从小就疼爱，虽然农村条件不佳，但吃的、用的绝对是尽所能给最好的，现下女儿嫁到镇上去，家裡就剩花伯、花婶儿两人。

　　旮旯村是个杂姓村，女孩们几乎都外嫁，愿意嫁进来的不多，很多小子都二十好几了才娶上媳妇，村裡多是没分家，有能力的都走出去，能力不够的世代都居在这，才三十几户人家，却也有近两百人。

　　莫守靖看著布包裡的衣服，大小样式都有，每件都七、八成新，想来是被保存得很好。

　　看著花婶儿身上穿的粗棉麻，洗得刷白的衣服上头有许多补丁，莫守靖心下感概，真是天下父母心。

　　“花婶儿谢谢”，莫守靖接过布包，感激地对花婶儿道谢。

　　同来的四个汉子分别是牛叔、花伯、牛婶儿的大儿子牛军及小儿子牛铁，几人都带著像是草鞋、竹篮、簑衣、草帽等编织物，大大小小、各式各样，都是自家手工编的。

　　农村裡的男人多是擅长这门绝活，农閒时做做，拿到镇子上去卖也能多少贴补家裡。

　　莫守靖也不客气，一一道谢后收下来，从来都是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他今天承了这情，以后自会回报。

　　几人说著话，话题转到明日的林家村集市，莫守靖得知花婶儿及牛婶儿明日也会赶集，便相约明日一早同去。

　　当晚，成珪和莫守靖将牛婶儿一群人送出院外，牛铁用力拍拍成珪的肩头没有言语，可意思大家都明瞭，成珪回以一个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隔日一早，莫守靖用鸡蛋、葱花摊了蛋饼，一家子吃过饭后便準备出门。

　　刚从灶房走出来就看到等在院子口的几人，等仔细看到二娃时莫守靖顿时乐呵了，这小子穿著一件淡紫色薄长衫，想来是昨儿个花婶儿拿来的。

　　成森彆扭地扯扯衣襬，“很…奇怪？”

　　“哪啊，一点都不奇怪”

　　莫守靖忍著笑，一般人家裡多是小孩子捡大孩子的衣裳穿，所以也有弟弟穿姐姐衣服的情形，只是成森虽只有十岁，五官却也看得出是个小子，穿这身顏色确实违和。

　　“是吗？大哥也说很好看”，成森放心地点点头，家裡连面铜镜都没有，他也不知穿起来感觉好坏，就怕穿出去被人笑。

　　莫守靖别有深意地瞧了成珪一眼，就见成珪对成森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成森挺起腰板，笑的跟傻子似的。

　　莫守靖：“…”。

　　一家子到村口时，牛婶儿及花婶儿已经等在这儿，一旁也有其他几个村人，看著也像是在等人。

　　两人脚边都放个扁担，扁担裡有许多编织物，还有些自家种的蔬菜或山裡採的野货。

　　因為成淼和成蕊还不太会走路，所以成珪也是挑著扁担，只是挑的是平常提水的水桶，桶子裡装著两个小娃。

　　“珪子啊，这是要把小娃子挑去卖啦”，牛婶儿看到莫守靖一家子走来，两个小娃坐在扁担裡一晃一晃，笑著打趣。

　　“不卖不卖，弟弟妹妹不给卖”，成鑫挡在成珪面前大喊。

　　之前镇上大户人家的管事到村子裡，说要買四、五岁的娃儿养著当小少爷的书僮，当时宋氏就动了心思，偷偷要带成鑫过去给老管家相看，好在被成有丰知道半道给挡下来，成鑫心裡有阴影，听到牛婶儿这麼说可急坏了。

　　“不卖不卖，婶儿说笑的，就是给千金大银咱都不卖”，牛婶儿见逗著娃儿了，也不继续使坏，弯腰把成鑫抱起来给亲两下。

　　“嗯，不能卖的”，成鑫点著小头颅道。

　　“你婶儿逗你的呢，还当真”，花婶儿摸摸成鑫的小头颅，两眼尾笑出几个褶子。

　　一行人徒步走到林家村，莫守靖肩上也挑著扁担，裡头装了柴禾、铁盘及数个小马扎。

　　成森揹著个同他等身高的两块薄木板，成磊及成鑫也都有帮忙，揹了小缸、木勺子、筷子、油纸之类的小东西。

　　林家村离旮旯村不远不近，走路约莫二刻鐘，莫守靖走得腿痠肩痛，可成珪及成森两人倒是气都不带喘一下，就连平常被关在屋子裡，没在做农活的成磊和成鑫也是健步如飞，莫守靖都不好意思喊累。

　　到林家村集市时，已经有好些人摆好摊，莫守靖看了下，果然卖的东西都差不多，蔬菜、山货、编织物，也有些是卖自家做的吃食或是小媳妇做的荷包、鞋底。

　　莫守靖把成森揹的木板拿下来，就这麼一个使力，两块木板两边共四根木条垂了下来，再把两块木板中间的卡榫一扣，一面茶桌就完成，看得花婶儿、牛婶儿嘖嘖称奇。

　　“这好，这好，外头的东西奇得多，咱看著也长见识”，花婶儿摸摸这折叠式茶桌，心裡讚嘆不已。

　　莫守靖淡笑不语，好在原主和他爹在各国跑商时常带回些东西，现在不管他拿出什麼，见著的人都会以為是番夷之物。

　　打开小马扎，莫守靖安顿好成淼、成蕊和成鑫，便挑著扁担带著食材去提水，成珪和成森、成磊便负责到村边找石子、捡柴枝。

　　一刻鐘后，莫守靖挑回来的已是两桶麵糊，麵糊是他昨儿个就先调配好，存放在空间裡，刚刚只要到进空桶裡就行。

　　成森已经用石头搭好临时小灶正在点火，成珪带着成磊又到村边去多捡点柴枝回来。

　　林家村市集并不算大，但卖的东西应有尽有，不只村裡的人会买，附近几个村的也会过来瞧瞧。

　　鸡蛋糕这种东西凉了就不好吃，所以莫守靖先烤些做试吃品，来的人便让他们试吃一小口，觉著好吃再现点现做。

　　一个鸡蛋糕约一个巴掌大，三个一文钱，十个三文钱，莫守靖将麵糊放进烤盘中两面翻著烤，不一会儿浓浓奶油香便散发出来，惹得附近几个摊主都频频询问。

　　“这味道香的很”，牛婶儿吃了一个，觉得从没吃过这麼好吃的槽子糕，“你这用料实在，三个才一文钱亏本不亏？”

　　“是阿，光是糖和鸡蛋，就要不少钱”，鸡蛋不说，这糖可精贵，没到过年节还吃不上，而且这糕味道特别，恐怕是又添了什麼香料，就怕那香料也贵，莫守靖给亏了买卖。

　　“婶儿放心，我又不傻，亏钱的事我才不干，就图个薄利多销而已”，莫守靖笑著又递了个给牛婶儿。

　　“别净给我，卖钱重要”，牛婶儿挥著手笑道。

　　莫守靖的香味策略果然奏效，不一会儿就有许多闻香而来的客人，试吃的人一多，他都快赶不及烤。

　　“大哥您嚐嚐，好吃再掏钱买”，成森将小盘子端到青年面前，一个盘子就放一小片让人试味道。

　　青年将鸡蛋糕含进嘴裡咬了下，顿觉口齿生香，成森看了青年那惊讶的表情，赶紧说道，“这是加了西方来的香料，香料进的少，今天卖完就没了”。

　　莫守靖的另一种营销策略，飢饿行销。

　　“咱家槽子糕口味独特，老人、小孩都喜爱”，成珪拿起小盘子让另一位妇人试吃。

　　“三个就要一文钱…”

　　青年试吃完后颇觉心动，可想想槽子糕顶多算小吃食，一文钱三个只是甜甜嘴，不像一文钱一碗麵能饱肚。

　　“大哥，咱们家的糖可是加了足料的，您在别家可买不到这样的价钱和味道”，成森笑咪咪地回道。

　　“行了，给我来三个吧”，青年开口要了三个，他娘亲老了，牙都鬆了，吃这种软绵的槽子糕最好，而且这香味确实特别，娘亲就爱吃甜，他想让娘亲也嚐嚐。

　　“给我装十个”，成珪面前的妇人也开口，两个都心动的人只要其中一个掏钱，另一个也很容易就跟著买。

　　“大哥您可拿好，就不给您封口，怕这槽子糕闷软”，成森拿起小油纸袋，夹了三个放进去，这种袋子状的油纸包还是昨儿个晚莫守靖给黏的。

　　“行”，青年接过后就这麼揣进怀裡，从衽领边露出袋口通气。

　　“婶儿您再等会，还差两个”，成珪拿起大油纸袋，夹完后发现还少两个。

　　“好了，好了”，莫守靖将铁盘打开，六个鸡蛋糕便落在桌上的大木盘中。

　　“真香，顏色烤得真漂亮”，妇人见状忍不住夸讚。

　　牛婶儿一听别人称讚莫守靖，就像是称讚自己儿子似的，心裡颇為得意，“那是，靖小子这手艺真是没话说”。

　　莫守靖乾笑两声，用灶火烤鸡蛋糕，火侯本来就很难掌控，还有这铁盘份量也不轻，莫守靖也是练习许久、失败许多次，若是牛婶儿看到他空间裡那一堆烤坏了丢去喂鸡、鸭的鸡蛋糕，肯定会气得直骂他败家。

　　“就放这边上”，妇人将自己的提篮递到成珪面前，另手握著三枚铜板笑道，“拿著，我这是用三枚铜板跟你换十枚，想来还是我赚了”。

　　“婶儿您今天确实是赚到，这口味除了我还真没人能做得出来”

　　莫守靖咧著嘴笑，也不怕厚脸皮，他说的是大实话，这麼香浓的奶油是这时代没有的技术，何况大兴没有奶牛，多是羊奶或黄牛奶。

　　“你这麼一说我都觉得买少了，那再来十个”，妇人笑著道，她今儿个是从镇子上回来省亲的，回娘家前先来逛逛有什麼好稀罕的东西，没想见著这麼香浓的槽子糕，给娘家妈妈、甥儿来十个，家裡的小孙子们也来十个。

　　“行，马上好”

　　“吃钱吃钱，小哥也给我来三个铜钱”

　　“这槽子糕模子俏，寓意好”

　　“这香味我一个人吃上五个都没问题”

　　一个上午莫守靖除了中间去提水装麵糊外，连解手的时间都没有，今儿个生意简直火，六桶麵糊都卖空，莫守靖和成珪说了几句话后，提著竹篓就冲出去。

　　“急著去哪呢这是”，牛婶儿看著莫守靖跑得飞快，以為出什麼事。

　　“就是去解手而已”，成珪笑道。

　　“去解手怎还揹竹篓子”，牛婶儿不解。

　　“…这…”，他能说莫守靖是想顺带去买鱼、割肉大採购？他怕牛婶儿又叨唸莫守靖。

　　“你带弟妹们去逛逛，这些东西我替你看著”，成珪家的鸡蛋糕卖得好，牛婶儿也替这几个娃开心，既然东西都卖空那就去逛逛，她和花婶儿都还有些没卖完，想再等等。

　　“好，那我等等再回来收拾”

　　成珪一边一个抱起成淼和成蕊，带著一群兴奋的娃儿逛市集。

　　自从三娃出生之后娘亲就忙，甚少外出，想来除了他和二娃以外，其他孩子都没逛过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