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嘉阳篇——室友·江湖初识 送走了家人 ...
-
送走了家人,我独自徘徊在校园里。总是觉得空落落的,索性回寝室。
到寝室之后,我看到了比我到得还早的那哥们。他自我介绍说叫赵矩,与我同是计算机班的新生。我也自我介绍后,他自来熟地开始叫我“阳子”,我也乐得有这么个好记的外号。他大我一岁,我则叫他矩哥。
这个戴着黑框眼镜、面皮微黑、体态臃肿的矩哥,着实是个健谈的家伙。
——为什么今年黑框眼镜这么流行?到哪儿都是黑框、黑框!
据他说,他提前一天到校报到,见过几乎所有的我们班同学,等会儿班会的时候介绍给我。
树下那个漂亮美眉,会不会也是我们班的呢?
班会在下午四点开始。我们俩三点半就已经下楼,开往会场了。
“矩哥,你好花花呀。”我指着他身上的花衬衫说。
经过一下午的闲聊,我们已经比较熟悉对方的个性,说话也开始有分寸地玩笑起来。
他抡起手里那把折扇,拍向凸出的肚皮,回道:“那是!哥挥霍的就是青春,玩就要玩出花样儿!”
我竖起拇指,接道:“刚才陈哥和王哥进来,你啥感觉?”
他摸电门似的来了神:“我还以为是谁家家长呢!在屋里干晃也不见学生进来,我差点问出‘叔叔您是来送新生的吗,他怎么还没过来’?”
我如遇知己一样连连点头,表示我也差点问出来。
“还好哥消息广啊——听说供电实践班都是来镀金的,回去就改领导编。”
我不加掩饰地说:“太羡慕了!咱们念完书还不知道在哪儿撅着呢,人家回去就领导编,吃香的喝辣的去喽。”
赵矩接着说:“他们也不容易。据说除了有特别贡献保送的,大部分人都是靠能力考进来的。从底层混进来可不容易,而且家里要负担他们这几年在校的全部费用,单位不管的。”
我醍醐灌顶般地开窍了——
老陈和老王为什么连床垫子都没买?不是睡不惯,是在省钱。
我瞬间对这两个已婚男士另眼相看。
说着,我们已经来到了实训楼三楼转角处。
好漂亮一美女!
栗色大卷发,蓝色连衣裙,最主要的是——超短!
她迎上来,扫了我一眼,和矩哥搭腔道:“班会快开始了,四楼四一二。”
矩哥乐呵呵、前言不搭后语地问道:“晚上小晴阳那边你去不去?”
那美女转身留下“不去”二字,扬长离去。
矩哥苦笑摇头。
我问:“矩哥,你们认识?”
他郑重地回道:“这是我要向你介绍的第一个人。她叫王雨青,以后你直接跟着我叫雨青就行了。她是哥的女人,你可别有多余的想法。”
我揶揄道:“那不是应该叫嫂子吗?怎么叫名字,这多外道?”
他干咳两声,窘道:“嗯!嗯!以后是哥的女人,现在先这么叫着吧。”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拍了两下我的肩膀,走向四楼。
我勒个去!这也太自信了!
我跟着矩哥走进班会会场。
“好家伙,人不少。我们班这么些人?”我问矩哥。
“大一大二两个计算机专业都是一个导员带。来,我们坐这边。”
他说着拉我坐到了右侧最靠前的位置,开始一一介绍我们的同学,以及大二学长在学生会有任职的人物。我自然记不清,更记不全。
三点五十。
一个比我们大、但看着还是很年轻的男子跨步进门。会场瞬间声音一噪,随后静下来。
那男子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问:“人都到齐了吗?”
“大二到齐了,大一还缺俩人。”
话音刚落,两个顺着门口想溜进来的女生,被上百双眼睛捉到现形——
一个小个子女生,酷似阿拉蕾;一个身材高挑,修身的——那是职业装吗?我不清楚。反正就是很养眼的女孩子。
她们看被发现,干脆直起身。
那漂亮女孩的个头已经高过我们导员了好不好?她居然还踩着恨天高,有点麻烦了!
导员尴尬地咳嗽两声,说:“时间还没到啊,不算迟到。”随后示意她们俩入座。
我和矩哥的位置最靠前,也最靠门——没有几个奇葩愿意坐这里的,所以我和矩哥身边的位置比较空。
我推了推矩哥,让他往里串一串。
看他老大不情愿的样子,我解释道:“你还真要看着那美女踩着恨天高从导员面前经过,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没她高是不是?”
他听到“美女”俩字时,明显不屑地白了我一眼,才晃动身子向里面挪了两个位置。
那两个女孩满含感激地朝我笑了笑,向我们让出的位置走来。
我在心里嘀咕着漂亮姑娘,不自觉就想到了今天在树下见到的那女孩——
她会不会是我们班的呢?
我开始回头寻找。我发现了汀芷学姐,她好像在和身边的学姐交代什么。还有那个叫雨青的女孩,捂嘴坏笑,望向我们这里。
“你在找人?”那高个子美女问我。
“啊,啊不,没有。”
我回话。在此期间我快速瞟过其他人,发现了高中同学高深、杨欣。
被她这么一问,我哪还好意思继续寻找那女孩。
班会上得知,过几天是导员生日。因为生日他要与家人一同度过,所以今天二年级学长特意定做了蛋糕给他,借班会为他庆生。
那个蛋糕不是庆生用的——它被二年级的班长学哥托着,满场飞奔地追着我们导员跑!
好在我们的会场是阶梯教室,空间足够大,也有足够宽的过道让他们闹。
那可怜的蛋糕在班长学哥的踉跄中被扣到了地上。导员回身扶起学哥,却被学哥抠起蛋糕,抹了一脸。
班会就这样在愉快的笑闹中结束。
班会结束后,在回寝的路上,我问赵矩:
“矩哥,你和后进来那两个女生认识?”
“何止是认识。”他不屑道。
我了然——这不屑不是针对我的,而是针对那两个女孩子的。
“这两个长舌妇就喜欢传八卦消息,你可小心着点。尤其是那个许曼,先天自带狗仔光环。”
我吓得冷汗涔涔。
还好我没说我在找谁——否则我会成为她们第一个狩猎目标。
回到寝室后,我和陈启辉大哥、王树铭大哥、矩哥聊了会儿天,之后洗漱,兀自上床睡觉。
不知是时间尚早,还是对床不熟悉,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熟。
耳畔是王哥的鼾声——吐息之间,似有滚雷作响。
夜已深,不知几时。我躺着实在难受,坐起来。
发现矩哥动了一下,脑袋探出床来,伸手指了指与我对脚、鼾声正盛的王哥,然后在耳边划了个圈,随后五指并拢,再比划出烟花炸裂的手势。
我立马会意,竖起拇指:你真棒!
想问我们为什么能看到对方的动作?
门外的声控灯,尽职尽责地为我们执了一夜——终于在楼道迎来阳光时,得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