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落子规》栩如笙

9、第 9 章 唐灵歌一大

　　唐灵歌一大早就到了南郊竹府，就是关琦悦的宅院，在庭院中煮茶。关琦悦醒来的时候，他正在跟辛阳夫人对饮，两人一副熟悉的模样。关琦悦之所以那么肯定是唐灵歌，实在是他的声音太好听了，而且那衣服上的点点梅花，那身姿，非一般人可比拟。她好奇的走到他正面，好家伙，剑眉星目，一双眸子漆黑透亮泛着点点笑意，鼻如悬胆，口若涂丹，面如美玉，好似清风朗月，俊朗无双啊。
　　“庄主有事？”关琦悦不喜喝茶，倒了杯清水问。
　　“巧住在隔壁，与辛阳夫人相熟，前些日子听闻夫人身体不适，送了些方子，夫人如今请客回礼罢了。”他语气亲和，让琦悦想起之前的茅厕之谈，不觉笑了。
　　唐灵歌见状笑的更加温和。
　　辛阳夫人嘱咐关琦悦不许调皮，便去准备午膳了，她们不招奴仆，一应琐事都是自己动手，清静又自然。
　　唐灵歌见关琦悦毫不避讳的盯着他看，道：“看了许久，喜欢吗？”
　　关琦悦想了想，道：“我从前见到一个男孩，长得唇红齿白，像发面馒头一样，让人恨不得咬一口。长到如今，应是你这样的年岁，就是不知跟你比较起来，谁更胜一筹。”
　　唐灵歌看着对面的姑娘说的如此真诚，幽幽一问：“你想见到他吗？”
　　“说不上想不想。看他那样子不像是愚笨之人，只盼着他能飞黄腾达能救济我一筹啊！”
　　想当初琦悦可是把自己所有的珍珠都给了他，那可是她全部的家产。不是她哭穷，钱财这方面她一向没有分寸，为此，辛阳夫人与她划分界限，小钱她是绰绰有余，要论到大钱，她就是穷鬼一个。
　　她说的如此随性，唐灵歌扶着茶盏头疼着想着怎么得体又自热的表明身份，能让她对他更亲近一分。
　　关琦悦跟唐灵歌相处很亲近，她想着一般这种传说的人物会不喜别人打探私事，见他如此飒爽的与她对饮，问了问：“你很喜欢梅花吗？”
　　唐灵歌手一顿，忽抬眼看她，微微一笑，琦悦心赞美啊美，他道：“恩，喜欢，少时遇到一个女孩子，那女孩笑的像琼浆一般甜，让人恨不得尝一口，她以为我可怜，给我了十颗珍珠。我捧着这十颗珍珠在她离开的地方看到了一树盛开的梅花。”
　　“哦~，所以你喜欢梅花，其实你是喜欢那个女孩子！”关琦悦正要打趣打趣他，忽觉不对：“不对，你就是那个发面馒头一般的男孩！”
　　“恩，小悦，是我！”声音又轻又柔，像天籁一样，击得人心头一荡，像是从她的心底吹过，连身子都麻了半边。
　　唐灵歌开心了，关琦悦失语了。
　　那时她还小，在半阳的街头闲逛，看到一个白嫩嫩的男孩仰着头盯着树上的杜鹃鸟，想来是十分渴求。
　　琦悦左右想做些行侠仗义的事情，对着男孩道：“哎，看我的，保准给你把小鸟打下来！”
　　话音刚落丢了个石子上去，刚好打中，琦悦瞅准了位置接到掉落的杜鹃鸟，她当时看男孩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只当是被她行云流水的动作惊到了，拨了拨鼻子，道：“没办法，这百击百中的技能是天生的。”
　　见他眨着眼睛看着琦悦手里的杜鹃鸟，琦悦捧给他：“瞧，它只是昏过去了，一会儿就醒。我这人不残害生命。”又见着男孩穿一身白色素衣，单薄的很，一身不吭，很是可怜，趁着行侠仗义的劲头，将荷包里的珍珠一股脑儿都给了他，很是潇洒的拍拍屁股不留半言离开了。
　　那时她还想，他不说话，可能是个哑巴，没想人家只是默默地看她折腾。
　　用膳的时候，唐灵歌一个劲的给她夹菜，心疼她在牢中休息不够，瘦了。
　　辛阳夫人有心酸一酸：“这牢狱的饭可是唐庄子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我倒觉得悦儿气色好了不少！悦儿，你觉得呢？”
　　关琦悦难得的哑口无言，埋头苦吃，一双耳朵红的发烫。她虽平时也经常胡言乱语，肆意妄为，却从没有这般小儿女的状态，一定是被美色诱惑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一定是中了美男计了。要镇定要镇定，她心中默念。再巴拉了几口就匆匆离席了。留下桌上的两人心思各异。
　　一连几日唐灵歌都来到竹府做客，辛阳夫人出了远门。一应包食都由灵歌所包，关琦悦经过心里建设，已不羞不躁了，大大方方与灵歌相谈，也是惬意。
　　五日后是腊八节，左书礼来了，歉意慢慢的说：“悦儿，腊八节本是爹接你到府中祭祖，只是兹事体大，琐事繁忙，恐怕要委屈你推后归府。”
　　关琦悦一点都不在意，收了左书礼送来的新衣物，便蹿到书房看民间怪谈了。唐灵歌见她看的入迷，硬拉着她出来松松眼睛，不放心的提醒：“尚书令府虽说人口简单，但多是不喜你之人，若说谁对你一番真心，也只有左大人了，你可想好，执意要入府吗？”
　　关琦悦踢了踢脚下的树枝，正了正气道：“我本来就是有仇必报的性子，谁都不可以欺负我在意的人，那些害我母亲早亡的人，怎么可以让她们安稳的过日子！”
　　灵歌看着面前的小丫头，虽不省心，但是她想做的事情去做就好，总归还有他在身边，不忘嘱咐道：“只是不要让自己太辛苦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