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落子规》栩如笙

10、第 10 章 到了腊八这

　　到了腊八这一天，街上热闹非凡，祭祖烧香的，点灯许愿的，表演乐呵的，热闹的不得了。关琦悦赖不住寂寞，唐灵歌提出带她出来玩，拍手及合。为了防止引人注目特地给自己换了轻便的男装，给唐灵歌化了妆，戴了面具。
　　两个人在路边摊吃着腊八粥，看着石桥上才子佳人们陆续放着孔明灯，那孔明灯承载着大大小小的愿望将夜空点缀的格外的明亮。
　　唐灵歌看关琦悦盯的出神，出声道：“走吧，我们也去放。”
　　关琦悦点点头：“恩恩！”
　　素手轻转“岁月静好，人事安康”写在孔明灯上，将朱笔递给唐灵歌，他却将朱笔还给老板，轻声道：“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灯火照在他的面具上，嘴角的线条显得特别温暖，关琦悦慌忙嘴角一扯：“我们去那边放吧！那边人少。”
　　直到孔明灯飘向远方，再也看不清的时候，两人才抬脚离开。
　　不远处，传来扇宝姑娘的声音：“表哥，我想放孔明灯，你帮我买一个吧！”
　　杨森本来就想追上前面熟悉的身影，只是扇宝实在缠人，一晃神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早前洛神阁放出风声，请到了名角红四娘表演，如今这里人声鼎沸，更是热闹非凡。托唐灵歌的福，有个位置上等的包间可以欣赏艳动皇城的表演。
　　这里人声嘈杂，说话都要大点声，更别说吵架了。老鹰这人平时就爱凑热闹，也不放过任何有名气的美女，一听包间让人截胡了，只给大堂的位置，气的不得了：“我定雅间，你们给我换大堂，什么意思啊？”
　　管事出面道：“实在不好意思，有贵人定了这间包间，这大堂的位置还是看在您押金的份上给您留出来的，不然连大堂的位置都没了！”
　　这话听着，老鹰不乐意了：“怎么，狗眼看人低啊，人家是贵人，我就不是贵人啊，我倒要看看是谁抢了我的包间！”
　　“客官，这可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得罪了贵人我们都担待不起，您要是不愿意去大堂，执意要闹事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谁要闹事呀？”一行人撇开，一个着青袍的小白脸打头领着一个英气逼人，穿着华丽的男子，后面还跟着范知媛，沙婉婉，还有一个紫袍男子。那紫袍男子便是关琦悦日后的哥哥左科临。
　　管事领着几个手下对着贵气男子及几位公子小姐弯腰行礼，对着青袍白脸点头哈腰道：“几位爷儿，一点小事儿，厢房已经给几位安排好了，几位请。”
　　这边说着，就要引路上楼，老鹰不乐意了,伸手一拦，对着几位爷道：“怎么说我也提前三天定了这包间，老板一声不吭就把包间给了几位公子小姐，虽说我是草民，比不上公子小姐尊贵，但也要讲理不是。管事道歉不说，定金也不退，一会儿我的朋友来了，我如何交代？”
　　“你这刁民，可知……”
　　华服男子将青袍白脸打断，出声道：“管事确实不对，理应道歉，定金我再额外补偿你一倍，你看如何？”
　　“看来这位公子是个公道的人，我看道歉就不必了，这表演今晚是看不到了，只是我不好跟我兄弟交代，我看这样，不如公子让店家赔偿我两倍的定金如何？我好买点好酒好肉赔礼不是。”
　　管事听罢，只指老鹰不像话，老鹰就跟他们犟起来，一行人堵在走廊上引入注目，倒是那华服男子爽快发话：“就这么办吧！”事情就此作罢。
　　关琦悦在二楼看得开心，见老鹰拿了银子要走，咳声提醒，这里雅间，不像大堂那么喧嚣，老鹰见着她，眼睛一亮，几步窜上来就要说话，关琦悦将他拉进包间，他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这身男装打扮不错，长高不少，比从前好看。前些日子听说你被关到刑部，如今看来有惊无险，看来牢里过得不差，没瘦。”又见屋里坐着另外一人，此时唐灵歌已摘下面具，容颜虽被关琦悦修饰掉几分，还是玉树临风的，讨好道：“唐庄主，久仰！”
　　唐灵歌微微点头，并不作答。
　　老鹰在皇城里走动了这么久，些许出名的大人物都识的，关琦悦有心一问：“那阔绰的贵人来头不小，左科临都不敢多言，谁呀他？”
　　老鹰抛了颗花生米嚼下，答道：“你猜？”
　　关琦悦托腮细道：“能让那些眼高的公子小姐乖乖跟在屁股后头的，八成是皇子贵孙。而左科临一向与太子交好，莫非是太子？”
　　“聪明。”老鹰奖励地要摸摸关琦悦的头，关琦悦本能的要躲，唐灵歌举筷将他的手一夹，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要随便摸我的头，而且你手都没洗。”
　　老鹰还是有些畏惧唐灵歌的，甩甩被夹疼的手腕，连连答应：“好好，我这就去洗手！”
　　“红四娘的千秋舞名动大颂，即便是达官贵人也轻易看不得，如今难得的机会，太子好奇也是正常。”唐灵歌盛了碗鸡汤递给关琦悦，顺便与她说道。
　　“看来今夜我有眼福了，看看这红四娘何等厉害，这么多人为她倾慕。”
　　这老鹰不吩咐小二打水，非要摸到人家厨房，还顺了个烧鸡。不过居然还让他看到了贾韩，今夜这洛神阁里真是卧虎藏龙。
　　亥时，众人期待的红四娘终于上场。从二楼俯下去，红衣翩飞，肤白貌美，身段妖娆。曲子婉转流畅，丝丝入耳，美人云袖轻扬，纤腰慢拧，白嫩的胸脯若隐若现，老鹰看的直咂嘴，感叹：“这二楼俯下去看，确是没有大堂看的全貌啊。智慧如我没有花冤枉钱，不过这身姿也是绝了。”
　　关琦悦连连赞同，“这脸，这胸，这腿，不得了，不得了，连我一个女的看了都不得不感叹啊。真是风流入骨，浑然天成。只怕沙婉婉皇城第一美女的位子保不住喽。”
　　关琦悦说的一本正经，老鹰却道：“再过几年，你若好生打扮，哪里比她们差。”
　　关琦悦乐了：“就你会说话！”见唐灵歌没说几句话，调皮一问：“唐庄主，今晚开心不？”
　　“不开心！”
　　“怎么了，这舞蹈你还嫌弃啊？”关琦悦疑惑了。
　　唐灵歌放下茶杯，看着关琦悦一本正经的道：“过几天你就要去左府了，我又怎么会开心。”
　　喲，关琦悦转身捂着跳动的小心脏，不说话。老鹰来回看了看两人，手肘碰了碰关琦悦，笑的一脸奸意。
　　琦悦打趣道：“你在这里看的尽兴，不是说请了狐朋狗友嘛，不管他们啦？”
　　老鹰扫琦悦一眼，捏着声道：“我这不是跟狐朋狗友在一起嘛，其他的狐朋狗友，我让小二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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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厢相顾无言，那厢太子杨宣拍手称赞，连声说好。
　　沙婉婉见左科临也说好，心中泛滥，想出言问是否真的好，又碍于太子只能跟着拍手。
　　今日本是约了左哥哥来逛街会的，哪里想太子也想出来看热闹，她一人，多少不自在，便邀了范知媛一起。
　　范知媛心里吃味，红四娘媚骨天成，活脱脱一个狐狸精，看太子一脸惊喜的样子，只怕魂都被勾走了。
　　铜鼓击声，一舞即罢，满堂喝彩。台上女子缓缓行礼答谢，话锋一转：“小女虽然习得一身舞技，但自幼漂泊，如今借着这满堂贵客，想给自己招个亲，寻一个良人过安稳日子。”
　　此言一出，众人沸腾，有俗人直问价格，关琦悦将唐灵歌拉过来一起看，今晚看头多啊，竟然变成一场招亲大会。
　　众人摩拳擦掌，红四娘环顾四周，手指压唇，示意大家噤声，声音清丽：“我虽出声卑微，却不喜那黄白之物，只愿觅得贤德之人相伴一生。”说罢，抬手，丫鬟递上一幅画轴，延展看来竟然是一幅空描的江山图，图上细绘了从云都边境到大颂皇城的山川沟壑全貌，虽尚未着色，却是价值连城，引入肖想。
　　“我游便全国，只此一得，若是有人能在一日内着本色渲染，无论其人家世如何，必定生死相随，不计名利！”一席话毕，众人面面相觑，或是低头沉思。
　　关琦悦扯了扯唐灵歌的衣袖，问道：“你要不要试试？”
　　唐灵歌顺手一握关琦悦的手，靠近耳边轻声道：“若是你，我定志在必得！”
　　关琦悦脸颊飞红，抽出自己的手，偷看老鹰没有注意到这边，赶紧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冷却冷却。
　　左科临识太子多年，这图这人都是世上的好东西，太子岂有不得之理。
　　左科临侧身对太子笑道：“殿下画技高超，一日能着江山图的技艺除了画豪温秉忠，便是殿下您了。这红四娘的画虽未着色，却风貌全呈，难得的好画，人也是难得的风骨天成，殿下若能得此佳人相伴也是一段佳话啊！”
　　杨宣眼中光芒炙热，笑着吩咐三儿：“去，把画取来，就说本宫明日请她验收！”
　　范知媛暗绞着手帕，心中不快，脸上不显，话却不多了。沙婉婉想她这是困倦了，执起她的手小声问：“妹妹是否困了，不若我们早些回去，免得父母担心。”
　　范知媛窥着太子正一门心思的盯着红四娘，待在这里也是无趣，答道：“只怕扫了太子的兴致了。”
　　左科临闻声，看时辰不早，看了沙婉婉一眼，婉婉会意，温声道：“殿下，时辰不早，明日殿下不是还要着画嘛，知媛妹妹也是困倦了，不若我们早些回去歇息？”
　　杨宣今日艳福不浅，有两大美女作陪，很是欢喜，现如此，沙大美女软言如此，哪有不应之理。范知媛精神一凝，忙道：“殿下莫不是舍不得这美女了，知媛可不开心了！”说的无比委屈，众人一笑。
　　杨宣笑着安抚：“今日有幸得两位妹妹相陪，哪里敢委屈了两位妹妹，知媛妹妹莫要不开心了。明日本宫让人着好礼送于二位妹妹，当做谢礼，可好？”
　　范知媛抿唇一笑：“我可不要谢礼，殿下若是作好了画，请我入宫观赏，我便开心了！”
　　太子见沙婉婉低头微笑，并不应和，应道：“好好好，届时请大家一同来宫中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