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落子规》栩如笙

13、第 13 章 隔天阳光普

　　隔天阳光普照，是个好日子。时下素恬正查着账本，柯嬷嬷进来报：“夫人，一切都安排妥了。只要名声传了出去，便是再花容月貌，品行端装，也没有好人家敢要了。”
　　彩屏掀起轿帘，一股冷风吹进来，激的人裹了裹衣领，赶忙放下轿帘，搓搓手道：“日头冷，又是年底，去大华寺的人少了许多。小姐，主子提醒，虽昨日素恬郡主只是使了小绊了，但是此人心机深，我们得找个机会主动出击，否则越久越被动了。”
　　关琦悦昨日让彩屏带话给辛阳夫人就是让她安心，也知依姨母的性子哪里会听她的，只能托信让唐灵歌多多照看了。见彩屏盯着她回答，轻轻道：“恩，昨日你回来便和我说了，我记在心里呢。我们要以不动制万动，你也要记住，不要过多与姨母联系，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素恬确实有几分厉害，只是她身份尊贵，又端庄稳妥的很，哪里能轻易击倒。在她身上下功夫，不如在左科临身上下功夫，为人父母从来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让左科临求不得要不得才能诛心。
　　关琦悦复又挑起帘子，看着左科临前行的背影，马尾优哉游哉，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没过多久就到了大华寺，拾阶而上，立着一着浅米色长衫，袖口绣着水墨兰竹的男子，瑞凤眼微眯，迎面而来，欣喜道：“适才慕风远望，看科临弟弟打马在前，没成想伯父与老夫人一同来拜佛，赶巧了，我也是陪夫人前来。”见关琦悦盈盈立于人后，问道：“这位是？”
　　“我妹妹，左琦悦，琦悦这是吏部尚书公子何慕风，”左科临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又道：“现在是户部右侍郎。”
　　关琦悦心中有数，略略行礼：“见过何公子。”
　　拜过菩萨，男施主们都在厢房喝茶闲聊。女子们则在偏房闲坐，左老夫人对关琦悦多于漠视，拉着何小夫人闲话家长，何小夫人乃书香门第，性子温婉和顺，左老夫人三言两语猜到她是为求子而来，笑着拍拍姑娘的手，羞的这小夫人红润润的苹果脸满脸通红。
　　众人休息够了，结伴而回，半途遇一小众百姓聚在一起算命，那算命先生嘴巴开开合合，众人皆点头说是，测得准确，实乃神人。
　　这下引起左老夫人一行人的兴趣，众人停轿驻足看了半晌，左科临来了兴致，让小厮上前试探，那算命先生说的有板有眼，小厮连连点头，回来一脸惊奇的禀报：“少爷，真是神了，他连小的家有几口，连小的媳妇刚怀孕要添人口都知道，说的分毫不差的！”
　　求子心切的何小夫人听了，拉了拉何慕风的手，有些心动，何慕风笑着允了。也不知那算命先生跟何小夫人说了什么，小姑娘先是皱了皱眉头，再听那人说了两句，神情又舒展开来。必然是说了些先抑后扬，正中心坎的话，何小夫人让随心的丫鬟打赏了不少。那算命先生冲着贵人们拱手谢过，眼神扫过关琦悦，一脸震惊，连连摇头，其他人不解，老夫人招他前来，算命人一脸犹豫，似有难言之语，老夫人示意丫鬟，那人却是将银票一推，并不将这银子放在眼里，再一行礼告辞，背过身幽幽道：“孤星凌月，寒冬腊月孤枕眠，多情公子枯木早，可惜一世好容颜。”
　　众人脸色惊变，左书礼怒声道：“哪里来的妖人，胡言乱语！”那算命人却是扬长而去。
　　其余人面面相觑，何慕风有意宽慰，婉言道：“这些江湖术士惯来说话似是而非，伯父与小姐莫要放在心上。”
　　不必想，定是素恬搞的把戏，琦悦并不放在心上，点头谢过何慕风，看着左书礼，软言道：“爹爹，琦悦没有放在心上，您也不必动怒，江湖术士的话若是可信，尘世中就不会有这么多无可奈何的事情了。天气寒冷，祖母畏寒，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也难为左老太太看了这么久，听得算命先生的话，又听关琦悦说的轻描淡写，只道她不知轻重。只要不祸害到左家，管她以后祸害到谁，终归是命啊，由不得人。
　　关琦悦若是深宅中的女子，思及此些言语必定不知所措，膈应不已，愤怒异常，她已成年，终身大事是顶顶重要的，这些恶语传了出去，哪有什么名门望族敢求亲，最后还不是任她素恬摆布。
　　正院里，左书礼正为这术士的胡编乱造气的不轻。这两日皇城里议论纷纷，本来关琦悦身世复杂，颇具传奇色彩，如今众人更是传出其克夫之说，气的左书礼一个劲的要查找那道貌岸然的术士惩戒，关琦悦好一顿宽慰才让他放宽心来。悠悠众口难堵，哪里是找到这个江湖术士能解决的。
　　回到静园，彩屏正罚着几个嚼舌根的小丫头，关琦悦见状，虽免了她们责罚，但也告知下人若是再非议主人闲话，便禀了主母发卖出去。
　　彩屏不平，跟着琦悦入内，急声道：“小姐，夫人这样泼您脏水，让外头人议论纷纷，分明不想您有个好名声，以后有个好归处，实在可恶！您要尽快想个法子，不能让她们逞了心，如了意呀！”
　　关琦悦冷笑，道：“一辈子窝在这个大宅子里，勾心斗角，排除异己，还那么心安理得，总得有人告诉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否则真当我们关家好欺负！”她附耳彩屏，轻道：“去找老鹰，一定要找到这个算命人，千万不能让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