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城后传》韩睿琳

4、前世今生之师兄

　　“我、颜郁还有乐彤都知道，那个邱泽澳是个花花公子，他不可能给鸿楠任何幸福，可鸿楠仍旧爱着他，像着了魔一样地爱着他，为他做任何事情。”简茗辉从没有间断过与邱泽晏谈边鸿楠，这七年没有一个人愿意与她聊起边鸿楠，因为害怕她伤心。
　　简茗辉没有留意过邱泽晏听她谈边鸿楠的神情，对于她来讲，只要有一个人愿意倾听于她谈边鸿楠，那么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而其实，邱泽晏真的很愿意倾听，尽管他和简茗辉不熟悉，甚至可以说是不认识，但是他们之间却有一个共鸣，那就是边鸿楠。
　　“其实在我的心里，也有这样一个人，那就是郑林轩，也是我的爱人。”简茗辉不介意在陌生人面前谈自己的感情，因为这段感情是让她幸福的，而这幸福是边鸿楠帮她实现的。但同时她也很愧疚，因为她让边鸿楠的幸福擦肩而过。
　　“幸福？她和邱泽澳在一起真的幸福吗？他们的相识只让我看到鸿楠的眼泪。当初，我和我先生的感情也受到过阻碍，但鸿楠一直鼓励我，并帮助我，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美满的婚姻。”简茗辉的声音有些哽咽，“鸿楠的《笑城》问世之后影响很大，这也让她在文坛奠定了一定的地位，那是因为她写那个故事的时候是用心在写的。”
　　提到《笑城》，简茗辉的眼泪已经不能止住，当年她看那故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面容，故事中的冷涵枫和现实中的边鸿楠一样，让人无法不心疼。也是在那个时候，简茗辉恨起了邱泽澳，她和边鸿楠的感情很好，所以她不允许任何人让对方流泪。
　　“有一天，鸿楠匆匆忙忙地来找我，说要我借她50万。而当我问她为什么要借钱的时候，她告诉我是为了邱泽澳。邱泽澳在外面欠了赌债，鸿楠把所有的积蓄都搭进去了可还是不够。当时听到这事情我火冒三丈，”简茗辉说到这一段的时候咬牙切齿，这和她怀念边鸿楠的情绪相差一天一地，“那个时候别说50万，就是100万我也有。可我不想让她再和邱泽澳有任何的牵连！”
　　“所以你拒绝了她。”邱泽晏很少在简茗辉讲故事的时候插话，但这一次他却说了出来，因为接下来的故事已经是他了解的。
　　“是，我决绝了她……也决绝了这段友谊。”简茗辉很久才又开口，她一直不愿意回顾这一段，因为正是当年她的决绝才换来了今天的局面，“鸿楠曾经在我的感情上帮助过我，她认为我了解她的感情，所以会义不容辞地帮她。但她没想到我会拒绝，更没有想到的是我的拒绝……”简茗辉不想再说下去，因为一切都不能挽回了……
　　“我曾经那样帮助过她，我当她是闺中密友，而她呢？她就那样拒绝我。”谢晓澄诉说从前的时候经常十分气愤，这是她自己不曾想到的。七年来她一直回避着那一段往事，而如今再想起来，却还是那样清晰，“当时我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茗辉的面前，我无法忍受她这样不理解我。”
　　“你有没有想过，她并不是不理解你，而是不想你再陷进去。”风弈男每一次心平气和地听着谢晓澄诉说过去，有时她也在劝谢晓澄，因为她能感觉到对方对简茗辉并不是怨恨，“你越是生气，就代表你们的感情越深。”
　　“如果真是感情深，她怎么可能不为我想就拒绝我呢？”谢晓澄没有很生气，但与以往的冷静相比，她的情绪还是有波动的，而风弈男却不焦急，“因为你们都彼此认为对方会理解自己。”
　　谢晓澄不太明白风弈男的意思，但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风弈男的眼神时，却觉得自己确实误会了简茗辉。
　　“你生气是因为她没有理解你对邱泽澳的感情而拒绝你。”风弈男带着微笑的神情让谢晓澄稳定下来，“她拒绝你是因为不想你再沉浸在邱泽澳的这份感情中，而其实她也认为你会理解她的这份苦心。但结果，你们却是误会了。”
　　“是吗？”谢晓澄的声音很冷，她不愿意承认风弈男说的，“是误会吗？这个误会让我永远失去了泽澳。”对于邱泽澳的离开，谢晓澄已经认命，但她始终都不能释怀身为好友的简茗辉对自己的拒绝，“茗辉拒绝我之后，我便不再搭理她，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恨她，总之她太让我失望了。她结婚的时候我也没有去，但其实婚礼的前一天，我在等她的电话。”
　　“什么是电话？”风弈男不懂现代的科技，谢晓澄微微地笑了笑，她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这就是手机，它也快没电了，”谢晓澄把手机里自己和简茗辉的合影给风弈男看，“这就是茗辉。”
　　“孤鸿。”风弈男看到照片的时候并没有很惊讶，她似乎早就猜到了什么，而谢晓澄却不太敢相信，她异样的眼神与风弈男的平静交汇着。
　　“我早该想到，简茗辉就是孤鸿的转世。”风弈男看着照片笑着，“你们是注定的姐妹，分不开。”
　　谢晓澄听着那“分不开”三个字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但其实心里却酸酸的，曾经她也知道她和简茗辉是分不开的，可现在还是分开了。
　　是因为邱泽澳吗？不是，当然不是，她生气为什么如此情深的姐妹俩却不能相互体谅？不是亲姐妹的她们曾经决定结拜，但这个计划还未实行简茗辉就伤了她的心，所以她曾经在博客里写到：谢谢老天爷，幸好当初没有结拜。
　　只是谢晓澄不知道，当简茗辉看到那一行字的时候，心痛地泪流满面。而谢晓澄还不知道，当有一天她抱着简茗辉的尸体时，她不仅是泪流满面，而是心如刀绞。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泽澳是伏魔世家的门人，为了还赌债，他偷走了玄学禁书《还尸咒》。”谢晓澄不愿意再想有关简茗辉的一切，她知道现在让她心痛已的不再是邱泽澳，可却依旧要说一说这不再让她心痛的人，“其实设赌局的人根本就是想得到风家的《还尸咒》，所以他给泽澳的条件就是用那本禁书来抵赌债。可是《还尸咒》一旦外泄后果不堪设想，泽澳和书一起消失的时候风家人找到了我，他们认为我一定可以找到泽澳。可当时我知道那一切的时候很恼火，心里想着如果茗辉肯借我那50万，泽澳就不会偷什么禁书。”
　　尽管一直在谈邱泽澳，可谢晓澄却总是能联想到简茗辉，似乎她们真的注定不会分开。
　　“知道泽澳离开之后，我心急如焚。那天凑巧茗辉给我发了短信，问我真的不会原谅她吗？”
　　“你怎么说？”
　　“我本来不想回复她，但泽澳的离开让我无处宣泄，我便问她，你认为玉子函会原谅玉子谷吗？也许当时她不懂，但我想等外传出版之后，她会明白的。我就是要她知道，她究竟怎样伤害了我……”
　　“那条她回复的短信，让我知道，我失去了一个好姐妹。”这些年来，简茗辉不曾停止回想当年的一幕一幕，即便是换了手机，她也没有丢掉原来的那支，“就在那条短信传到我手机里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外界又传来了一条消息，才女作家边鸿楠因车祸抢救无效，离开了人世。”简茗辉哭了，只要想起边鸿楠，无论何时何地，面对任何人她都会情不自禁地流泪，而她的心里，却在滴血，“那条短信，居然是她给我的绝笔。一开始，我并不知道那短信里的玉子函和玉子谷是谁，当《笑城外传》畅销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她那么恨我。”
　　邱泽晏不知道以怎样的心情来看待边鸿楠的一生，当初他在医院里偷走边鸿楠奄奄一息的躯体时并不会想到，风心宁救活的那奄奄一息的躯体虽然活了下来，可这七年活下来的只是一个行尸走肉。
　　但是，他错了。边鸿楠如果活下来，确实是行尸走肉。
　　可现在活下来的，是谢晓澄……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风家睡了一个多月了，而我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的师兄，也是泽澳的哥哥，邱泽晏。”谢晓澄继续和风弈男诉说着过去，她要把自己重新活过的这七年的都说出来。
　　“泽澳偷了《还尸咒》，他的师父要出动全部弟子找到他然后治他的罪。所以我亲自上门去求情，并保证会把泽澳带回来。没想到，第二天我就出了车祸，抢救无效而死亡。他的师父算出我阳寿未尽，就这样去了恐怕会成为孤魂野鬼。他念我对泽澳一片痴情而可怜我，便让师兄去医院偷来了我的尸体。风家的本事向来传女不传男，可是风家一直没有女儿降生，我的师父风心宁与我一见如故，又见我有情有义，便决定用换血的办法救我一命，这样我不仅可以活下来，还可以成为风家的传人，因为我的体内流的是风家的血。”谢晓澄摸着自己右手腕上一道深深的疤痕，那就是她换风家血的时候留下的。当初，她醒来的时候不能相信自己居然还活着，但是那道疤痕却真真实实地烙在自己身上。
　　可是，她活着又怎么样？她不再是边鸿楠，因为边鸿楠已经被外界宣称死亡了，不存在了。那段时间，社会各界都为这个女作家举行了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悼念会，而她自己也可以在电视上看到。可她的心并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她并不太愿意做边鸿楠，那场车祸似乎解救了她。观看那些悼念会的时候，她也默默地在心里和那个叫边鸿楠的人告别。
　　但是，她是谁呢？她明明可以就此离去，却还是留了下来。那留下来的她是谁？她整天闷闷不乐，“我仿佛是一个失去记忆而重新活过的人，可重新活过却不知道为什么而活？后来，我开始跟着师父学艺，但总是提不起精神，而且大家都不知道该怎样呼唤我，重获新生的我没有名字。直到那天，师兄把一本书带到我的面前，《笑城》。”谢晓澄说话的时候好像找到了上辈子的感觉，而风弈男也察觉到，眼前和自己说话的人，是冷涵枫。
　　“那晚我像着了魔一样，将自己写的《笑城》一个字一个字地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一切都好像恍如隔世。天亮的时候，我告诉所有人，我有名字了。从今以后我叫谢晓澄。”
　　“谢晓澄。”风弈男很安心地笑着，“写笑城的人。”
　　谢晓澄点点头，“是，谢晓澄生于笑城后，而边鸿楠死于笑城前。”
　　“这些年，你经常看《笑城》吧。”风弈男翻着手中的两本书，“《笑城》看起来很旧了，可这本《笑城外传》却像是新的。你好像不太愿意看这本书。”
　　谢晓澄斜着眼睛看着风弈男手里的那本《笑城外传》，书皮虽然是拆封的，但这7年来她却没有看过几眼。
　　“为什么你不看？”风弈男追问着谢晓澄那双躲避的眼神，而她追寻对方的眼光分明是在追寻另一个人。
　　“我身上流的是风家的血，所以跟师父学艺并不是很吃力。学艺没几年，我便跟着师父出道了。”谢晓澄一有时间就讲述自己重生后的故事给风弈男，她不愿意回顾所有和边鸿楠有关的一切，特别是那本《笑城后转》，那里有她不愿意提起的人。
　　“后来师父离世了，临走的时候她把伏魔棒传给了我。”谢晓澄摸着手里的伏魔棒，心里只感觉冷漠和无奈，“只可惜我始终不能将它的威力发挥到最大。师父让我用心去呼唤它，可我就是感觉不到。”
　　“那只是时间的问题。”风弈男看着谢晓澄手里的伏魔棒，又走到自己那只面前，“我也曾经不能将它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姑姑也和我说过你师父和你说过的同样的话。起初我并不能理解，但自从回到笑城，和涵枫还有孤鸿重新生活在一起之后，我才理解姑姑是要我用心去感受爱。”风弈男转过头去的时候发现谢晓澄正疑惑地看着自己，“现在的你，和当初重生后的涵枫一模一样，你们都不懂得爱了。不过你身上流的是风家的血，你已经是风家的传人了，你不能怀疑你自己了。”
　　“师兄？”
　　谢晓澄惊讶地看着风弈男，她承认自己不懂得爱，七年前她睁开眼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然是个绝情的人，这些年对自己学艺没有留情，对那些妖魔鬼怪没有留情，甚至对另一个人也没有留情。
　　可是，风弈男刚刚的一句话让谢晓澄想到了这个人，想到这个人，她的心不像刚才那样冷漠。
　　“谁？”风弈男发现谢晓澄看自己目光有些呆滞便唤了对方，“谁是你师兄？”谢晓澄看风弈男的时候有些迷离，她在想对方刚刚的那句话，邱泽晏曾经和她说过同样的话。
　　“没事，师兄就是我的一个哥哥，也可以说是一个知己。”谢晓澄不太愿意想起邱泽晏，她害怕自己会掉入无穷无尽的想念里。是的，她有预感，一旦她想起对方，就不会停下来。而她在笑城生活的这些日子里，也验证了这个事实。
　　因为这段日子，她从未停止过对邱泽晏的想念。
　　“师兄很照顾我，重生后的我迷茫了好一阵。他每天晚上都会和我聊天到深夜，好像那段时间，我每天的任务就是等着太阳下山后和他聊天。而我的重生，就是为了认识师兄。每次我们聊天的时候，他都会用那种让我很踏实的目光看着我，而我每一次都会沉浸在那目光中。”
　　谢晓澄一改往日的冷漠，满怀温馨地回忆着自己重生后的那段日子，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些夜晚，而眼前的一切，也不是笑城的古气，听她说话的人也不是风弈男，“有时，我们会对视很久，就这样彼此静静地看着对方，也从对方的眸中看到了自己。每每这时，我都会觉得他好让人心疼，所以我经常对他说……”
　　“‘你累了，去睡吧。’这就是她经常和我说的话。”虽然邱泽晏不太愿意想念谢晓澄，因为他不想对方就此离去。谢晓澄曾经和他说过，“当你不经意间开始怀念的时候，就是你已经失去的时候。”
　　尽管如此，邱泽晏仍旧忍不住去想念谢晓澄，“每次她和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都有一种感觉，好像我们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好像，好像她说这句话就是为了让我这辈子认出她来。”
　　“认出她什么？”简茗辉把记忆里所有属于边鸿楠的一切都告诉了邱泽晏，但她还想知道有关谢晓澄的一切。其实，她是不死心，她看到谢晓澄居然和边鸿楠长的这样相像便觉得对方就是边鸿楠。因此，简茗辉不会放过邱泽晏，她要通过对方了解谢晓澄的一切。
　　邱泽晏也很想满足简茗辉这个愿望，毕竟对方让他了解了边鸿楠的一切。但就在这了解的过程里，他有些怀疑，谢晓澄的心灵深处还有边鸿楠的影子。
　　“她平日里喜欢听些音乐，那些音乐大多是影视作品的背景音乐。她很喜欢闭着眼听音乐，还喜欢伴着那些音乐睡觉，任凭身边的茶冷掉。”邱泽晏经常坐在谢晓澄的躺椅上，感受对方留在椅子上的气息，“她不喜欢别人在她睡觉的时候关掉音乐，也不喜欢任何无关紧要的事惊醒她。”
　　“那样她会生气的。”简茗辉听邱泽晏回忆谢晓澄的时候，心里感觉酸酸的，她有些糊涂，怀疑邱泽晏怀念的人不是谢晓澄，而是边鸿楠，“每次她醒来的时候，无论茶有多凉，她都会一饮而尽。”
　　“她很喜欢喝茶，经常在泡好的茶里放上几片郁金香的花瓣，”邱泽晏的手轻轻地打开香包，取出几片花瓣放进盛满浓茶的杯子里，然后将茶杯放到简茗辉面前。
　　简茗辉看不清茶杯中自己的影子，她的眼泪浑浊了茶水，也浑浊了她自己的心，“谢晓澄……就是鸿楠对不对？”简茗辉没有抬头看邱泽晏，她害怕看到否定的眼神，她的心里有些承认，边鸿楠已经离开了，“或者，是鸿楠的灵魂附着在谢晓澄的身上？你不是也说，你是七年前才认识谢晓澄的吗？”
　　“你很想念边鸿楠吗？”邱泽晏轻轻地抿着茶，虽然想念的心情是一样的，但他却比简茗辉冷静许多。至少，他没有流泪，不像简茗辉，又一次泣不成声，“我想她，我想她，我真的好想她。其实，我一直在控制我自己，我不愿意想她，对我来讲，想她就等于是承认了我已经失去她了。鸿楠和我说过，‘当你不经意间开始怀念的时候，就是你已经失去的时候。’”
　　邱泽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似乎一直在暗示简茗辉，谢晓澄就是边鸿楠，但又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他有些自私，希望有对方和自己一起去想念同一个人，这样想念就不会是件孤独凄凉的事。虽然他没有流泪，但心里始终不能释怀，究竟他在谢晓澄心里算什么，或者他从来就没有走进过对方心里……
　　“渐渐地，他走进了我的心里，让我看到了生活的希望，让我感觉以后的一切都会是美好的。那个时候，我一点都不后悔自己做了谢晓澄。我甚至在想，成为风家的传人虽然注定要做普通人做不了的工作，但并不代表我不可以拥有普通人的感情，不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我甚至想到，和师兄结婚，生活在一起，然后生孩子，抚养他长大，教会他做人。”
　　谢晓澄那段时间的确是这样想的，她很清楚也很明白自己爱上了邱泽晏，虽然之前她爱过邱泽晏的弟弟邱泽澳，虽然那个时候她爱的山崩地裂，虽然她还要继续找邱泽澳，但她确实完全沉浸在对未来生活的憧憬里。
　　只是她不知道，即使是这样一种对生活平凡的向往，也会被无情地破灭。
　　而原因，只是因为她是谢晓澄。
　　“直到有一天，师父明确地告诉我，绝对不能和师兄在一起，我重生后所有的希望都被瞬间泯灭了。”谢晓澄的眼睛有些模糊，但她知道仅仅是模糊而已，“既然我们不能在一起，为什么让我们相识？为什么把我尸体偷来的人是他？后来，我和师父搬到了玄灵堂去住，而我也和师兄减少了联系。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让我对未来生活有无穷希望但又不能相守的人。”
　　尽管谢晓澄描绘对方的的语言并不是很多，但她的语气和神态，已让风弈男知道这个“师兄”在谢晓澄心里的位置绝不低于邱泽澳。
　　“对不起，我替风家，向你道歉。”风弈男不知道该怎样做，她不知道风家究竟是救了谢晓澄，还是杀了谢晓澄。因为那个不能和邱泽晏相守的理由，确实很残忍。
　　谢晓澄那温馨的面容早已不见多时，她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当初，她也是这样看着窗外，一边看一边想为什么自己会是这样的命运？
　　想着想着，她感觉到有一样东西在自己的眼眶里摇摇欲坠，所以她不能再继续说下去。因为这七年来，她都没有让那东西在自己的脸上出现过。
　　“对不起。”每一次看着风弈男即将离开的背影时，谢晓澄总会说出这三个字，她不知道为什么很是想哭。但风弈男知道原因，她每一次都转身看着谢晓澄，眼神里的光辉和笑容柔馨着一切，“涵枫已经和我说过了。”
　　风弈男每次离开后，谢晓澄都要站在原地望着门口很久很久不肯挪动。不，不是她不肯挪动，而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原地。“对不起”那三个字，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她在为自己的前世道歉，如果当年她和风弈男坦白一切，那么这个妹妹就不会那样死心塌地爱着尹函浣，更不会那样痛苦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