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二十七章 ...
-
夏天的时间一定是比冬天要漫长一些,虽然同样每天都是二十四个小时,但确实是有长短之分的,夏天蝉鸣声乘着热浪直达你的耳畔仿佛穿越了半个世纪,而冬天温暖的炉火燃烧殆尽好像只是一刹那。像是时间出现了不平衡,然而解决这一切的正是夏天的大雨,急不可耐的雨滴冲刷着大地,这样的匆匆忙忙不像是在这冗长的夏日。冬日慵懒的李柯又回来了,懒懒的靠在阳台的窗子上看着窗外雨滴,上一颗雨滴还没滑落下一颗便重重的砸在上面,彼此融合,不像是雨水倒是河流。阳台的那株绿牡丹长得越发生动,沈郎确信它今年肯定会开出最美丽的花。沈郎躺在沙发上看着书,看似宁静和谐的生活却各有心事,李柯眼神空洞不知道看着什么,像是在沉思更像是在发呆,而沈郎虽然看着书却完全不知道眼前的是什么,这一切只是因为今天早上的一通电话,来自赵风的电话,赵风喜得千金很是开心“大家都说我女儿长得特像雪儿,你们说是不是雪儿投胎转世了?。沈郎知道不是,李柯更知道不是,赵雪已经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沈郎又会想起了当时的感受,至今还是无法接受那种恐惧,永远彻底的消失。大部分人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更没有来世,每个人最后的结局都是消失,或者说另一种说法就是回归,我们身体的各种元素最后回归到自然中,然后又组成其他的生命体,这也许是另一种轮回,大部分人接受了这种概念就会‘遗忘’对消失的恐惧,反正有人陪着我,又不是我一个人,这种思想像是一种强效的麻醉剂,麻痹着我们的思想。而对于沈郎这种人,明知有来世,便是对消失有了无上的恐惧,别人都有来世为什么我要消失。很矛盾的思想却又是很合理的存在。人在面对恐惧的事情的时候都会选择刻意遗忘,对于赵雪的事沈郎虽然会有很多疑问但是会刻意不去想,不去问,任由时间去冲淡它,这些都是别人的事,没有感同身受怎么会记得了那么久,沈郎之所以会记得也是因为涉及到了自身。也许沈郎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改变,从一开始无欲无求,无惧无畏到现在连未来的事都会恐惧,然而这一切是因为什么呢?
相顾无言,早上如此,中午亦是如此,只有雨打窗的声音,如此的寂静,让人颓废的寂静。‘咕噜’一声,悠长而响亮,从早上接到赵风的电话就是这个样子了,李柯站起身来活动下僵直的筋骨“出去吃吧”,沈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在街上才发现雨下的如此之大,黑色直柄长伞虽然足够大却也挡不住所有的雨水,沈郎湿了半截的肩膀和两人湿透了的裤脚透露着丝丝凉意,两个人缓缓而行和着匆忙的雨势极不协调,与这座城市更是不协调,偶尔车辆奔出而过,街上并无行人。两个人走到街上开始发愁了,沈郎虽然在这座城市呆了很久但是还真的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能吃的,为了节省开支一直都是自己下厨的。如果人多的话还可以从顾客量来选择,可是现在所有的店家都是空无一人,每家店都能看到杵着下巴呆呆的望着门外的员工或者老板,无从选择。一直走到街角还没能选择一家餐馆进去,湿透了的衣服已经有些寒凉,沈郎有些想要回去了,更有些懊悔如果一早就决定在家吃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沈郎正准备提议回家却只见李柯朝着街角的哪一家餐厅走去,李柯走出伞的范围眼看就要淋湿,沈郎忙将伞递上去雨水却打湿了肩头。很普通的餐馆,没有什么特色,很普通的老板,看见顾客笑脸相迎,热情招待,一人点了一碗汤面,沈郎已经饿极了埋头猛吃,李柯却饶有兴致的看着外面,不一会沈郎就发现了李柯的异样,李柯眼前的面一直都没动,李柯也没动,沈郎以为李柯是在看自己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却只见李柯的视线看向外面,深情疑惑若有所思。沈郎顺着李柯的视线看去,是一棵古老的香樟树,很是粗壮,树下站着的应该是个姑娘,穿着碎花裙子,大红色的伞格外的显眼,站在那里像是画一样安静。憨厚的老板端上一碟小咸菜“这姑娘多半是个疯子,十多年了,每次只要下雨就搁那站着,雨停了就走”,李柯一脸的诧异,沈郎看着李柯的表情后反应过来了也是一脸疑惑,能吸引李柯的注意力的多半是鬼,而且刚刚他们从那过来的时候那姑娘是不在的,如果是鬼的话店家大叔应该是不能看见她的,除非他也是有阴阳眼的人,但是有一点很矛盾,大叔说他十几年都能看见这姑娘,鬼是不会变的,如果你十几年看见一个人如一日,正常人都会发现奇怪的,而大叔的反应却很正常,说明那姑娘在大叔眼中是个正常人。夏天的雨来去匆匆,刚才还大雨倾盆,现在只剩下屋檐雨水滴答,沈郎只眨了下眼睛,树下的姑娘就不见了,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沈郎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回过头看李柯,李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面吃光看着外面。老板收拾碗筷“雨一停就跑了个没影,也不知道从哪走的,跑这么快”。回去的路上陆陆续续开始有行人出现在大街上,没有人撑着伞,更没有红色的伞。沈郎东张西望在街道上找寻着那神秘女子的身影,却看不到一个相似的人,虽然没有看清那女人的长相,但是却能感受到她独特的气质,安静的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李柯拽着沈郎往回走“别看了,你不可能在这找到她的,冷死了,快回家”,沈郎看了下李柯的衣服再看了下自己的,的确快湿透了,虽然是在夏天,却也有些寒凉,秋天已经不远了。
回到家俩人先后洗了澡,吹干头发沈郎冲了杯热咖啡递给李柯“今天那女的到底是什么啊?感觉像鬼又像人,真是搞不懂”,李柯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很真切的苦味“我也不太清楚,看到她第一眼我也以为她是鬼,可是照着老板的话又不是鬼,是挺让人费解的”。总归夏天还没有结束,老板说女人每次下雨都会在那等着,下次下雨的时候再去看个究竟不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两个人的烦心事像是被这一场大雨给冲走了一样,又或是像以前一样两个人都刻意避开并遗忘了这个话题,人的一生有无数的烦恼,每时每刻充斥着人生,时时刻刻记着这些烦恼的话人生还能剩下什么,所以才会有遗忘的存在,有些烦恼能够解决就不再是烦恼,而又有一些烦恼不能解决就遗忘它吧,这并不是逃避,而是选择。
沈郎看着窗外的雨怀疑是不是已经到了秋天,人说一场秋雨一场寒,但是这温度降得也太快了,沈郎找出秋天的长衫给李柯换上,带上伞去见那神秘的女人。果不其然女人又站在那棵香樟树下,这次穿着橘黄色的线衫却依然撑着那把红色的伞,雨没有下的很大,沈郎和李柯能看见她的长相,应该有三十岁了,可是周身的气质打扮却像是青春期忧郁的少女,皮肤很白,苍白的接近透明。静静的站在那里,不急不躁,像是在等着什么人。沈郎在一旁暗自观察着,又添了几分疑惑,刚想问问李柯看出了什么却只见李柯径直走向女人那,沈郎急忙追上去,还没走几步,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女人在李柯和沈郎眼前消失了,像是海市蜃楼一样消失了。沈郎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柯,指着香樟树“是鬼吗?”,李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雨没有停,显然那女人是惧怕李柯才会消失了,也就是说那女人是鬼,可是鬼会换衣服,会长大变老吗?显然这种情况李柯也没有遇见过。
在李柯的经验里,鬼也是不会剪头发的,这次还换了个发型,这次的雨等了两个星期,温度着实降了下来,女人围上了丝巾,配着短发很是俏丽。这次李柯沈郎没有靠近而是暗中观察,还是在街角那家小店里,老板很是热情以为又多了两位回头客打趣道“二位倒是和那女人一样,下雨才到我这来,今天吃些什么?”,还没等沈郎开口,老板便往门口走去,进来了一个男人,四十多岁,老板更是热情“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前两次下雨都没来”,男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向沈郎他们哪座走过去,看见位置上有人呆在原地,老板走过来“二位,不好意思,这位客人在我这吃了十几年了,每次来都坐在这个位置,不介意的话拼个桌吧”,沈郎看看李柯想问问他的一件,男人抢先到旁边的桌子坐下了“不用麻烦了,这里也可以”。奇怪的男人,沈郎觉得很有意思,最近怎么尽是遇见些怪人,沈郎余光偷偷的看向男人,男人没有坐在靠墙的一面而是坐在过道这边,而且还悄悄将椅子往外挪了挪,显得那么刻意。沈郎突然反应了过来,视线的问题,他们现在坐的位置刚好能看到香樟树的位置,男人往外挪椅子也是为了能看到香樟树下。沈郎第一反应看向李柯,发现李柯也正看着男人,显然他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男人的深情专注,似是没有看到李柯的视线又或是完全不在意。本来没有眉目的事情出现了转机,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吃完饭没有等雨停李柯便起身离开,两个人其实没有走开只是到了对面的咖啡厅坐着,享受着午后悠闲的时光,淅淅沥沥的雨打在玻璃上,里面却听不到一丝的声音,没有起风,窗外的世界仿佛是只有这雨是动的,世界同那女子坠入了安静之中。男人的视线温柔而灼热,女子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续了两次杯雨终于停了,女人消失在树下,男子消失在街尾。沈郎有些不明白这种执着,在沈郎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从没有这样执着过,体验不到这是一种怎样的心境,女人十几年如一日的等待,男人十几年的陪伴,可是他们好像并不相爱,却都是那样的执着。有人执着于生死,有人执着于权势财富,有人执着于情爱,沈郎不知道自己会陷入怎样的执着,李柯呢?李柯又会执着于些什么。
沈郎还以为会在这件事上耗很久,毕竟得看天,秋天的雨不像夏天那样多。幸好天随人愿第二天又下雨了,沈郎李柯没有早早出门而是选择迟一些,要先等主角登场,他们只是个旁观者。果然等沈郎他们到的时候男人已经坐在他经常坐的位置上,女人还是在树下等待着什么。李柯径直走到男人身边坐下,沈郎则是坐在他对面“不好意思,我们也很喜欢这个位置,能否拼个桌”,沈郎李柯明显已经将男人堵住了,不容他拒绝,男人显然有些不自在讪讪道“没关系,没关系”。没一会男人便忘却了他们的存在,专注的看着树下的女子,李柯也学着他的样子看着树下的女子“你能看得见树下的女人”,男人显然吃了一惊不过马上又恢复了平静“不只是我能看见,这个店里的人都能看见,可是一旦出了店门就看不见”,沈郎一脸疑惑,这是什么奇怪的现象,只听过阴阳眼,没听过阴阳店的。雨停了,男人站起身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束花,很是鲜艳美丽“我要去一个地方,你们愿意来就来吧”。沈郎李柯跟着男人坐上了公交,下了车发现目的地是一家医院,人来人往,这种地方人鬼交杂,沈郎是最不愿意来这种地方的,生离死别太多,特别是这种时候的选择,重要的人死了,留下的人伤心欲绝,灵魂却站在一旁无计可施,未来的道路却在催促,是留恋今世还是直奔来生,对于有的人来说是个艰难的选择。男人没有进医院而是在门口打了一通电话,不一会一个年长的护士下来,男人将花递给她,再三鞠躬感谢。男人笑着朝沈郎他们走过来“我是个开花店的,就在旁边,要不要去我那坐坐”。男人的花店很小,但是花团锦簇,这样的地方显得格外生机盎然,不时有顾客进出,男人笑着将沈郎李柯迎进店里“店里没地方坐,你们随便看看”。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迎上前来,两鬓的头发都有些斑白,但是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俊美的男子,现在虽然老了,但是还依稀能看见年轻时候的样子,中年男人脱下围裙“那我先走了”。中年男人走后男子关上了花店开始摆弄店里的鲜花“刚才那个男人叫梅旭成,是小霞一直等的男人,你们别看他看着好像比我大,其实和我年纪差不多”。
男人和小霞是青梅竹马,小学的时候小霞总是跟在男人后面,像个小跟屁虫,长大了却是男人跟在小霞后面,可能是因为太熟悉了,男人终究没能说出那句喜欢。青春懵懂的年纪,小霞长得和她喜欢的鲜花一样鲜艳美丽,男人却依旧很普通,还很木讷,只知道傻傻的跟在身后,默默地做着许多小霞不知道的事。蝴蝶戏花,花花公子梅旭成突然闯进小霞和男人的世界里,这样的美丽,光彩夺目,掩盖了男人所有的色彩。梅旭成流连于各色鲜花之中,男人小心的提醒小霞梅旭成不是个只得托付的人,小霞笑着说她知道还问男人,以后想做什么工作,她说她想要开一家花店,这样每天就都能活在鲜花的世界里了。小霞用她独特的芬芳俘获了梅旭成的心,就如同她俘获了男人的心一般,梅旭成变成了专情的人,每天出双入对,羡煞旁人,男人悄悄离开了他们的世界,明事理变成了男人仅有的优点。可是蝴蝶怎能忍受寂寞,何曾为一朵花停留,特别是当他的世界出现了一朵同样美丽的花,新鲜感便占据了心头,小霞断的很干脆,梅旭成挽留过后悔过可最后还是放弃了,优秀英俊的他怎能忍受任由爱慕自己的女人摆布。世界都以为小霞放下了,可是男人知道她没有,小霞变成了忧郁的女子,这一点男人是知道的,只有在他面前小霞才会放下所有的防备,连小霞眼中的花都变得忧郁。在外面的世界小霞还是美丽的像花儿一样,可是没有一只蝴蝶再能够敲开小霞的心门,男人却是不敢,连看一眼都不敢。人生是由后悔组成的,真是精辟的人生哲理,新鲜感一过眼前的花就枯萎,回过头却发现心爱的花不再为他绽放。梅旭成回过头来,即使他英俊美好如初,小霞还是不为所动,小霞向来是个骄傲的人,这一点男人同样很清楚,男人还为此暗自高兴,可惜男人不懂爱情,更不懂陷入爱情的女子。小霞动摇了,就像第一次接受梅旭成时她坚信自己是梅旭成的最后一朵花,她开始说服自己他已经为自己改变了,他以前可不是会回头的人。蝴蝶岂是你想飞就飞走的,情人的纠缠,小霞的失望一步步紧逼着梅旭成,眼看着自己钟爱的花就要为他人绽放了,梅旭成决定斩断情丝只守着自己的花。梅旭成约好在第一次相遇的那株香樟树下见面,梅旭成开始和情人谈判,所有绝情的话梅旭成都说出了口,可是深陷爱情的女子执着的可怕,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梅旭成不耐烦的离开赶往香樟树下,情人紧追不舍。男人在街对面的香樟树下看到了小霞,笑着赶过去,小霞也看到了梅旭成,还有他身后穷追不舍的情人,也包括疾驰而来的车。本来不会有事的,盲目的情人拉住了梅旭成,汽车刹车已经来不及,小霞本能的冲了出去,柔弱的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将梅旭成推出了街道,意识模糊前小霞只看到空中飞舞的红伞,那天下雨了,她在大雨中等待着自己的爱人,回味着爱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下雨,走在街上突然下起了雨,小霞赶忙躲到香樟树下将心爱的花护在身下,突然头顶的雨停了,暖意袭来,转过头是梅旭成满是笑意的俊脸“你看,你在护着美丽的花,我也在护着美丽的花,咱们多有缘”。缘分在心中种下了种子,用爱来浇灌才会茁壮长大开出美丽的花,可是爱不够唯有寂寞来凑。
小霞没有死,而是变成了植物人,身体活着,心却死了。是责任还是爱,梅旭成也搞不清楚,梅旭成承担起了小霞残缺的人生。梅旭成是富二代,小霞的医药费不会是多大的负担,可是最大的负担却是寂寞,满满人生一个人的寂寞。梅旭成还是结婚了,家里人的催促,家族事业的考量,他动摇了,小霞渐渐地被遗忘了,像是梅旭成被遗忘的情人一样。没过多久梅旭成的公司出现了问题,破产离婚,梅旭成的人生到了最低谷,这个时候梅旭成又回头了,小霞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他,还有人在等着他,绝望的边缘梅旭成像是抓住了什么,拼命开始工作,少爷的身子到工地上干活,却没有一丝的怨言,只为了承担小霞的医药费。梅旭成苍老的很快,英俊不在,或许他希望能早点老去,早点过完这一生。
梅旭成没有再到出事的地点看过,特别是下雨的时候,男人却去了,见到了等待着的小霞。男人开了一间花店,在小霞医院的旁边,男人聘请了梅旭成,见面的时候梅旭成却不认识男人,当然了,那样普通的男人当然记不住了。男人真是个傻子,供养着梅旭成的执着,陪伴着小霞的等待,匆匆一生,只留下了一份执着。
听完了故事沈郎和李柯离开了花店,男人要送他们花,沈郎拒绝了,却带走了一盆仙人掌,这种执着于生命的花草才适合自己。
天晴了,沈郎将仙人掌放在电脑桌前说是给李柯防防辐射。两个人又来到了医院,经过花店的时候,梅旭成正开心的和顾客介绍着花儿,男人打理着一旁的鲜花。走到门口沈郎深呼了一口气瞪了李柯一眼,然后跑进去大喊着“我爸呢?我爸在哪?”,沈郎焦急的四处张望着,热心护士们围了上来焦急的问“你爸叫什么?”,沈郎陷入了沉思,抓耳挠腮“耶,我爸叫什么来着,叫什么来着,不用提醒,我肯定能想起来”。李柯趁着空乱溜进了小霞的病房,和在树下看到的是一个样子,安静的像是睡着了,床头的花凸显的小霞的脸越发苍白忧郁,李柯俯身在小霞耳畔轻声诉说“他不爱你,不要再等了”。一颗泪滴下,花终究是要开败的。李柯悄悄退出病房,沈郎看见李柯赶忙脱身,抓住一个护士“美女,这是哪家医院来着?”,护士报上名字,沈郎一拍大腿“我的亲娘,跑错医院了”,立刻闪人。走出医院好远,沈郎询问“结束了吗?”,李柯点点头“几十年的执着仅仅因为一句不爱便结束了”,沈郎看了眼远处的花店“一念执着,一念顿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