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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章 ...

  •   天气还真的是越来越热了,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可是看着天上的大太阳,沈郎喝完最后一口水将空瓶子投进垃圾桶里,姿势极帅,动作也很到位,只听得哐当一声,沈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小跑到垃圾桶旁将空瓶捡起来扔进垃圾桶。什么客人会约在公交车站见面,这大太阳晒得,人都快被晒干了,沈郎扭头想问李柯约的人怎么还不来却看不到李柯的人影,一低头李柯正蹲在地上悠然自得,车站拢共就三个人,除了他俩就是一个胖阿姨,正举着粉红色遮阳扇擦着汗,李柯正好被胖阿姨的影子包围着,晒不到一丝太阳。沈郎的内心在咆哮,李柯你也太无耻了,有躲太阳的地方都不告诉自己。沈郎正想蹲下来公交车到站了,胖阿姨收起伞上了车,阳光太过强烈李柯赶紧闭上了眼睛,那头下来一个小男孩,红色的短裤白色的汗衫往车站走过来,李柯和沈郎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小男孩走过来,小男孩开口问道“你们就是来帮我捉鬼的吗?”,沈郎看了眼李柯,李柯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看着小孩“你想要我们做什么?”。小男孩老成的和李柯交谈着,三个人上了另一辆公交车,去的显然不是小男孩来的方向。小男孩让李柯他们管他叫小布,没说年龄,但是看着像是十二三岁左右,但是周身的气场让人看着觉得特老城,像是饱经沧桑一样,但是小布胸口印着的蓝胖子让沈郎觉得他还只是个孩子,小布仿佛察觉到了沈郎的视线,也好像知道了沈郎在想什么,淡淡的说道“衣服是我妈买的,我也没办法”,沈郎尴尬的笑了笑转移话题“咱们这是去哪啊?”,小布还是淡淡的回答“到了就知道了”,沈郎开始有些淡淡的担心,他们不会被眼前的小孩小布拐卖了吧,对于鬼怪李柯可是无上的强者,可是在现实世界沈郎加上李柯都只是天生的弱者,需要这个世界保护及呵护的。
      小布领着他们来到的是一栋老式的居民楼,好多建筑上都标注了红色的‘拆’字,那样的扎眼,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等待生命的终结,一个人死了,他的人生便没了,一栋房子没了,一段时光也就没了,这些沈郎是知道的。兜兜转转好久才到达目的地,要不是沿途见到几个乘凉的老人家,差点就以为这里是一座空城了,实在是太空荡了,安静的有些可怕,那些坐在树下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一动不动的坐在那,一个晃神仿佛她们只是墙上的一幅画,同时光一起刻在这个似乎被遗弃的地方。沈郎真的很想吐槽这些老式的楼,完全没有考虑采光的问题,而且对于一些路痴而言有可能出了家门就再没能找回来了,曲曲折折的小路跟迷宫似的,小布熟门熟路在前面领路,要是沈郎李柯他们自己走估计得困在这里面。所有的楼都是灰黄的颜色,像足了老照片的颜色,好像非得这种颜色才能彰显它历史悠久的地位。爬到五楼的时候沈郎终于能松口气了,这大夏天的沈郎已经没有力气再吐槽了,这种老式的楼你盖的多高都没有电梯。沈郎靠着墙喘气,小布上前敲门,李柯站在后面倒是没有多大的疲乏。半天门才打开,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看着应该有八十多岁了,老人家看见小布笑开了眼但是马上看到了小布身后的沈郎和李柯立刻僵住了笑容问小布“小布啊,这两位是?”,沈郎刚想上前自我介绍,就像以前向客户介绍他们那样,却被李柯拦住了,这时小布适时上前“奶奶,这两位是我同学的哥哥和他的同事,他们是报社的,我跟他们说奶奶您剪纸很厉害,他们就想采访您”,老人家一边请李柯沈郎他们进来一边谦虚着“哪有什么厉害的,净听这孩子瞎说,就是没事的时候瞎剪,现在都不兴这个了”,李柯赶紧接话“奶奶您哪的话啊,我们也是看了小布拍的您的作品才来采访您的,我们报社正在举办宣传传统文化的活动,所以想拍点您的作品,好让我们这些晚辈能够欣赏到这些老祖宗的艺术”,老人家笑的很开心拉着李柯往里面走,沈郎完全没进入状态,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一唱一和,撒大谎这件事来之前可没人和他说过,还有那小布,演技够可以的啊,这么就给他们安排了个艺术与道德同一的职业,李柯也不差,那话说的老人家再年轻个几十岁估计紧巴着要把女儿嫁个他。看着他们飙戏沈郎越发觉得自己是个日结五十的无演技龙套,也看明白了老人家已经将李柯视为宝贝孙子同学的哥哥,而他就是那个或开车或拍照的同事。
      小布奶奶赶紧招呼他们一行三人坐下,老式风扇被小布奶奶对准了小布和李柯,可能关节太僵所以这台风扇已经忘记了它摇头的功能,幸好小布奶奶家的冰箱没有忘记冰镇的功能,沈郎捧着冰镇西瓜坐在小板凳上,听着他们仨讲述着过去的故事,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只是这些似乎和沈郎无关,小布奶奶不怕热,那俩享受着贵宾待遇,而沈郎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抱着手里冰凉的西瓜皮不肯撒手。一阵客套寒暄后老人迫不及待的拿出了自己特殊的相册,小布奶奶说是小布送给她的,的确,相册卡通鲜艳的色彩和这里陈旧的摆设格格不入,更是和相册里珍藏的宝贝相差到了极致。小布奶奶翻开第一页沈郎和李柯便被完全惊艳到了,与秀丽的山川,美丽的霓虹带来的视觉冲击完全不同,这种美像是走过了千年的时光缓缓渗透到人心,心灵感觉被充盈的温暖饱和,更奇妙的是一种自豪感涌上心头,让人为之眷恋。花鸟鱼虫,人生百态浓缩在一方红纸上。这满眼的红色让人有些炫目,沈郎不知怎么的脑子中闪过李柯手持彼岸花的画面,同样也是红色,剪纸的红色让人觉得温暖,而李柯的红色却让人有些幽远,甚至有些害怕,仿佛那红色后面有着未知的世界让人偏生恐惧。老人家好像很久都没有接待过客人了,一直笑个不停,如数家珍的介绍着自己的宝贝剪纸,仿佛每一幅剪纸都承载了一段故事,一段岁月。快到中午了,小布奶奶非得留三个人吃饭,不是小布说没和他妈妈说自己出来了,老人家真的不肯放他们走,人老了难免会孤独。
      走出小布奶奶家门沈郎便问小布找他们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小布从书包里翻出一本书,沈郎皱了皱眉,难不成找他们补习功课,只见小布快速的翻着课本,翻到一半卡顿住,小布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沈郎“这是我爷爷和奶奶结婚的照片,爷爷去世很多年了”,沈郎接过照片,已经有些年头了,略微泛黄的黑白照片,看到照片的一刹那沈郎略微有些吃惊将照片递给了李柯,李柯看到后也是皱了眉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这张照片很显然是年轻的时候照的,那个时代的衣服还有那个时代的发型,脸上还有着那个时代特有的笑容,可是这个人和站在小布奶奶身后的‘年轻人’完全是两个人,沈郎一开始还以为站在小布奶奶身后的鬼是她的儿子之类的,现在更搞不清他是谁了,沈郎刚想开口问却被李柯给拦住了,看了李柯的眼神沈郎很有默契的闭上了嘴。李柯将照片还给小布“你是想让我们送你爷爷走?”,小布将照片小心收好,摇了摇头“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但是奶奶相信这些东西”毫不掩饰的厌恶“特别是上次有个道士说奶奶身边一直有个人守护着她,不管爸爸妈妈怎么劝奶奶也不肯搬离这个老房子了,奶奶的年纪这么大了”,李柯耐心的询问“那你想我们干什么?”,“我看了你们网店上的好评率,这么高你们肯定是有些本事的”这个本事当然不是指李柯他们真的有异能“我下次会和奶奶说你们其实不是什么报社的,我会说你们是捉鬼大师,你们只要让我奶奶相信这个屋子里没有爷爷就行了”,小布的神情突然已改高冷变得有些害羞“那个,你们网店上说酬劳顾客自己定,我只有这几年存的零花钱,不知道够不够”说着小布想要从书包里拿什么却被李柯制止了,“先不急,交易结束后你觉得满意再付款”。
      下了公交车,沈郎终于憋不住了“咱们这次到底要干什么啊?”,小布的爷爷的确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而他奶奶身边的那个男的到底是谁啊,沈郎突然想起了什么张大了嘴看向李柯“小布奶奶是不是快走了”,刚才注意力全部被小布爷爷和那个陌生男人身上,突然才注意到男鬼身边站着的‘女鬼’不就是年轻时候的小布奶奶,魂魄已经离体了,那不就是,沈郎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柯,对于李柯这种看惯了生死的表情沈郎也是习惯了,李柯淡淡的说道“那小鬼不是让我们让他奶奶相信她爷爷不在她身边,照做就是了”,沈郎一脸茫然,回过神来李柯已经走远,沈郎追上去。
      两天后李柯突然让沈郎联系小布他们要再去一趟他奶奶家,好完成此次的交易。虽然从李柯的表情里看不出有异样,但是沈郎大概能猜到小布奶奶的大限怕是要到了。小布提前打了电话给他奶奶,突然造访,怕他奶奶出去串门不在家,到的时候老人提着买好的菜笑盈盈的站在门口迎接他们“这次我可菜都买好了,你们说什么也得留下来吃顿饭”。李柯很爽快的答应了,沈郎站在后面小心翼翼的看着小布奶奶,离体的魂已经回到了体内,小布奶奶现在看着精神可不是一般的好,眼睛里似乎都溢满了光彩,和她满脸的皱纹如雪的头发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她又变回了少女。而她身后的年轻男子,旁若无人的注视着她,深情似水。那男子应该早就知道了沈郎和李柯能看见他们,反倒像是他看不见李柯和沈郎一般。一进屋沈郎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栀子花的香味,味道指引着眼睛去追寻,看了一圈才看到窗台上摆着的花瓶,簇拥着几朵新鲜盛开的栀子花。小布奶奶笑着顺着沈郎的视线看去“夏天闻着栀子花的香味,也就没那么苦闷炎热了”说着看向了小布“小布他妈妈栀子花过敏,我更不能搬去和他们住了,没有栀子花的夏天我可受不了”。上次没有好好的看一下屋子里的摆设,沈郎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屋子里没有摆着小布他爷爷的遗像,沈郎试探的问小布奶奶“听小布说小布爷爷很早就过世了?”一边说一边在屋子里张望着,小布奶奶听明白了沈郎的意思哦了一声“我生下小布他爸没两个月他爷爷就过世了,遗像摆在小布他大伯家”老人眼底忽然闪过了一些落寞“死的时候那么年轻,等我去了还不知道认不认得我了”,转瞬即逝,老人又拾起笑容站起身来看向沈郎“你在家做饭吧”目光看向沈郎的手“来,小伙子,给老婆子搭把下手”,小布奶奶笑的更灿烂的看向小布和李柯“你们就在这等着,一会就能开饭了”。李柯便顾自看起老人的宝贝相册,一眼便看到了相册的首页,被小布奶奶忽视掉的那朵红色的栀子花,李柯的眼睛飘向窗台白色的栀子花。
      沈郎跟着小布奶奶走进厨房,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另一个声音却在耳畔响起,小布奶奶身后的年轻男子兀自说起话来,更像是在讲故事,男子没有看着他而是一直注视着小布奶奶,声音幽远淡然。
      五十年前,小布的奶奶许栀在冬天失去了丈夫成了年轻的寡妇,丈夫喝醉酒醉死在了雪地里,留下三个孩子其中最小的还只有两个月大。而在夏天的时候却捡到了一身都无法忘怀的缘。清晨天空是鱼肚白,静悄悄地村庄主妇们略带疲倦的寒暄声,许栀从家走到村头的栀子花树,池塘边已经响起洗衣木槌声还有主妇们的欢笑声。绕了一圈许栀摘下最美的一朵别进发尾又摘了一些最丰美的花骨朵藏进篮子的最底下。忽然温凉的触感从脚踝传来,许栀以为是蛇吓的尖叫连连逃离了栀子花树,等许栀平静了下来才看清树下并不是什么蛇而是奄奄一息的男孩。家里本来就拮据,许栀明知道不应该将男孩带回家的,可是她还是给了男孩一个家,也许是他倒在了她最爱的栀子花树下,又或许是她无法拒绝他眼神里的渴望,也只是一场难以逃脱的命运。男孩看着和许栀的大儿子一般大可是却有十二岁了,估计是因为营养不良才会这么瘦弱,一番修养后许栀庆幸自己当时心软将他带回了家里,干涸了许久的禾苗遇到了雨水便是拼命地汲取长大,男孩成了许栀家里不大不小的劳动力。男孩说他叫做梁国栋,男孩说他是个孤儿,男孩笑起来两颗虎牙很可爱。时光不经意就老了,村头的栀子花树却像是静止了一样可就算是她苍老了只要她依旧开花她便还是那棵美丽的树,人就不同了,红颜易老,懵懂稚子已成翩翩少年郎。梁国栋身边已经开始有天真少女巧笑盼兮,许栀却是满脸的愁容,她比国栋大不了多少,国栋也一直称呼她为姐,将来国栋结婚了他们该如何自处,他们算是一家人吗?许栀还有一些落寞,国栋在的每一年夏天,栀子花的味道可以闻到的时候,国栋每天早上便会早早来到栀子花树下,为许栀摘下最美丽的花,年少的时候许栀如同栀子花一样美丽,村里的少年争先恐后的为许栀摘下栀子花,如今容颜老去栀子花也要开败了,她的生命只剩下母亲这个角色。终于说亲的人开始上门,许栀问国栋可愿意成家,国栋却突然发火,欲言又止最后夺门而出。天黑了国栋还没回家,许栀来到栀子花树下找到了国栋,他蜷缩在树下,一如当年的模样,他问她是不是不要他了。那一夜,他吻了她,栀子花树下无人看见。人的时间巨轮一旦开始转动除非死的那天就不会再停止,一种新的情愫在心底萌芽便再也回不到最初,一个想要拼命靠近,另一个却痛苦逃离,年少的心不懂得如何表达爱情,干涸的心灵渴望雨水却又囵于道德,这爱情的火最终将两个人燃烧殆尽。许栀怀孕了,三个孩子的母亲当然知道一个幼小的生命已经生长在她的身体里,许栀却开始害怕了,这个世界不允许他们的爱情存在,更不允许他们的的孩子存在,然而国栋听到这个消息却是欣喜若狂,他要娶许栀,他要和许栀生儿育女,天长地久。无数批判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国栋将他护在身后像个初尝爱情的小女子,他们以为只要他们眼中只有彼此不理世俗便能天长地久。许栀没有想到她的孩子们容不下她的爱情,从县城回来的路上,国栋小心的护着怀里给许栀和孩子买的新布料,村头的河畔却传来老三的呼救声,国栋不会水却还是跳了下去,国栋一点点沉没在河底,老大将老三拉上岸。许栀流产了,许栀没有说什么,没有怪罪谁,也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是老了。许栀带着孩子们搬走了,临走前当着全村人的面将村头的那棵栀子花砍倒,这个村子不会再有栀子花了。
      许栀努力抚养三个孩子,让他们念书成才过上好的生活,像所有的好母亲一样,老大成家的时候许栀让他把父亲的遗像带走,女儿结婚的时候让她选择自己的爱情,老三结婚的时候用自己的积蓄给他买了套房子,自己却守在这个老房子里,一个人。像是早早的跟这个世界告别一样,许栀不需要有人送她走,只愿他还在等着她。
      这件事决定让李柯来做,毕竟人家比较得老人家欢心,一顿饭吃的格外欢快,老人笑得特别开心。临走的时候李柯在许栀的耳畔轻声诉说,国栋在等你,一直。许栀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然后笑得灿烂而明媚。
      星星缀满了黑夜,晚风习习让人觉得夏天也有美好的时候,纳凉的老人家早已将小板凳扳回了家,李柯和沈郎蹲在许栀的楼下静静地等待着,等待一场缘分的终结。百无聊赖李柯突然问沈郎“来生的话,你还想遇见我吗?”,沈郎没忍住笑了出来“我的妈呀,李柯你什么时候变得多愁善感了,这不是你的风格啊”看李柯一脸正经的样子沈郎也认真起来“我不知道,这辈子怎么能决定来世的事呢,现在以后我们都在不就行了,来生的事来生再说呗”,沈郎话还没落地李柯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楼上,沈郎的表情也开始变得凝重起来。国栋牵着年轻的许栀缓缓走到他们面前,许栀拾回少女的笑容“国栋已经告诉我你们的事了,谢谢你们”,许栀身后的火光燃起到了该告别的时候,国栋有些急促太多的话没有说便又要分离“阿栀,等等我好吗,就一会,下辈子我会找到你的”,许栀素手覆上国栋的唇摇摇头“不要说什么来世,不要轻许诺言,也许下辈子我就不爱栀子花了,能在一起便好好的在一起,缘尽了就各自安好”许栀放下手踮起脚吻上国栋“这辈子遇见你,真的很好”。国栋收回空荡荡的手,这一世的欢笑意犹未尽。沈郎想过很多次这样的问题这次却开口问了“你这样做后悔过吗?”,“后悔什么?后悔我放弃投胎的机会守在阿栀身边”国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后悔,我当时想这样做然后就这样做了,匆匆的爱情,漫长的等待她的结束又或者说是新的开始”。沈郎还想问如果这一世过了下一世以后的生生世世国栋该守着谁又该等待着谁,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可能有的时候想得越多就错过的越多,鱼探出水面只为了七秒的记忆可能从此便结束了生命,可是不这么做你不会知道这世界你真的来过。送走了国栋沈郎情绪有些低落“李柯,你说许栀和国栋下辈子会再在一起吗?”,李柯反问“这个愿望是你的还是他们两个人的?”沈郎哑然“你不是说这辈子怎么能决定下辈子的事”,沈郎释然“至少我能决定明天早餐吃什么”,“明天早上不要再做煎饼了,我想喝粥,皮蛋瘦肉粥”,沈郎无奈“好吧,连明天早饭吃什么我也决定不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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