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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章 ...

  •   李柯又私自接了个出差的单子,这次是到湖南,虽然在生活中李柯一个小动作沈郎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有时候李柯的心思很难懂,但是他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李柯选择去外省工作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血本无归的,所以勤俭持家的沈郎已经开始在网上找便宜又干净的旅馆和好吃便宜的餐馆。李柯却不以为意“人活一辈子,省一辈子,为谁啊你!”,沈郎立刻炸毛了一副泼妇的样子“你说我为谁省钱啊,你才多大啊就这么挥霍无度,你要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以后等你结婚了有了孩子该怎么办”,“我又不结婚”李柯如实回答,沈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是现在年轻觉得一个人好,等再过几年你就该急了”,李柯一脸坏笑的凑近“那你现在是急了?”,“我急什么,我长这么帅,不好好挑挑就是暴殄天物”自从遇见李柯沈郎的脸皮是越来越厚,李柯顺着杆往上爬“我也长这么帅,跟哪个女的在一起都是暴殄天物”,沈郎无语了只好转移话题“对了上次让你去医院查血常规你上次说有事,今天没事吧一会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你一个月消耗那么多的血不知道对身体有没有影响,要是有影响咱们趁早改行,不能挣个钱把身体搭进去”,沈郎还在那自顾自地说着,李柯却囧了,他的身体可不能让医生检查于是他也开始转移话题“对了,湖南的小龙虾据说很好吃,不知道现在在不在季节”,听到这个沈郎两眼都放光了“我查查看,顺便看一下湖南还有什么好吃的”然后沈郎开始对着电脑流口水了,成功转移了话题李柯赶紧撤离,出发之前最好少在沈郎面前晃悠。
      沈郎提出坐高铁或者坐飞机过去却被李柯直接否决了,一定要开车过去,开车过去的话其实花销也挺大的,而且一个人开车实在挺累的但是李柯不同意沈郎也没有办法,李柯说“用其他的方式去的话风景就会变得很嘈杂,而且开车的话一路都可以看风景”,沈郎想想也是,当初他买车就是为了能出去看看这个世界长什么样子,倒是李柯提前帮他实现了这个愿望。
      中途住了一个晚上,不是越野车没办法在外露宿,沈郎在考虑要不要换个房车,这样跑外地就方便多了。到达长沙的时候是早上,每次外出的第一件事就是补觉,这就是两个男人追求文艺浪漫的后果,饭都没有吃直接找到预定好的宾馆倒头就睡,结果直接睡到了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大排档占据了白天宽阔的街道,铁锅翻飞,铿锵声伴着热烈的火焰,桌子上炒锅里全是火红的小龙虾,晚春时分,正是小龙虾上市的时节,沈郎和李柯算是来对时候了,两个人闻着这诱人的味道直接飘了出来,一箱子空啤酒瓶,满桌子龙虾壳,两个人心满意足的挺着肚子慢慢悠悠的回到宾馆,排队□□,结果沈郎进去了就出不来了,一天都没有吃饭,一上来就吃这么辣的沈郎的肠胃不幸阵亡了,后面火辣辣的疼。李柯憋不住了狂敲着卫生间的门“你好了没,我憋不住了”,沈郎在里面无力地呻吟着,李柯半天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好夺门而出,狂敲着隔壁的门,结果里面的女人叫的声音越来越大,李柯只好夹住□□转战下一个客房,结果最后碰到两个外地旅游的女学生这才给他开了门。李柯直接冲进了卫生间,这才松开了双腿畅快放水,两个女生守在厕所门口一脸□□,李柯一脸爽快的表情走出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进了狼窝了,最后以沈郎的电话号码作为交换这才逃了出来,本来两个女生死活都不让他出去李柯只好谎称是和女朋友一起出来的。走在走廊里憋着笑不敢笑太大声怕吓到别人,光是想到沈郎被那俩色女缠着的样子就好笑,肯定特纯情处男。正了着李柯突然察觉楼梯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还没等李柯转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往常的话只要李柯出现在一个地方,方圆几里都不会有鬼影出没除非是李柯自己掩藏了气息,而在宾馆这种没有固定人气的最容易有鬼怪聚集的地方李柯更不可能让这里有鬼出没,不然沈郎和他就没法好好睡觉了。李柯立刻想到了只身一人在房里的沈郎,飞快的跑回房门前狂敲着门,不一会沈郎捂着肚子一脸虚脱的打开门看到李柯拧巴的一张脸还以为他还憋着呢赶紧让开道“出去这半天还没借到厕所,你也是够能忍的”,李柯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后打开厕所的门扑面而来的是沈郎残留的味道,李柯捏着鼻子看了一圈然后又在各个角落里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才放下心来,回头看沈郎已经是半死不活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洗好澡李柯直接往沈郎床上一躺,这种单人床一个人睡宽敞两个人就有点挤,沈郎往旁边挪了挪“你不睡自己床上跑我这干嘛?”,李柯把被子往沈郎肚子上盖“这里有点不对劲,回去之前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知道吗?”,听到这沈郎才把头抬了抬“有什么问题吗,你刚才在找什么?”然后又无力地垂下头,李柯转了个身看似无意的把手搭在沈郎的肩膀上“我现在也不太清楚,总之听我的话就是了”,沈郎无力地哦了一声便睡过去了,李柯却是警觉着不敢睡沉了,似乎来到这以后自己感知鬼魂的能力下降了,刚才那几只鬼应该是很早就在那了,但是李柯却一直没察觉到,现在都无法知道这周围有没有鬼,就像动物对于天敌的警觉一样,李柯难得的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两个大男生睡这么一张床实在是很挤,可是没办法,沈郎现在这么虚弱意志力单薄很容易被钻了空子,虽然在家里两个人还是睡一张床但是家里的床大啊,在宾馆两个男生要一间双人床会很尴尬的。半夜沈郎又起来拉了两次,李柯想要出去买药又放心不下沈郎一个人,又不能带他出去毕竟他的肚子里装了个不定时炸弹厕所又不是随叫随到的,后来李柯找了服务员付了丰厚的小费买来了药沈郎才安稳的睡着了。第二天李柯一早就惊醒了,看着身边的沈郎安稳的睡着轻轻舒了一口气靠在床头,笑着摇了摇头,多少年了第一次做噩梦。
      早餐沈郎喝着清粥李柯则是吃着葱油粑粑就着米粉,沈郎那个口水快掉了一地,特别是看着李柯那一脸满足的表情,本来很香的白粥瞬间寡淡无味了,李柯能吃他是知道的,自己饭量不大也是懂得,可是昨晚拉了一整个晚上别说肚子里连肠子里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无奈自己的肚子不争气,人家李柯吃得比他多喝得也比他多可是人家照样好好的吃香的喝辣的,沈郎只好郁闷的埋头多喝几碗白粥。吃完早饭李柯就拉着沈郎出去工作,沈郎躺在床上死活不肯起来,都没吃饱还逼人家工作,沈郎差点没告李柯虐待员工。结果呢沈郎被李柯扛了出去,沈郎像个尸体一样挂在李柯肩膀上,可是到了电梯口的时候突然满血复活跳了下来,着陆的时候真气散尽差点没瘫坐在地上。到了地点的时候沈郎又死活不肯进去说是会吓到客人,要在楼下的广场上晒太阳。的确,沈郎现在那张苍白里透漏着蜡黄的光泽的脸再配上他们的职业的确有些吓人,可是李柯还是不同意直接作势要把沈郎扛上去,沈郎只好乖乖地跟李柯上楼。一家很大的公司,他们要见的人在第三十八层,和前台接待说了一声后专门的人带他们乘坐专用电梯直达三十八层,与底层明亮的装修风格完全相反,三十八层完全属于暗黑系列的装修风格,李柯谨慎的环顾了下西周,这样的环境不怕招鬼吗?直到和他们此次的客人对席而坐的时候才明白,这人估计是一般的鬼都不敢靠近的,看样子应该是这家公司的老板,老板人很精瘦,黝黑的皮肤更像是在工地上的农民工却又很大气,左眼睑上一条不明显的疤痕让整个人看起来一股混□□的气质,而且是大哥中的大哥那种,虽然此人穿着名贵的西装举止得体,可是气势是藏不住的,李柯倒是没什么感觉,沈郎却有点坐立不安的感觉说话都带着几分谨慎几分怂,最可怜的是他的肚子又开始疼了,不知道是不是过分紧张的,沈郎本想忍过去的但是这种事又不是说忍就能忍的,虽然害怕眼前的人但是沈郎更害怕在他和李柯面前崩了出来只好硬着头皮站起身来干笑了几声“不好意思,出去一下”,沈郎本来拿起手机假装接电话的,走到门口刚好秘书端了茶进来看见沈郎直接来了句“卫生间出门右拐”说得很温柔平常像是见惯了一样,沈郎也不管了直接往厕所奔。只是和眼前的人客套了几句知道了他姓管,和管先生交谈时李柯的眼神一直往外飘,虽然没有表现的很失礼但是对面是多少年才能修炼的人精,一眼就看出了结果人家端起咖啡慢慢品尝了,李柯也就不拐弯抹角“管先生可以继续说,我不会遗漏管先生说的每一个字的”,管先生笑了笑抿了一口咖啡“我只相信自己”,李柯也就没再说什么了,能够做到这种位置的人估计都会养成这种习惯吧。突然外面传来了沈郎的尖叫声,李柯也不管其它直接冲了出去,以飞快的速度冲到卫生间结果看到沈郎一脸轻松地照着镜子摆弄着头发,从镜子里看到李柯沈郎倒先发问了“你怎么也出来了,难道你也中招了”然后盯着李柯的肚子看,李柯看了下四周然后又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睁开眼看着沈郎“你刚才叫那么大一声做什么?”,沈郎翻了个白眼突然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你是不知道,刚才我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一个女的走进去,吓的我还以为太急走错厕所了,结果那女的一开口,是个男的”,李柯的眉头越靠越近,沈郎这才停下了嘴发现了问题的所在,这里卫生间只有一个,没有男女之分的,刚才那个老总是男的秘书也是男的,刚才那个装异男进去了好像就没出来,沈郎的退忽然有些软扶着洗脸池一点一点的转回头看向厕所的门,此时李柯已经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出来后对着沈郎摇了摇头,沈郎手也软了差点没倒在洗脸池上。
      两个人一脸阴霾的走回办公室,李柯倒还是能克制的好自己的情绪,沈郎肚子不争气再加上又饿了脸部表情肌完全不配合自己,管先生倒是没怎么在意他们的反应和秘书一样一副见惯了的样子,倒不是嘲讽更像是看笑话一般的笑了笑然后走到落地窗前指着前面一栋正在建的高楼“你们知道这栋楼建了多久吗?”,李柯沈郎走到窗子旁看着对面略显突兀的大楼,像一个残败的蜂巢一样挺碍眼的,两个人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突然沈郎惊叫了一声指着楼盘的方向,李柯凑近看着沈郎手指的方向看去,他们住的宾馆居然和管先生的公司只隔了一墙之隔,沈郎小声恶狠狠的说道“这么近走过来都行,那司机带我们绕了那么远的路,也太黑了吧”,李柯晕了,他还以为沈郎看见了什么。管老板倒是会错了意以为沈郎真的看见了什么眼底的颜色稍微变了变继续说道“五年,已经五年没有动工了”管先生看着眼前烂尾的大厦眼睛眯了起来“这块地皮这片地最好的一块,吸引着无数的投资者前赴后继,结果他们全栽在这里了,在这块地皮上盖的楼盖一栋倒一栋,搭进去不少的人命”说到这他的眼缝更是深不见底“我是不信这世上有鬼神的,即使有我也不怕,我以低价收购了这块恶名昭著的黄金地段,结果我也没能逃脱这厄运,已经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进去,我不可能放弃也不会放弃,我这辈子没在任何人面前认过怂,还能怕这几只鬼”。
      出了大厦两个人走回去,沈郎感叹“难怪那家旅社那么便宜,原来是挨着鬼楼,果然便宜有便宜的道理”,李柯打趣他“怎么着,不想帮我省钱了?”,沈郎没接他的话茬而是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李柯,要不咱不接这单生意了,听着好像挺危险的,你不也说这不对劲吗,还有你那能力到底出没出问题?不行咱还是保命要紧”,谁料李柯声音一扬拍着胸脯“我李柯这辈子怕过谁,区区几只小鬼还能上天啊,你看人家管老板那么大年纪了都不怕,我们还怕什么”,沈郎一脸恨铁不成钢表情“说你傻吧你天天在那装深沉,你看你,给人家绕进去了吧,人家不怕他怎么自己不上啊,找咱们,我说啊那些搭进去的人命保不齐就有你这种不谙世事的傻子道士和尚”,“咱们是专业的,人家管老板又不懂这些让人家怎么上”李柯倒真是一副被洗脑的样子,沈郎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李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贫。
      第二天沈郎和管先生通了一同电话便是接下了这单生意,沈郎没有把话说的很死,只是说试一下不知道在不在能力范围内,要是苗头不对立马撤,当然最后一句话是沈郎的内心独白,美好的生活才开始没多久,沈郎可不想把自己和李柯搭在这。白天只要两个人靠近那栋楼就会遭受到各种异样的目光,比他们在大街上手牵手还恐怖那种,沈郎机智的扭头问旁边一脸担忧的大爷“叔,您知道这旁边哪有共工厕所吗?”,大爷一脸放松的指了个方向,沈郎拉着李柯就往厕所奔。两个人决定晚上没人的时候再进去,这种恐怖的地方天一黑就没人敢靠近了。看着眼前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钢筋水泥,一个一个像是漆黑的洞穴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沈郎仰着头看着大厦,已经看不清大厦有多高,连着漆黑的天空似的,沈郎反射性的吞了吞口水,心跳声加快了,突然尿意袭来沈郎将双肩包解下扔给李柯“我去尿个尿”,“你不是刚尿完才出来的吗?”,沈郎没理他找了个墙角准备放水,扶了墙半天也没一滴出来,沈郎只好穿好裤子走回入口接过沈郎手里的双肩包背上,李柯看了沈郎一眼“要是害怕就会宾馆等我”,沈郎摇了摇头直接抬步走了进去,李柯紧随其后。手电开着弱光只能照到脚下的路,开强光怕周围的住户看到会吓着。进来之前心脏狂跳,可是进来后倒是平静了,走夜路的时候有些人看到前面有人就不会害怕,而另外一些人知道后面有人就不会海怕,很显然沈郎是后者。仅仅凭借这微弱的光就能知道这栋楼已经荒废很久了,青黑色的水泥上落得灰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两个人一步一步小心的挪动着,两个人不时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不时交换一下眼神,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一层给搜索完,两个人找到了楼梯口坐在上面歇会,沈郎把包给放下“怎么一只鬼都没有见着,真是见了鬼了,难不成都躲起来了”,沈郎看了眼后面绵延不断的楼梯,难道要一层一层的找,李柯从包里翻出两瓶水开了递给沈郎“我也不太清楚,反正现在没感觉到任何鬼的踪迹,要不今天先回去吧,明再来一趟”,沈郎大口的喝着水听到李柯这样说想要说什么结果嘴里堵着水往外流,沈郎费半天劲将水吞了下去“别呀,都来了,跑第二趟多麻烦啊,一次解决了多好”,李柯皱着眉头看着沈郎一脸不认识他的表情,沈郎被看得发毛看了眼身后发现什么都没有才放心回过头问李柯“你看着我干什么,我是说这种地方我不想来第二趟了”说着站起身来往上走,李柯迟疑了一下看着沈郎转角处快要消失的背影,还是跟了上去。第二层开始有大大小小的房间,没有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视角问题,同样的黑暗远处的要比眼前的黑一点,所以一眼看去像是一排不知道通往什么世界的大门。每走进一扇门都感觉像是在刮奖券一样,而恶鬼是他们期待的奖品,可是也如同刮奖券一样,第一张是谢谢惠顾,第二张还是谢谢惠顾,接下来每一张都是谢谢惠顾。找完一圈沈郎李柯的精神倒没有那么紧张了,两个人像是捉奸一样进一个门看一眼没发现鬼立马转到另一个门,速度倒是提上去了,可是沈郎开始怀疑这栋楼里到底有没有鬼,会不会之前发生的都是巧合,两条腿已经快断掉了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多的路看着李柯也是一张疲乏的脸心想要不先回去算了,可是瞬间这个念头又被自己打消了,突然一种挑战欲涌上心头看着不远处通向十三楼的楼梯沈郎突然指着楼梯口一脸怒火“今天我还就不信了,找不到小鬼誓不罢休”说着完全不顾身后的李柯直往十三楼冲,李柯紧跟着沈郎,如此反常的表现李柯不敢怠慢一点眼睛不敢离开沈郎的身上但是也不忘观察着四周警觉着所有的危险信息。
      十三楼和底下的楼层没有太大的区别,也是由大大小小没有完工的毛坯房组成,虽然在这一层还是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的信息,但是李柯的警觉达到了顶点,每根神经都处于完全紧绷的状态,自己一个人无所谓李柯就什么都不会怕但是有沈郎在就有了顾虑。第一个房间,沈郎还是大大咧咧的快步准备走进去,李柯却抢先一步走上前将沈郎拦在后面自己走在前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先是将手电探了进去然后再把头探进去一看没有任何异常心下松了一分回头准备让沈郎转移到下一个门,却不见沈郎在身后,李柯一下就慌了再一转头看到沈郎正往第二个门里进嘴里还念叨着“这样找太慢了,咱们分开找”,声音越来越远像是要消失了一般,李柯第一时间往第二扇门那冲,刚进门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光打在李柯脸上,李柯反射性的闭上了眼用手挡着光,像是没有光源一样或者说像是旷野的太阳一样,让人没办法避开,整个世界的阴影只有自己的影子却是我们永远也追求不到的,只会让人越陷越深。李柯知道自己是被迷惑了,从沈郎消失在门的另一边的时候就被迷惑了,睁开眼可能看到了就是另一个世界,可能这个世界里没有沈郎,也可能沈郎就在自己的身边,又或许他沉沦在另一个世界了,只一秒李柯睁开了眼,他不会躲避也再也不会逃避,很多年前他就这么对自己说过。果不其然,李柯也竟然被那群鬼迷惑了,每颗心都是有弱点的,李柯也不意外,看着眼前已经没有温度的太阳已经落到了熟悉的高度,李柯的心陡然跳了起来,同着小小的自己一同奔跑着回到最初相遇的地方。
      黑暗的房间微弱的灯光在地上转动着,跳动着诡异的光芒,两个少年祥和的像是睡着了一般躺在废墟里,脸上都挂着温暖的笑容,像是做了美梦一般。沈郎忘了这是在梦里,开心的笑着,高雅文艺的咖啡馆里,客人满满的却没有任何吵闹的声音,偶尔几声欢快的笑声却是冲淡了几分咖啡的苦味,整个屋子充满了让人沉醉的味道,沈郎抱着木质的托盘靠在吧台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银灰色的围裙系在黑色的工作西服上很搭,精致的小圆桌铺上米白色的桌布,藤木椅子让人可以完全放松下来像是坐在秋千上一样,落地玻璃窗被改造成了相框的模样,一杯咖啡,若不是那飘摇的香气过往的人儿真还以为这是一幅定格的相片,各色满天星恰似散落在橱窗前,美的有些梦幻。沈郎环视着四周欣赏着由他和李柯打造的美梦,陡然一个与画面格格不入的东西出现在眼前,李柯又把家里的绿牡丹搬到店里来了,沈郎回过头瞪了吧台里面的李柯一眼“我不是说了牡丹花不符合咖啡店的气质,你还要把它搬过来”说着走上前把门口的绽放着着的绿牡丹搬了回来藏在了吧台后面,李柯小声嘟囔着“我没觉着不合适啊”,沈郎想要教育李柯几句门口的风铃响了,又有客人来了沈郎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迎上前领着他们到空位子上,温柔有礼的向客人们推荐店里的特色,李柯现煮的原香咖啡,沈郎烤的抹茶蛋糕最受客人欢迎。客人夸赞屋顶的吊灯很漂亮,沈郎笑的很得意回头看着吧台专心煮咖啡的李柯,漂亮的手指正细细的磨着咖啡豆。当初在家居坊选店里的吊灯的时候沈郎差点没和李柯吵起来,李柯要在店里装那种古式的的灯笼,沈郎当然不同意,最后的结果不用说当然是李柯妥协了。
      打烊的时候店里已经完全空了,沈郎和李柯坐在橱窗前,李柯每天走前都会为自己煮一杯苦到难忘的咖啡,沈郎不喝咖啡所以闲着也是闲着为李柯烤了一块抹茶蛋糕。灯火初上,沈郎锁好门后拍了拍站在街道旁的李柯回家。两个人过着单身室友的生活,不是亲人只是朋友,那日聚会回来后沈郎捡回了路边游荡的李柯,听了冯高的话一开始还以为李柯是鬼,沈郎收留了无处可去完全没有生活能力的李柯,两个人凭借着李柯的遗产开了一家咖啡馆,虽然地理位置不是非常好但是生意却很好,李柯咖啡煮的很好,沈郎蛋糕烤的很好加上两个人都是帅哥,生意自然就好了,摆脱了让人烦闷的教学生涯沈郎很高兴,不知道为什么厌烦了历史教学,但是和李柯一起工作很开心,李柯给了他一个随性而活的机会。偶尔给自己放个假到世界各地旅游,这样的生活能过一辈子。走到超市门口沈郎突然想起来家里没菜了,问李柯“晚上想吃什么?”,“西红柿炒蛋”,沈郎笑了笑“都吃了一年了,你不腻吗?”自从第一顿沈郎给李柯炒的西红柿炒蛋,李柯每顿都要吃这个害得沈郎的厨艺只能仅限于此,那天恰巧冰箱里只剩下西红柿和鸡蛋了。回到家里,李柯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一直换着台不知道看什么好,沈郎将买好的东西规制好系上围裙钻进厨房了,香味飘了出来李柯关掉电视趴在桌子上等着。他们退掉了租的房子,寻了一处离咖啡馆很近的地方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吃完晚饭沈郎开始做这个月的报表,李柯蜷缩在沙发里看着书,偶尔打打闹闹日子过得十分清闲。
      第二天沈郎一早就跑到咖啡馆挂上歇业的牌子,昨天晚上看电视的时候李柯看到了一处很有意思的景点非要吵着要去,今天早上两个人匆匆准备出发。拖着箱子准备出小区,沈郎往左边车库走准备开车出来,李柯拉住他“你往那边走干嘛,出口在这边呢”说着把沈郎往出口拽,沈郎挣脱他“别胡闹,我去开车呢,你在门口等我”,看着李柯突然转换的一脸看疯子的表情沈郎站住没挪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李柯走上前摸了摸沈郎的额头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啊”,沈郎被他的奇怪举动搞得火大“你到底想干嘛?”,“我还想问你想干嘛,咱的车不早就卖掉了吗?”,沈郎突然想起来了,记忆涌上心头,车子的确是卖掉了,咖啡馆离家里很近走着去比开车去快,放在车库里落灰还不如卖掉凑房子的首付。沈郎尴尬的挠挠头,怎么突然忘掉了?接下来一整天李柯一直在问沈郎是不是病了还是有什么心事,出去那么多次沈郎居然偏偏这次把坐飞机的流程忘得一干二净,沈郎也想不明白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到了目的地沈郎才发现这是洛阳,遍地的牡丹花晃得沈郎有些眼疼,这种人挤人的地方,李柯怎么会突然喜欢这种地方了。沈郎想要拉着李柯早点到达宾馆歇一会,可是李柯被大街小巷缤纷的牡丹花吸引住了死活不肯走,李柯指着一株牡丹兴奋地问沈郎“这是什么品种,好漂亮啊”,沈郎走近一看“这是冠世墨玉”,“你看你看,那边那个一点都不像是牡丹花的那是什么”李柯兴奋地指着另一个方向,沈郎不耐烦的看了一眼“那是荷包牡丹,旁边那黄色的是黄花魁,粉红的是火炼金丹还有那个红白相间的是二乔,快走吧,有什么好看的,家里的绿牡丹已经够好看了”说着就要拉李柯走,李柯反而拉着他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你怎么都认识这些花啊,你以前来过吗?”,沈郎没好气的回答“不是你告诉我的吗?”说完沈郎就反应过来了,看着李柯今天已经出现多次的表情,沈郎烦躁的抓抓头,他怎么会认识这些牡丹的又怎么会想到是李柯告诉他的,自己今天怎么会这么反常,连自己都理解不了的反常,越想越烦躁直接拖着李柯去宾馆蒙头就睡,也许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六点多的时候沈郎饿醒了,吸着鼻子闻了闻,李柯没有给自己买吃的,很反常以前醒过来的时候总会闻到饭香,沈郎看了眼在玩电脑的李柯,想要说什么还是闭上了嘴倒下继续睡,反常的好像是自己。饿着饿着就睡着了,睡着睡着就开始做梦了,梦里一片漆黑,有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沈郎听得出来这是李柯的声音,第一个字就能听出来这是他的声音,他很着急的叫着自己,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沈郎听不到声音的方向环顾着四周什么都看不到,忽然一只手抓住沈郎的手拉着他往一个方向拼命地跑,沈郎也认出了这是李柯的手,不知道李柯为什么要跑,但是这样很安心,沈郎现在很安心,完全没有白天的那种局促不安的感觉。突然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好像也是李柯的声音,怎么会有两个李柯呢,正想着突然感觉脚底的路在摇晃。沈郎睁开了眼睛正看到李柯看着自己,突然觉得很奇怪眼前的李柯变得很陌生,他的眼神他的气息完全不对,怎么之前都没有发现呢,而正常的李柯又是怎样呢,想得头疼沈郎按这头皱着眉感觉脑袋要炸掉了一样,瞬间脑袋里闪过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家里的那株绿牡丹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自己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耳边又响起了李柯的声音,而眼前的‘李柯’正阴阳怪气的看着自己,沈郎瞬间就想起来了,他不应该在这的,他现在应该是和李柯在湖南长沙的一栋大厦里的,沈郎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李柯,忽然他的脸开始扭曲像是一团橡皮泥一样被捏成了另一个样子,沈郎彻底惊呆了,这不就是白天在管老板那看到了人妖鬼吗。沈郎第一时间想要逃走找到李柯,一转身却发现宾馆的一切都没了,只剩下一片黑色如同在梦中一样,后面的那只鬼慢悠悠的走上前来,妩媚窈窕的身段却配上粗犷的声线“这不是你的梦想吗,在这个世界你看不见鬼,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声音虽然很难听但是却如同鬼魅一样打击着人心的防线,摧毁你的意志,沈郎的脚不受自己的控制往前伸,而沈郎的心却万分的不情愿,挣扎着沈郎的脸都快扭曲了。忽然左手被人抓着,沈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命的抓住不松手回过头大声的喊着“李柯”。
      沈郎惊坐了起来,喘着粗气满头大汗,抬起左手一看正握着李柯的手,沈郎瞬间就安心下来了看着身旁的李柯正紧张的看着自己,沈郎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着了他们的道了”,李柯却一直没有放松下来一直抓着沈郎的手不放另一只手帮着沈郎站起身来“咱们先出去,靠紧我别乱动”,看着李柯这样又经历了刚才的那么一出沈郎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李柯怎么说他就怎么做,手被李柯紧紧地抓住整个人贴在李柯身后整个像个受气媳妇似的,幸好这里没人看得见,不然沈郎真想一头撞死算了。两个人慢慢地挪到了楼梯口,李柯警戒的看着四面八方,沈郎也不自觉地学着李柯四处看可是什么都看不到。刚走下两阶台阶,上面突然掉下来什么东西,李柯眼疾手快直接将沈郎往后面一推,只听得轰隆一声李柯和那重物掉到了十二楼。李柯推得力气很大沈郎滚了一圈平躺在了地上,后脑勺那个疼,李柯把自己推上来了他自己不知道怎么样了,沈郎赶紧爬起身来准备下楼去找李柯,走到楼梯口发现楼梯断了一大截,沈郎突然感受到那重物的重量趴在地上试图看看李柯在那,却只看到一块断了的水泥柱子插在地上没看到李柯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对着楼下大喊“李柯,你在哪,李柯,你还好吗?”,半天才听到李柯回应,声音显得很局促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你呆在那里别动,保持头脑清醒”只回了这么一句李柯便再也没说话了,沈郎还是放心不下想要回去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楼梯下楼,一转身差点没吓尿了,整个十三楼全是鬼,齐刷刷的用泛着绿光的眼看着你,像是在等着沈郎发现他们一样一个个朝着沈郎逼近,沈郎吓的第一反应就是跑,也顾不得后面的断了的楼梯一个冲刺猛的一跳没刹住车直接撞在了楼梯拐弯处的墙面上,鼻子酸疼的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原来鼻子太挺也是有坏处的。缓了缓沈郎小跑着去找李柯,结果十二楼也全是鬼,难不成这整个大厦全被鬼攻占了,沈郎一路尖叫一路喊着李柯的名字,沈郎突然想到了刚才李柯为什么拽着他的手不撒手,可是他们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到啊。那群鬼像是围着看什么又不敢太靠近的样子,沈郎第一反应就是李柯在那里面,还没靠近鬼围成的圈子,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沈郎从来没有闻过这么臭的味道,肚子里早就什么都没有了酸水直往外滚,那些鬼没有在意沈郎或者是像是在欢迎他一样让开了一条道,沈郎低着头不敢看旁边完全没有人气的鬼直接走到中间空地上,一闻到那味道沈郎反射性的捂住了鼻子抬头一看,李柯手上握着一钢管正和一不明物体周旋着,味道就是从那不明物体身上发出来的,熏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沈郎擦了擦眼睛这才看清那不明物体分明是一具尸体,而且是有些年头的尸体了,有些地方已经烂的只剩下骨头了,可是它还在活蹦乱跳的和李柯打架。沈郎朝着李柯大喊“这恶心玩意儿是什么啊?”,李柯没有回头一直警戒着眼前的腐尸“你别过来,千万别靠近他,他很危险”还没等李柯说完那尸体就行动了,动作很笨拙想要抓住李柯似的往前扑,李柯机敏的一跳又离开那怪物三米的距离。沈郎在想李柯对付鬼的办法难道对这怪物没有办法,难不成这家伙是僵尸什么的,可是李柯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僵尸的,死去的□□不可能再受灵魂的支配的。稍微溜神李柯和那怪物就转换了战场,李柯被逼到一颗柱子旁边,那怪物没有什么章法直接上脚一踢,李柯还是很从容的应对闪开了,怪物那脚直接就踢到了柱子上,沈郎还担心那腐烂的差不多的脚这么撞一下估计得断掉,可是下一秒沈郎的嘴张的快闭不上了,那柱子跟块豆腐似的,碎了,碎了啊,沈郎闭上了嘴巴咽了口口水第一反应是找个什么东西防身,不能打能挡一下也好,难怪李柯说它很危险,看着没什么智商但是架不住人家力气大。一转眼几根柱子断的差不多了,沈郎有点担心这个楼层会不会塌掉,看着李柯一直在躲也不是办法,沈郎抄起刚才找来防身的钢管对着李柯说着唇语,意思是他们两包抄一个人吸引它的注意力另一个人开打,总不能一直这么躲下去,而且旁边的鬼像是在看热闹一样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李柯没有采取沈郎的意见而是绕着把怪物绕到了楼梯口的另一边“你赶紧出去,这些鬼不能把你怎么样”,沈郎当然不能丢下李柯一个人想要绕到李柯身边,刚走一步脚下像是踩到油一样脚底一滑直接滚了两圈滚到了那怪物的脚下,沈郎一睁眼刚好对上那怪物低下头的脸,整张脸烂的一块一块的,眼珠子烂的掉没了只剩下黑洞一样的两个孔,里面还能看的到蛆在爬动着,腐烂的味道直接往鼻子里面钻,这种时候动作快于思维,沈郎直接一滚有滚到了圈子的旁边,那怪物却不依不饶追着沈郎,沈郎躺在地上来不及反应,那怪物速度极快奔到沈郎旁边想要抓住他,只一瞬李柯赶不到沈郎旁边抓起旁边的一只鬼猛地往沈郎身上一扔,等沈郎转过头来只看到面对着自己的一只鬼被那怪物的手穿通,面目狰狞但是却完全黑化了像块碳似的,沈郎快速的往后退,怪物将那鬼往地上一摔那鬼直接碎成了粉末与漆黑的夜融为了一体。围观的鬼突然嚎叫了起来往四周散去,沈郎吓的差点停止了呼吸,飞快的跑到李柯身边拉着他就往楼梯口跑“快跑,咱们打不过他,马上就要天亮了,它肯定不敢到大街上去”,李柯也来不及说什么随着沈郎拉着跑,那些鬼也不敢靠近他们直接让出了一条道,可是等他们跑到楼梯口的时候,那里有挤满了鬼挡着路,刚才还保持中立的鬼现在就倒在了怪物那边,可能是看出了双方水平的差距。李柯一抬手手里化出一团火焰,可是那些鬼还是不肯散去,身后突然一声巨响,那怪物直接从楼上跳了下来把地面砸出了一个坑,两个人没工夫管挡路的小鬼转过身警戒着那怪物。怪物像是发狂了一样抓起旁边的小鬼然后又扔到了地上,一只只化为粉末的鬼都没来得及挣扎就消失了,沈郎额头的汗豆子一样往下滴,他和李柯要是死在这是不是会灰飞烟灭,就像赵雪一样,就像刚才的那些鬼一样。那怪物像是杀的尽兴了一样回过头看着李柯和沈郎,虽然它已没有眼珠子,但是还是能感觉到它的怒火,李柯的手都有些抖了直接转身对着楼梯口扔下一颗火球,然后一条火龙沿着楼梯蔓延,无数鬼的哀嚎响彻整个大厦,李柯把沈郎往楼梯口一退转身作随时战斗的姿势“你先走,这火伤不了活人,出去了就直接回家”李柯转过头看着沈郎“回家等我,我肯定会回去的”,李柯这样完全让沈郎安心不了,反而让他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提起钢管走上前将李柯挡在了身后“你走,我来挡着,这家伙的目标好像是你,我留下搞不好还能逃掉”,李柯想要将沈郎拉回来沈郎却死死地站住“你赶紧走,你又没办法对付他我有法子对付他,你在这只会妨碍我”,“我是你哥,这种时候你应该听我的,你走”,“你说过我们永远不会是家人的”,沈郎回头瞪着李柯“只有今天这么一次”眼神从来没这么恐怖过“要么你走,要么咱把它解决了一起回去,没有第三条路”,李柯抄起钢管往那怪物走去“我吸引它 ,你打”。
      李柯像是斗猴一样在前面吸引着那怪物的注意力,沈郎还真猜对了,那怪物一门心思在李柯身上,沈郎悄悄转到怪物身后悄悄靠近打量着该从哪里下手,沈郎发现它的左手烂的肘关节都出来了,沈郎想着从那下手能把它的一只手打断掉,这样它的战斗力就有所下降了,找好了目标和李柯配合着一点一点的接近,沈郎握紧了手里的钢管,下了猛劲咬着牙,一次不成功再来第二次就难了,沈郎猛地一挥,那怪物完全没有发觉直接中招,不出沈郎所料关节直接断开断手在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然后落地。首战告捷沈郎兴奋地忘了收回钢管也忘了退到安全距离,那怪物怒了右手抓着沈郎的钢管就是一甩,等沈郎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半空中然后重重的摔到了墙上,一口鲜血从喉咙里涌上来沈郎生生的把它咽了下去,李柯一边和怪物周旋一边和沈郎说话“沈郎,你怎么样,不行的话你先走,我马上跟上”,沈郎没有说话抄起钢管又开始准备战斗,不知道刚才那一摔伤到哪了,精神完全处于紧绷的状态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的感觉。吃了那么一次亏那怪物也学精明了同时防着李柯还有沈郎,这样一来双方都没有讨到任何好处,虽然李柯几棍子打到那怪物身上,可是人家不痛又不痒,没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周旋了近一个小时外面的天空已经鱼肚子白了,李柯和沈郎也快没力气了。李柯跨步上前一个突袭往那怪物腰上一戳,没戳住一滑却是将那一块腐肉蹭掉了,沈郎完全进入了战斗的状态一直在找着这怪物的弱点,看到被李柯弄掉的那一片空掉的地方肋骨已经断掉了自己手里的钢管刚好能插进去,如果能插进去的话一个轴力能将它的半边身子废掉,到时候就是被开了壳的椰子,汁和肉都保不住。一个瞄准沈郎直接将钢管插了进去准备顺势转动的时候那怪物突然聪明了顺着沈郎转得方向一起转,沈郎被带飞了起来摔到地上滚了几圈直接蒙掉了,怪物直接朝沈郎走去,李柯在后面挑衅用钢管猛敲它都不理,李柯扔掉手里的钢管握住还插在怪物身上的钢管爆发出身上所有的力量一转,咔嚓几声,怪物向后倒在了地上,李柯刹不住车向前滚了几圈也倒在地上虚脱一般喘着粗气。那怪物竟还能动坐起身来用手指着角落里一堆钢管,空洞的眼眶里泛着幽绿的光,沈郎直接看呆了,那怪物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几十根钢管腾空而起以飞快的速度朝着沈郎飞去,沈郎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本能的闭上眼睛用手捂着头,那怪物刚才一直留着一手,他好像似乎很爱惜李柯的身体打斗这么久没有伤他一丝,沈郎突然想到怪物可能是想要立刻的身体睁开眼想要叫李柯快跑却陡然看见扑过来的李柯,零点零一秒,他的眼睛被李柯的手捂住然后脖子上一下钝痛,沈郎昏了过去。
      李柯将捂住沈郎眼睛的手艰难的拿开,弓着身子慢慢地挪开站起身来,李柯面无表情的一步一步向那怪物靠近,却如同魔鬼一般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李柯抬手抽出插在身体里的钢管,面无表情像是没有一丝痛楚“你竟然敢伤他”,“你竟然敢伤他”又拔出一根钢管,语气又重了一分。怒火完全爆发李柯握着最后一根从身体里抽出来的钢管直逼那怪物,怪物竟有几分害怕往后退,不等那怪物有任何动作李柯拦腰一棍,怪物的脊柱直接断掉,逃命一般的怪物右手拖着身子一直爬,李柯疾步追上来用脚踩住怪物的头对着脖子又是一棍子,一个完好的身体断成了四节,突然一团黑气从空洞的眼眶里逃出来直往上涌像是要逃出这个大厦。李柯的血铺满了一地,身上的窟窿已经再没有血能流出来了,霎时间满地的血燃烧了起来,渐渐地整栋楼完全被包围在了火海里,那团黑气还没来得及逃出大厦就被这大火给吞噬了,千千万万的鬼在哀嚎,已经无从知道它是否来得及为自己做过的错事忏悔。李柯蹒跚着走到沈郎旁边,看着他拧成一块的眉头,笑了,惨白的脸上却挂着舒心的笑容。李柯把沈郎的外套脱掉穿在自己身上,背起李柯一步一步往往下走,刚才那一下所有的疼痛全都享用完了一样,现在李柯完全没了任何感觉,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却一直带着刚才的傻笑在脸上,像是笑容僵在了脸上一样。身后的大厦如同坠入火海一般,只是这火焰是诡异的蓝色,无数恶鬼的哀嚎,仿佛这是炼狱一般,方圆几十里的鬼纷纷四散逃开,仿佛一靠近就要被这火焰吞噬了。天还没亮路上没人,李柯趁着天还没亮赶紧把沈郎送回宾馆,门口的接待撑着下巴睡着了,李柯将沈郎放倒在床上,简单帮他清洗了一下伤口,祈祷在他回来之前不要发烧。走出宾馆的时候李柯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要抽离了,太阳出来了却是黑白色的,门口小吃摊飘出来的味道也闻不到了,李柯看了下右手边有个小巷子,拖着沉重的身子一步一步往那里面挪,只差一步就能到了可是李柯却无法只陪自己的身体,轰然倒下,卖早点的大婶被吓到了跑上前怎么摇也摇不醒李柯,只好去找人帮忙,可是等她找到人回来的时候地上已经没有任何人了,两个人看着那栋黑压压的大厦讨论是不是碰见鬼了。
      沈郎从梦中直接惊醒了,疼痛感一下子涌上来,沈郎疼的直咧嘴,看了下四周才发现这是在医院,沈郎立刻掀开被子看了下自己的身体,难道自己被戳成蜂窝煤还能被救回来,突然昏迷前的记忆涌上心头,沈郎撤掉身上的针头他要去找李柯,一转身李柯就在面前,好好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李柯放下手里的早餐走上前把沈郎扶回到床上“你乱动什么,刚动完手术,你不疼啊”,沈郎呆呆的看着李柯伸出手捏了捏李柯的脸哗的一声突然大哭了起来,半天都停不下来,也不管隔壁床病人异样的目光,李柯叫了护士来给他重新把针给插上,护士见沈郎哭的这么伤心问他这是怎么了,李柯只好说他是因为麻醉过了疼哭的,护士扑哧一声笑了,沈郎也抹干净眼泪笑了。李柯记得那时候问沈郎有没有哭过,原来他哭起来是这样的挫。沈郎几处骨折住了大半个月的院才回武汉,李柯一点事都没有完好无损的回来了,那天护士走了以后沈郎直接上手扒开李柯的衣服却是连一个伤口都没有,他记忆里明明他们两快要被钢管射死了,怎么后来却没事了。李柯说那只千年老鬼想要他的身体,他扑上来后老鬼怕破坏掉了他的身体吧钢管停了下来,然后李柯趁机把老鬼给灭了。沈郎想想也觉得合理,那怪物能让钢管飞自然也是能让它停下来的。沈郎问李柯那只鬼为什么要他的身体,李柯说他也不是知道,可能是他的皮囊长得比较美。
      回到武汉后管老板往沈郎的卡里打了一大笔钱,住了那么多天院也是值了,不过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沈郎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李柯接了。后来浏览网页的时候才知道管老板的真正目的,凭他的身家这栋楼废了也就废了,他和楼里的怪物耗这么多年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好胜心之类的,他的目的在于里面那个被李柯分了尸的怪物。新闻上说湖南某企业家失踪五年的儿子在施工现场被找到了尸体,细致的情况没有写,只是长篇大论的叙述了当年这位企业家的儿子是如何失踪的。沈郎知道他们在那栋楼里留下了很多的痕迹,但是他相信管老板会摆平的,毕竟他和李柯是真正能看见鬼的人。沈郎突然浏览到一条本市的新闻笑出了声“李柯,你过来看,看这条新闻,情侣夜游河边遇裸男,男子吓晕后被扒光,那女的说那男的是鬼,从河底走上来的,你说逗不逗,如果那男的的是鬼他要人的衣服干嘛”,李柯尴尬的笑了笑看了眼门口的黑色垃圾袋,看来还不能把它扔了。
      还有一件事沈郎一直追问李柯那天他倒在房间里的时候好像看到李柯也倒下了,他问李柯做了怎样的梦,他又是怎么从梦里走出来的,可是李柯一直不肯说。后来沈郎也不问了,不好的记忆还是早点忘记的好。每天都有新的快乐,每天都有新的悲伤,记忆总会被填满,生命还有那么长,每天不忘记点什么岂不是以后只剩下空白。
      经历上次湖南的事故后,沈郎决定以后再也不吃小龙虾了,虽然出了院但是还是只能在家休养,一开始连做饭都困难,于是沈郎在一旁扶着墙指导,李柯按照沈郎的命令操作,即使是这样但是实施起来还是很困难,比如沈郎说放一勺盐的时候,李柯就会端着调料盒一脸懵逼的问“是一大勺还是一小勺或者是一中勺?”,然后沈郎就想接过李柯手里的调料盒,可是还没抬手就得李柯扶着回卧室,接着厨房里飘出一股糊味,两个人最后还是决定点外卖。李柯隔几天才会出去工作,这一段时间只接了本市的工作,家里有个伤员,李柯当然不能离开远了。休养了近两个月,沈郎才恢复的差不多,能动了沈郎便急切的跟着李柯去工作,毕竟白吃白喝这种事沈郎是做不出来的,虽然这次受伤是工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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